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藤锁疑云(1/2)
棚外的喧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苏蘅指尖还残留着灵兰的温度,野菊的“疼”字在耳边炸响时,她已大步往棚外冲去。
朱漆柱下的野菊蔫头耷脑地蜷成一团,花瓣边缘焦黑,分明被什么灼烧过——和青枫身上那团黑雾的气息如出一辙。
“苏姑娘慢些!”白芷的声音带着急,素青衫掠过苏蘅肘弯,“那犯人在西偏门被押解,我派了三个御苑侍卫跟着。”她腰间的翡翠玉兰簪随着跑动轻颤,倒比平日多了几分急切。
西偏门处围了一圈御苑侍卫,中间的青石板上焦黑一片,像被雷劈过。
两个侍卫捂着胳膊后退,袖口还冒着焦烟;另一个半跪着,掌心托着半枚碎裂的玉牌,边缘还沾着黑紫色残雾。他突然笑了,说“‘没用的,你们困不住我’。”跪着的侍卫声音发颤,“然后身上腾起黑雾,碰着我们的地方就像火烧——”
白芷蹲下身,指尖掠过青石板上的焦痕,眉峰拧成一道冷刃:“这是邪修的自毁术,用灵力灼烧经脉换短暂逃脱。”她接过那半枚玉牌,擦去残雾的瞬间,玉牌表面浮现出藤蔓缠绕的图腾,“霜影教……”
苏蘅的呼吸一滞。她接过玉牌时,指尖传来熟悉的刺痛——那是赵婉如在继妹茶里下蛊时,她隔着窗棂感知到的阴毒气息。
当时赵婉如被拿下后拒不招供,只说“有人要取那东西”,如今这玉牌上的怨气,分明是同一拨人。
“他们要的是誓约之印。”她低声道,掌心的金印突然发烫,像被火烤着,“我觉醒能力时,总梦见一片焦土上开着血色曼陀罗,花芯里有个封印。萧砚说那是上古花灵与王朝的誓约,用我的血脉镇守……”
“所以他们急了。”一道沉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萧砚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玄色大氅裹着夜的凉意,目光却像淬了火的刀,“二十年前灵植师屠灭案,霜影教就是主谋。他们屠灵植、毁灵脉,为的就是破这个誓约——因为誓约在,灵植师的力量就受王朝约束,他们没法随心所欲用邪术操控草木。”
白芷猛地抬头,袖中旧卷轴被攥出褶皱:“我师傅曾说,当年围剿霜影教时,有处暗窟始终没找到。”她展开卷轴,烛火下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山脉与河流,“这里,云栖谷。谷中遍生毒荆棘,当年他们用荆棘做屏障,藏了不少邪修。”
苏蘅盯着卷轴上的标记,指尖轻轻抚过“云栖谷”三个字。
野菊的灼痛、玉牌的怨气、赵婉如的蛊毒,所有线索突然串成一张网——霜影教从未消失,他们藏在云栖谷,等的就是她这个能解誓约的花灵转世。
“明日我去云栖谷。”她抬头时目光清亮,“我的能力能感知百里内的植物,毒荆棘再厉害,也瞒不过它们的‘嘴’。”
萧砚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大氅下的指节泛白,却只说了句:“我陪你。”
白芷将卷轴小心收进木匣,翡翠玉兰簪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我调御苑的青竹卫在谷外接应。但有件事……”她看向苏蘅,“霜影教擅长用植物设局,你若要探谷,得先布个结界——防他们用草木传讯,也防你被邪术反噬。”
苏蘅摸了摸腕间的银铃,那是萧砚送的,用灵竹根雕成,此刻正轻轻震颤。
她想起自己觉醒能力时,漫山遍野的野花突然绽放,藤蔓自动缠成屏障的模样。
“我试过用藤条结网,能困人也能隔绝气息。”她望向窗外的夜,月光落在她发间,“或许……可以试试。”
萧砚忽然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有常年握剑的薄茧,却暖得烫人:“不管多远,我都在你身边。”
苏蘅回握他,金印的热度渐渐散成暖流。
她望着案几上的灵兰,花瓣上还沾着评选会的金粉,此刻却轻轻舒展,像在为她加油。
“明日。”她轻声道,“我会让他们知道,困不住花灵的,从来不是毒荆棘。”窗外的夜风掀起窗纸,吹得烛火摇晃。
苏蘅望着跳动的火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她今早新编的藤环,藤条上还沾着晨露的清香。
等天一亮,这藤环会变成一张大网,网住所有阴谋,也网住属于花灵的、该有的未来。
苏蘅指尖抵在御苑东墙下的老槐树干上,藤脉的震颤顺着掌心传来。
她昨夜与萧砚议定的“藤网结界”并非普通障眼法——得先唤醒御苑地下盘根错节的藤脉,让它们像无数根银针般扎进土壤,封住所有能向外传递消息的缝隙。
“阿蘅,需要我护法吗?”萧砚站在三步外,玄色大氅被晨风掀起一角,目光始终落在她泛白的指节上。
他知道这法术耗力——苏蘅的花灵血脉虽强,可御苑占地百亩,地下藤脉足有百年盘桓,要让它们“听话”封锁消息,得像哄一群倔强的孩子。
“不用。”苏蘅闭了闭眼,额角渗出细汗。
老槐树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东边桃林有藤芽想钻出去!”“南边竹丛的气根在动!”她咬着唇,将一缕灵力顺着掌心输进树身:“乖,都回来。”老槐树的枝桠忽然簌簌抖了抖,原本正往墙外延伸的藤须像被抽了脊骨,软绵绵缩回墙根。
当最后一缕藤脉归位时,苏蘅踉跄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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