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藤锁疑云(2/2)
萧砚眼疾手快扶住她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来:“不是说只需要半柱香?”他声音发沉,指腹抹过她汗湿的鬓角。
“地下藤脉比想象中杂。”苏蘅扯了扯嘴角,从袖中摸出颗蜜饯含进嘴里——这是萧砚今早塞给她的,说是补元气。
甜津津的滋味漫开,她突然顿住:“等等。”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芷的素青衫先撞入视线,她腰间的翡翠玉兰簪晃得人眼晕:“苏姑娘,三皇子那边传来消息,参赛的‘玉露居’弟子突然高热,说是要退出灵植评选会。”
苏蘅的瞳孔微缩。
她今早用野菊探过所有参赛者的房间,“玉露居”那弟子房里种着株雪兰,当时雪兰还“说”主人晨起时哼着小调浇花,怎么转眼就病了?
“带我去看。”她扯了扯萧砚的大氅下摆,后者立刻收紧手臂护在她身侧。
三人穿过月洞门时,苏蘅的指尖悄悄拂过墙根的野菊——野菊立刻“说”:“那房间的竹帘后有股子怪味,像烂树根!”
病榻上的弟子裹着锦被,额头敷着湿帕,可苏蘅一靠近就皱起眉。
那不是普通高热的滚烫,倒像有团阴火在体内烧,他的指尖泛着青灰,腕间的银镯正滋滋冒着焦烟——显然被什么邪物侵蚀了。
“我...我也不知怎的...”弟子声音发虚,眼尾却闪过一丝慌乱。
苏蘅蹲下身,假装帮他整理被角,指尖不着痕迹地勾住床沿的木缝。床底的青苔立刻“喊”起来:“有本破书压着我!还有张纸,画了好多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萧砚似是察觉,不动声色地挡住旁人视线。
苏蘅借势弯腰,掌心在床底快速一扫——一本泛黄的《怨植培育录》和半张地图就被她收入袖中。
“苏姑娘?”白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蘅直起身子时已恢复平静:“这病来得蹊跷,怕是中了阴毒。”她转向白芷,“劳烦白姑娘去请陆长老,就说我有急事相商。”
白芷何等机警,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她出门时特意甩了甩衣袖,翡翠簪在门框上撞出轻响——这是他们约好的“安全”暗号。
等门合上,苏蘅立刻展开那本书。
第一页就画着被黑雾缠绕的曼陀罗,旁边批注:“以活人生机为引,可催开至阴之花。”她翻到夹地图的那页,纸张边缘还沾着暗红痕迹,像干涸的血。
地图上的标记与白芷昨夜卷轴里的“云栖谷”分支据点完全吻合。
“他们果然不止一个。”萧砚的指节抵在案几上,指腹微微发颤——这是他动怒的征兆,“玉露居那弟子是被威胁,还是本就同党?”
“高热是苦肉计。”苏蘅将地图折好,“他腕间银镯是避邪物,若真中了阴毒,银镯早该发黑。现在只是冒烟...”她顿了顿,“说明他在配合演戏,想借退赛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开。”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阴影。苏蘅和萧砚同时转头。
竹帘被风掀起一角,只看见个青衫背影,腰间挂着枚翠玉坠子,坠子上雕着半朵未开的莲花——正是今早评选会上见过的参赛者。
“阿蘅。”萧砚按住她欲掀帘的手,另一只手已按上腰间剑柄,“先收着东西。”那道影子却在窗下停住了。
风突然转了方向,竹帘“刷”地落下。
苏蘅听见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是清润的男声:“苏姑娘在吗?我是隔壁的墨言,听闻玉露居的兄弟病了,特来送些退热的薄荷膏。”
门环被轻轻扣了三下。苏蘅与萧砚对视一眼。
她将《怨植培育录》塞进萧砚怀里,自己理了理鬓发,扬声道:“请进。”
门开的瞬间,晨光涌进来。
穿青衫的男子立在光影里,眉如远黛,眼尾微挑,腰间的翠玉坠子泛着温润的光。
他手里捧着个青瓷罐,笑容清浅:“在下墨言,见过苏姑娘,萧世子。”
苏蘅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藤环——那是她昨夜编的,此刻正微微发烫。
她望着墨言含笑的眼睛,忽然想起野菊今早“说”的话:“后园那株老梅树记得,昨日有个穿青衫的,在梅树下埋了个小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