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灵兰初绽 暗香浮动(1/2)
山巅的白芷见苏蘅望来,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她抬手轻挥,那朵雪白的白芷花便打着旋儿落在苏蘅掌心,花瓣上还凝着晨露,沾湿了她虎口的薄茧。
“阿蘅。”萧砚的拇指蹭过她手背上被碎石擦破的血痕,声音低得像掠过松针的风,“灵兰秘境规矩多,若有不对......”
“我知道。”苏蘅反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触到他腕间冰凉的银鳞护甲——那是北疆寒铁所铸,从前她总笑他连见她都要戴甲,此刻却觉得这冷意烫得慌。
她仰头看他被阳光镀亮的眼尾,忽然踮脚在他唇角轻碰一下,“等我出来,说你母妃的事。”
萧砚喉结滚动,刚要开口,山巅的白芷已转身往林深处去,月白广袖扫过野蔷薇丛,那些带刺的枝桠竟自动弯成拱门。
苏蘅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体温,却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灵兰秘境的入口藏在老松树的树洞后。
白芷停步时,苏蘅正被松脂的清苦气味呛得鼻尖发酸,抬眼便见雾气从树洞里涌出来,像谁掀开了蒸笼盖。
雾气里浮着星点荧光,凑近看竟是极小的兰花瓣,每片都沾着水,沉甸甸地往下坠,却又被某种力量托着悬在半空。
“这是灵兰的呼吸。”白芷的声音比山风还轻,她袖中翡翠玉牌与苏蘅颈间新誓约印产生共鸣,心口的并蒂莲微微发烫,“千年灵兰认主极苛,我守了它三十年,只见过三次花开。”
树洞深处传来清越的鸟鸣,苏蘅跟着白芷往里走,脚下的青苔突然泛起绿意——是她没控制住的木灵外泄。
白芷侧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异色,却没说话,只在转过最后一道弯时停住脚步。雾气豁然散开。
中央的青玉台上,一株半人高的兰草静静立着。
叶片呈半透明的翡翠色,叶脉里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最顶端的花茎上坠着七枚豆大的花骨朵,每一枚都裹着层薄如蝉翼的白膜,像裹在茧里的蝶。
“它在等。”苏蘅脱口而出。
她能听见灵兰的声音,细碎的、带着清露味的私语,“等一个能帮它冲破劫数的人。”
白芷终于露出惊讶的神情,指尖抚过腰间的枯枝杖——那是方才在幽渊里死去的守护者的遗物,“三日前它突然停止汲取灵气,我以为......”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个青瓷瓶,倒出粒朱红药丸,“这是百年人参炼的固元丹,灵植师催花耗损大。三日为限,若能令其绽放,本届灵师大会的入场券,我替你向云鹤子求。”
苏蘅接过药丸时,指尖触到瓶身的冰纹——是御苑特供的“寒玉瓷”,只有最得宠的灵植师能用。
她将药丸含在舌下,甜腻的药香立刻漫开,抬眼正对上白芷审视的目光:“你身上有赤焰夫人的气息。”
苏蘅心口一紧。
她刚从记忆里拼凑出的画面突然清晰:焦土上,赤焰夫人被万箭穿心,她怀里的兰草叶尖凝着并蒂莲,与自己的誓约印如出一辙。
“我......”
“不必说。”白芷转身走向洞口,月白身影没入雾气前,又补了句,“若灵兰暴动,记得用木灵引它入静。”
洞外传来脚步声。
苏蘅望着白芷的背影消失,转身时正见个穿青衫的男子抱着陶瓮进来,发间银冠在雾气里闪了闪——是昨日在茶棚里替她解围的“世家弟子”青枫。
“苏姑娘。”青枫将陶瓮放在培育台边,瓮里飘出腐叶的腥气,“这是我从千竹岭挖的灵土,最适合兰草。”他蹲下身翻土,指尖沾了泥也不在意,“我昨日听云鹤子前辈说,灵兰喜静,最怕怨气......”
苏蘅垂眸看他翻动的土。
她的藤网早已漫开,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秘境的每个角落。
就在青枫指尖掠过培育台底部时,她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那是比腐叶腥气更阴寒的东西,像浸在冰水里的蛇信子,正缓缓往灵兰根系钻。
“劳烦青公子了。”她弯下腰,假装帮忙扶陶瓮,指尖在青枫手背轻轻一按。
青枫浑身一震,像被火烫到似的缩回手,陶瓮“砰”地砸在地上,腐土溅了两人一鞋。
“对不住!”青枫手忙脚乱去捡碎陶片,发间银冠歪了也顾不上,“我、我手滑......”
苏蘅没说话。
她的藤网已经缠上那丝阴寒能量——是幽冥花的残种,花瓣上还凝着未散的怨气。
这花最是阴毒,专吸灵植精魄养邪物,她在老槐树的记忆里见过,当年赤焰夫人的兰草枯死,根须里就缠着这种花。
“我去拿扫帚。”青枫捡起最后一片陶片,转身时袖口扫过培育台,一片极细的黑屑落进土里。
苏蘅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捏了个诀,一缕温和的灵火从指尖渗出,顺着藤网钻进土中。
幽冥花种刚触到灵兰根系,便“滋啦”一声被灵火裹住,化作青烟散了。
青枫再回来时,苏蘅正闭目贴在灵兰叶片上。
她能听见灵兰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有力,裹着花骨朵的白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脆。
“苏姑娘可是有了头绪?”青枫站在三步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苏蘅睁开眼,看见他发间银冠内侧刻着朵极小的黑莲——那是魔宗的标记。
她忽然笑了,指腹轻轻抚过灵兰花茎:“青公子说得对,灵兰最怕怨气。”她抬眼望他,目光像穿过晨雾的剑,“所以......离它远点。”
青枫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听洞外传来萧砚的声音:“阿蘅,用午膳了。”
苏蘅转身时,青枫已不见了踪影。
她蹲下身扒开灵土,果然在深处找到半片焦黑的幽冥花瓣——灵火虽烧了种子,残片却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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