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意志交锋，混沌青莲镇心神（1/2）
苍穹之柱顶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
那自称为“万物归一会长”的存在立于破碎的神骸堆中，它的形态每一瞬都在变化——时而像是无数书籍堆砌而成的塔，时而化作万千眼球组成的漩涡，时而变作流淌着黑色文字的长河。最令人心悸的并非这些视觉上的扭曲，而是它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存在感被吞噬”的诡异氛围。
“低语……”
“知识的终末……法则的坟墓……”
“万物终将回归……无意义的混沌……”
没有声音，却有无数的“信息”直接灌入脑海。那不是语言，而是概念、画面、记忆碎片混合成的精神污染洪流。纳尔森将军第一个中招，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军人突然双眼失神，握着剑柄的手剧烈颤抖。
“不……我的儿子……那场雪原战役……”他喃喃自语，瞳孔中倒映出早已遗忘的战场惨状。
紧接着是艾莉娅精灵公主。她精致的面容瞬间扭曲，双耳颤抖：“生命古树的哀鸣……精灵族的末日……所有森林化为灰烬……”
“矮人的熔炉熄灭……地脉枯竭……”格罗姆·铁砧双目赤红，胡须颤动。
就连杨戬和悟空，也在这无声的精神污染中身形微震。杨戬额间天眼自动睁开，金色光芒明灭不定；悟空龇牙咧嘴，周身淡金色的战意火焰忽明忽暗，仿佛风中残烛。
唯有哪吒，立于众人最前方，脊背挺得笔直。
他丹田内的混沌青莲正以某种玄奥的频率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层淡青色的波纹从莲台荡出，沿着经脉流转全身。那些试图侵入他识海的“终末低语”，在触及青莲波动的瞬间，就像冰雪遇烈阳般消融。
但只能护住自己。
身后同伴们的状态越来越糟。纳尔森已经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艾莉娅的精灵长弓“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格罗姆的呼吸粗重如风箱。
“醒来！”
哪吒猛然转身，右手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刹那间，丹田内的混沌青莲光芒大放，十二品莲台的虚影自他头顶浮现，虽只有磨盘大小，却散发着镇压诸天、定鼎乾坤的无上道韵。
“混沌青莲，镇！”
清喝声中，莲台虚影缓缓旋转，洒下亿万青色光点。这些光点如春雨般落入众人头顶，没入识海。
纳尔森浑身一震，眼中混乱的战场幻象如镜子般破碎。他大口喘气，冷汗浸透重甲内衬：“刚才……那是……”
“是精神攻击。”杨戬的声音传来，他已稳住心神，天眼金光重新稳定，“直接针对记忆与意志，引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遗憾。”
悟空一把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那是他强行压制精神冲击导致的内伤——龇牙道：“邪门！比当年西天路上那些摄魂魔音还要邪门！至少那些妖魔还会出声，这玩意儿连声音都没有，直接往你脑子里钻！”
青莲光点持续洒落，众人状态稍稳，但压力并未减轻。
对面的会长形态又变，此刻化作一团不断翻涌的灰色雾霭，雾霭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有老人、孩童、战士、法师，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尖叫，每一双眼睛都透着彻底绝望后的空洞。
“抵抗……无意义……”
“认知本身即是痛苦……不如放空……归于虚无……”
更强烈的精神污染如海啸般涌来！
混沌青莲的虚影开始震颤，洒落的光点变得稀疏。哪吒脸色一白，感受到丹田内灵力的疯狂消耗。这青莲虚影虽能镇住众人心神，但要对抗这种规模的精神污染，消耗太大了！
“杨戬兄，看穿它的把戏！”哪吒低喝。
“交给我！”
杨戬一步踏前，额间天眼猛然怒睁！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探查金光，而是璀璨如烈阳的破妄神光！
“天眼，开！”
金光如实质利剑，刺入前方翻滚的灰色雾霭。在杨戬的视野中，那些恐怖人脸、绝望尖叫的幻象层层剥落，露出了更深层的本质——
那不是什么精神魔法，也不是幻术。
那是“信息”本身的污染。
是无数知识、记忆、认知被强行扭曲、打碎、重组后形成的“认知病毒”！它会自动寻找生灵意识中的薄弱点，将其内心最恐惧、最遗憾、最不愿面对的画面翻出，无限放大，直至击垮意志，让人主动放弃思考、放弃存在，渴望回归“无智无识”的虚无状态！
“找到了！”杨戬眼中精光一闪，“它的攻击本质是‘信息流’，用错误的认知覆盖正确的认知！哪吒，青莲能否净化这些‘信息’？”
“可试！”哪吒双手结印，头顶青莲虚影转动加速。
但就在这时，灰色雾霭中那些无声尖叫的人脸，突然齐刷刷转向杨戬！
它们张大了嘴。
没有声音，但杨戬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无数混乱的知识碎片如决堤洪水般冲入识海——
“宇宙热寂的公式……生命无意义的证明……你修炼的《八九玄功》第三重第七个窍穴的运转是错的……你妹妹杨婵当年其实恨过你……你的一切努力终将归于尘土……”
信息！海量的、真假混杂的、直指道心破绽的信息！
杨戬闷哼一声，天眼金光剧烈晃动，身形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
“杨戬！”哪吒脸色一变。
“无妨！”杨戬咬牙站稳，第三只眼金光不灭反盛，“好手段！用‘知识’作为武器，用‘真理’作为毒药！但可惜——”
他缓缓抹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燃烧：
“我杨戬之道，从未追求过绝对的‘正确’！对错如何？功法是否有瑕疵？亲人是否有怨？那又如何！我修的是‘己身成圣’，信的是‘事在人为’！纵使前路有错，我自一拳破之！纵使亲人曾怨，我自一世偿之！这点认知干扰，也想乱我道心？”
话音落下，他额间天眼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那金光不再只是“看破虚妄”，更带上了“我道永恒”的坚定意志！金光所过之处，灰色雾霭中那些尖叫的人脸如被烈阳照射的积雪，迅速融化消散！
“有意思……”灰色雾霭中第一次传出可被听觉捕捉的声音——那是无数男女老幼声音叠加而成的诡异合音，“坚定的自我认知……但这恰恰是你最大的弱点……”
雾霭翻涌，突然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中映出的，赫然是杨戬自己的身影——但那是浑身染血、第三只眼被刺瞎、瘫倒在废墟中、怀中抱着一个气息全无的女童尸体的杨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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