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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水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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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那晚,怪事到了顶峰。

孙小海失踪了。全村人打着火把找了一夜,最后在旧水口的青石旁找到他。孩子蜷缩在石缝里,浑身冰冷但还有气。醒来后,他眼神空洞地说:“水里有人说话……他们说家没了,要找人陪。”

与此同时,几乎每家每户都听见了水声——不是新水口的,而是旧水口方向传来汩汩的流水声,可那里明明已经干涸了。

陈建军那晚喝了闷酒,摇摇晃晃走到新水口。月光下,他看见溪水里似乎有什么在游动。蹲下一看,竟是无数细小的黑影,像鱼又像蝌蚪,聚在一起时隐约形成人脸的模样。他揉了揉眼,再睁开时,水里浮现的是父亲陈满仓的脸,还有自己已故母亲的脸,他们张着嘴,像在呼喊什么。

“啊!”陈建军跌坐在地,酒醒了大半。

第二天,他找到孙太公:“太公,我信了……这水口,真能改回来吗?”

太公摇头:“破了的气脉,如泼出去的水。但也许……还能补救。”

农历腊月二十八,在孙太公的主持下,村里仅剩的老人们进行了一场简单的仪式。他们在旧水口处埋下五谷和铜钱,在新水口两侧种下了二十四棵柳树——柳树属阴,能缓冲水煞。又在村口立了块小石碑,刻上“人和”二字。

仪式简单得近乎寒酸,但说来也怪,开春后,村里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了。虽然外出的人没回来几个,但留下的人不再为琐事争吵。陈满仓主动找赵家兄弟调解,三家最终和解,共同赡养老屋。

陈建军没再外出打工,他承包了村里的果园,时常去照料新水口的柳树。有一回他做梦,梦见那些柳树长成了拱门的形状,像原来的白蜡树。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哭了——这是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流泪。

孙小海渐渐恢复了,高考上了省城的大学。临走前,他去旧水口坐了一下午,回来对太公说:“我好像听见水声了,很轻很轻的。”

孙太公摸摸他的头:“水口管人丁和睦,但人心也能养风水。记住这个教训,比什么都强。”

如今,葫芦峪的水泥路依然从西南方向延伸出去,新水口的水流了一年又一年。柳树长得茂盛,夏天时绿荫如盖。村里人还是会吵架,但不再记仇;年轻人大多在外,但过年时会回来。

老人们偶尔还会提起那个冬天,说那是葫芦峪的一道坎。至于那些怪事,有人说是巧合,有人说是风水,也有人说,那是土地在用它的方式提醒人们——有些东西,破了就难再圆。

只有夜深人静时,若有人经过旧水口,偶尔会听见隐约的水声,像是记忆在流动,又像是这片土地深深的叹息。而新水口的柳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应答,又像是守护着一个村庄学会了与古老秘密共处的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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