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死战开端，为守护而战的信念（2/2）

掌心之中，一枚晶莹剔透的、仿佛由无数星光凝聚的晶体缓缓浮现。

晶体出现的刹那，整个苍穹之柱轰然震动！山体表面那亿万道金光同时大放，化作三百六十五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天穹之上交织、连接，勾勒出一副残缺却依旧宏伟的——

周天星斗大阵！

虽然残缺，虽然黯淡，但那毕竟是洪荒第一杀阵的投影！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威能，也足以撼动此界本源！

“你以为……我当年为何要留下镇岳，留下监天副印，留下这缕执念？”清虚道德真君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那是沉淀了三万六千年的、如火山般的怒与悲，“不是为了守护这些流亡的‘失败品’，而是为了赎罪！”

他眉心的玄黄竖眼完全睁开。

竖眼之中，倒映出三万六千年前的景象——

洪荒大能撕裂虚空，将二十七位先天神只流放至此。本意是让他们在此界修身养性，洗去业力，待劫数过后再引回洪荒。但那些神只不甘寂寞，在此界称尊做祖，掠夺本源，终引来了归墟的关注。

而当时坐镇监天殿的清虚道德真君，因推演天机时被劫气蒙蔽，未能及时察觉此事。待他反应过来，归墟侵蚀已深，此界命运近乎注定。为了弥补过错，他亲率三千黄巾力士跨界而来，与归墟意志血战三千年，最终虽封印裂隙，却也道伤难愈，神魂将散。

临终前，他将最后一缕执念封入苍穹之柱，命镇岳神将守护此地，等待“变数”。

“这一等，便是三万六千年。”清虚道德真君的虚影在星光照耀下愈发凝实，但三人都能感觉到，那凝实是以燃烧这缕执念本源为代价的，“我等的不是救世主，而是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看向哪吒三人，目光如炬：“孩子们，你们可愿助我——助此界亿万生灵，助这方被洪荒遗弃、被归墟侵蚀的世界——”

“争一线生机？！”

声音如雷霆，炸响在三人神魂深处。

杨戬毫不犹豫：“弟子愿往！”

悟空咧嘴一笑，擦去嘴角金血：“打生打死这么多年，不差这一场！”

哪吒握紧火尖枪，枪尖真火重新燃起，虽微弱，却炽热：“师叔祖，下令吧。”

“好。”清虚道德真君点头，右手那枚星光晶体骤然炸开，化作三百六十五点星芒，分别没入哪吒、杨戬、悟空体内！

“此乃‘星神烙印’，可暂借周天星斗大阵残力，让你们在此界规则下，发挥出洪荒时期七成战力——但只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烙印消散，你们会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

星芒入体的刹那，三人同时感到一股浩瀚如星海的伟力在体内爆发！

不是此界灵气，而是最纯粹的、来自洪荒的星辰之力！这股力量与他们修行的功法完美契合，仿佛本就该属于他们！哪吒丹田内的混沌青莲疯狂生长，瞬息间恢复全盛，甚至更胜从前；杨戬额间天眼金芒暴涨，身后隐隐浮现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悟空浑身冰火道纹交织成甲，黑铁棍虽断了一截，却迸发出开天辟地般的战意！

“一炷香……”灰袍人看着气势暴涨的三人，灰色眼眸中终于露出凝重，但随即又化作更深的疯狂，“清虚，你以为这样就能翻盘？此界早已病入膏肓，归墟侵蚀已深入骨髓！便是你能暂时唤醒星斗大阵，也改变不了终局！”

“那就试试看。”清虚道德真君的身影开始淡化，显然维持星斗大阵投影消耗巨大，“孩子们……此界存亡，便托付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他的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周天星斗大阵之中。

大阵光芒再盛三分！

而下方，哪吒、杨戬、悟空，三人并肩而立，抬头望向漫天终末之海，望向海中央那灰袍猎猎的终末之喉舌。

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悲壮诀别。

只有三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和三件指向同一个方向的兵器。

“大哥，二哥。”哪吒轻声道，火尖枪缓缓抬起，“老规矩？”

杨戬三尖两刃刀横于身前，天眼金芒锁定灰袍人：“我左。”

悟空将断棍在手中转了个棍花，咧嘴露出森白牙齿：“俺右！”

灰袍人面无表情，只是双手缓缓合拢。

终末之海，开始沸腾。

“那就——”

哪吒眼中青莲虚影一闪而逝，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星，冲天而起！

“战！”

第四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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