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死战开端，为守护而战的信念（1/2）

“清虚……道德真君？！”

灰袍人——万物归一会会长，终末之喉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惊疑、忌惮、乃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金色光柱之中，玄衣老者的虚影缓缓凝实。

他看上去约莫六旬年纪，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白发用一根寻常木簪随意束起。身上那件玄色道袍已洗得发白，袖口处甚至有几处不起眼的补丁。若走在市井之中，怕是无人会多看一眼。

但就是这样一位看似寻常的老道，虚悬于苍穹之柱之巅，双目微阖，眉心的玄黄竖眼缓缓旋转，便让整片天地的“规则”都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死寂的灰色领域在金光冲刷下节节败退，重新露出蔚蓝的天空。风重新流动，云重新聚散，被凝固的空间重新恢复弹性。悟空从那股恐怖的挤压中挣脱，大口咳着金色血液，却死死盯着上方，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

“是……清虚师叔祖？！”杨戬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曾在玉虚宫远远见过这位师叔祖几面，那时清虚道德真君总是坐在监天殿最高的观星台上，沉默地望着无尽星河，背影孤独得令人心酸。

哪吒也挣扎着站起，手中火尖枪拄地，仰头望着那道虚影。丹田内，濒临枯萎的混沌青莲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微微颤动起来，莲心处重新凝聚出一丝微弱却坚韧的青芒。

“不可能是你……”灰袍人死死盯着老者，灰色眼眸中混沌翻涌，“三万六千年前，你受‘归墟道伤’，本源破碎，神魂俱灭，是我亲眼所见！你不可能还活着！”

老者——清虚道德真君的虚影，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左眼清澈如婴儿，倒映着蓝天白云、山川草木，生机盎然；右眼却深邃如古井，映照着星辰生灭、文明兴衰，沧桑无尽。而眉心那枚玄黄竖眼，则介于二者之间，似有非有，似无非无，仿佛包容着一切可能，又否定着一切定数。

“活着？”清虚道德真君开口，声音苍老平和，却如黄钟大吕，回荡在天地之间，“生与死，于我已无意义。我只是一段……未尽的执念。”

他低头，目光扫过下方三人，在杨戬身上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随即又恢复古井无波。

“监天副印的气息……还有《八九玄功》的味道。你是玉鼎师兄的弟子？”

杨戬强撑伤势，单膝跪地，恭敬行礼：“玉虚宫三代弟子杨戬，拜见清虚师叔祖！”

清虚道德真君微微颔首，又看向哪吒：“混沌青莲……是太乙师弟的手笔。那孩子当年最是跳脱，如今却也收了徒么？”

哪吒亦躬身：“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座下弟子哪吒，见过师叔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悟空身上，玄黄竖眼微微闪烁：“天生地养的石胎，却走了以力证道的路子……有趣。你与西方教有缘，却又断了缘法，因果纠缠，命数难测。”

悟空挠挠头，不知该行什么礼，干脆抱拳道：“老倌儿好眼力！俺老孙是花果山天生石猴，无门无派，自己闯出来的名号！”

清虚道德真君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率性而为，赤子之心。难得。”

这番对话看似平常，却让一旁的灰袍人面色愈发难看。

因为随着清虚道德真君每说一句话，这片天地的“规则”就在向他倾斜一分。不是力量压制，而是更根本的“存在合理性”的争夺——仿佛在清虚道德真君面前，灰袍人代表的“终末”概念，都变得不那么“合理”了。

“够了！”灰袍人终于按捺不住，灰色长袍无风自动，身周重新泛起粘稠的灰雾，“清虚，就算你留下一缕执念又如何？三万六千年过去，你的本体早已在归墟中化作虚无！而我，终末之喉舌，已与此界本源深度融合！在这里，我即是真理，我即是必然！”

他双手高举，灰色眼眸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门开——万寂！”

轰！！！

这一次，不是一扇门。

是千扇，万扇，亿扇！

无数黑色门扉的虚影自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扇门都在打开，每一扇门内都在涌出粘稠的、腐蚀一切的灰雾！雾气交织，化作一片覆盖方圆百里的灰色海洋，海洋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痛苦的面孔在沉浮、哀嚎——那是此界三万六千年来，所有被终末吞噬的生灵残念！

这片“终末之海”出现的刹那，整片天地都开始“腐烂”。

不是物质腐烂，而是更深层的“法则腐烂”。天空开始龟裂，裂痕中渗出黑色的脓液；大地开始软化，化作沼泽般的烂泥；光线变得扭曲，声音变得嘶哑，甚至连“时间”这个概念都开始变得粘稠、迟缓！

这才是终末之喉舌真正的力量——不是攻击某个个体，而是直接让一片区域，从存在层面开始“崩坏”，提前走向终结！

“退后。”清虚道德真君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脚下，金色的光纹如涟漪般荡开。光纹所过之处，腐烂的天空开始愈合，软化的大地重新坚实，扭曲的光线恢复笔直。那漫天蔽日的终末之海，竟被这简单的金色涟漪硬生生逼退了十里！

“不可能！”灰袍人厉啸，“你只是一缕执念！凭什么对抗完整的终末法则？！”

“凭这个。”清虚道德真君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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