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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藤缚心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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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清晰的,是方才那片突然苏醒的草木。

东边竹林的竹节在她感知里“咔”地拔高寸许,南山野菊的花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连幽渊外被怨气侵蚀的杂草,嫩芽都在朝她的方向舒展。

这些鲜活的、带着晨露般清冽的触感,比任何典籍都更清晰地告诉她:万芳主的血脉,从来不是被锁在残印里的囚徒。

“萧砚,松手。”她轻声说,手指扣住他攥得发白的指节。

他的瞳孔骤缩,“你要做什么?”苏蘅没有回答。

她望着自己心口,那里的光雾正随着草木的苏醒愈发浓郁,像被春风拂开的金纱,露出半朵赤焰色的花影——那是方才与赤焰夫人虚影相触时,从她血脉里自然生长出的印记。

老槐树的记忆突然涌来:树根下埋着的玉牌,纹路与誓约印如出一辙;县主府的枯海棠开口时,花蕊里飘出的不是病气,而是“万芳主该回家了”的低吟;还有野菊花粉化成的血字,每一笔都带着草木特有的执拗——原来所有的提示,都在说同一件事。

“誓约印认的不是某个人。”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草叶上的晨露,却在洞壁间激起嗡嗡回响,“是万芳主的血脉。”

赤焰夫人的虚影突然剧烈震颤,黑雾里的墨色漩涡几乎要将她吞噬:“你胡说!三百年前只有我......”

“只有你剜了心,但没说只有你能传承。”苏蘅打断她,指尖轻轻按上颈间发烫的残印。

那是她穿越后第一次主动触碰这道伴随了她两年的淡痕,原以为是厄运的标记,此刻却像摸到了心跳——沉稳,有力,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暖。

“以万芳之名,承草木之誓。”她闭了闭眼,将记忆里守护者曾念过的咒文片段,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洞中的空气瞬间凝固。萧砚的手在发抖,却没有再阻止。

他看见金色光雾从苏蘅颈间迸发,像突然炸开的金菊,将整座幽渊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原本缠着守护者的赤焰藤蔓“嗤啦”作响,被金光灼出焦黑的孔洞;赤焰夫人的虚影则像被风吹散的纸人,五官开始模糊。

“这不可能......”她的尖叫里终于有了慌乱,“我用半颗心封了浩劫,用千年怨气养着残印,它该认我......”

“它认的是让草木苏醒的人。”苏蘅睁开眼,眼底流转着星河般的光。

她腕间的藤蔓不知何时化作金色锁链,带着松脂的清香,“而我,能让所有沉睡的草木,重新呼吸。”

锁链“唰”地缠上赤焰夫人的虚影。这次不同于之前的防御,每根链节都刻着苏蘅熟悉的菊纹、竹节、梅瓣——是她用灵识一笔笔勾画出的草木图腾。

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却再无法挣脱半分,黑雾被锁链抽散,露出底下半透明的魂体。

“你......你怎么会......”赤焰夫人的声音弱了下去,魂体上浮现出与苏蘅心口相同的并蒂莲印记,“原来......原来万芳主的传承,从来不是靠执念......”

“是靠责任。”苏蘅的指尖抚过锁链,金色光纹顺着链节爬进赤焰夫人的魂体。

她感受到对方的怨恨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重的、带着焦土气息的记忆——三百年前的大火,她跪在御苑焦土中剜出心脏;被碾碎的尸身里,残魂抱着半块誓约印坠入幽渊;还有,

在意识彻底溃散前,她对空起誓:“若有来日,定要让那些懦夫血债血偿......”

“我不会走你的老路。”苏蘅轻声说,锁链突然绽放出更盛的金光,“但我会完成你的使命——解封浩劫,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草木重获生机。”

赤焰夫人的魂体彻底透明了。

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望着苏蘅心口的并蒂莲,嘴角竟扯出半丝笑意:“原来......这才是......誓约印的......”

话音未落,她的魂体便化作星屑,融入金色光雾。洞外突然传来清越的鸟鸣。

苏蘅的感知里,幽渊外那片被怨气笼罩了百年的荒坡,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野蔷薇的藤蔓攀上山石,蒲公英的绒毛在风里打旋,连最耐旱的骆驼刺都开出了粉紫色的花。

“阿蘅!”萧砚突然拽她后退半步。她这才惊觉洞顶的裂缝正在扩大,碎石如暴雨般砸下。 守护者倒在血泊里,枯枝杖的断茬上还凝着未散的木灵,见她望过来,他艰难地扯动嘴角:“灵......灵兰......”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化作漫天木棉,随着穿堂风飘向洞外。苏蘅心口一痛。

她知道,这是灵植师油尽灯枯时最体面的谢幕——以草木之身回归天地。

“先出去!”萧砚将她护在怀里,冰刃再次从刀身迸发,在头顶织成密网。

可这次的冰刃不再是冷硬的,每片冰晶边缘都凝着淡金色的光,是苏蘅的藤蔓悄悄缠了上去,为其注入了木灵。

碎石砸在冰藤交织的屏障上,发出清脆的响,倒像在为新生的草木奏乐。两人跌出幽渊时,正是正午。

阳光洒在苏蘅肩头,她忽然觉得颈间一凉——那道伴随了她两年的誓约印残痕,此刻已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心口处若隐若现的并蒂莲,随着心跳轻轻起伏。

“阿蘅?”萧砚替她拂去发间草屑,指尖在她心口顿住,“这里......”

“是新的誓约印。”苏蘅按住他的手,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赤焰夫人跪在焦土中的背影,镇北王府的老书房里,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将半块玉牌塞进她手中,说“若有来日,持此牌找镇北王”;还有,二十年前雪夜,萧砚母妃怀里枯死的兰草,叶尖竟也凝着半朵并蒂莲......

“萧砚,”她攥紧他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肤里,“你母妃......她是不是......”

“嘘。”萧砚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声重得像战鼓,“先回府。”他的目光扫过远处山巅——那里立着道月白色身影,手持白芷,正朝他们微微颔首,“有人在等你。”

苏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山风掀起那道身影的衣摆,她看见对方袖中露出半截翡翠玉牌,纹路与老槐树底下的残片严丝合缝。

“灵兰秘境......”她喃喃低语。

山巅的身影似乎听见了,指尖的白芷突然绽放,雪白的花瓣如蝶,朝她轻轻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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