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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灵兰初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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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从腕间的藤镯钻出,细若游丝,却带着破竹之势扎进陶土。

根须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三日前深夜,一只戴青铜扳指的手掀开红绸,将裹着黑布的残片按进土中;残片触及根须时,灵兰曾发出尖叫,却被一盆混着腐水的灵露灌下,疼得昏死过去;再醒时,黑丝已顺着主根爬满整株……

“是林枫。”苏蘅的睫毛颤动两下,指甲掐进掌心。

那些记忆里的青铜扳指,与白日里林枫腰间玉佩的纹路分毫不差。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不是普通的陷害,是要借灵兰之死,坐实她“操控灵植致其暴毙”的罪名。

藤蔓突然收紧,在触及那片残片的瞬间。

苏蘅的掌心沁出冷汗,残片上的怨气像活物般反扑,在藤蔓上咬出细密的血珠。

她咬了咬舌尖,疼意让神智更清:“灵火。”这是她近日刚觉醒的能力,花灵血脉催生的本命之火,专克阴邪。

指尖凝聚起豆大的金焰,顺着藤蔓探入陶土。

残片遇火即燃,发出刺啦的声响,怨气却不甘心地挣扎,裹着黑丝往灵兰健康的根须里钻。 苏蘅的金印灼得生疼,额角渗出细汗——她能感觉到,灵兰在发抖,像被雷劈的小树苗。

“撑住。”她在心底喊,藤蔓分出无数细枝,将灵兰的根须团团护住。

金焰越烧越旺,黑丝终于一寸寸蜷曲、断裂,最后“噗”地一声,化作一缕黑烟从盆口窜出。

苏蘅猛地睁眼,正看见那缕黑烟撞在棚顶的纱幔上,消散于无形。灵兰的叶片突然立了起来。

原本蔫软的茎秆挺直如竹,最外层的灰花苞泛起淡绿,像被雨水洗过的翡翠。

苏蘅摸出随身携带的灵露瓶,倒了两滴在根须旁——这是她用青竹村后山的晨露泡的,最养灵植。

“睡吧。”她轻声说,藤蔓慢慢缩回藤镯。灵兰的叶脉舒展成温柔的弧度,像在点头。第二日傍晚,比试场的日影拉得老长。

其他选手的案前一片愁云惨雾:平南侯二公子的灵兰叶片开始发黄,江南灵植堂的弟子急得直搓手,连向来傲气的世家子弟都皱着眉翻古籍。

唯有苏蘅的案前,陶土盆里冒出一截嫩生生的芽——半指长,顶着两片新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那是……抽芽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突然静了半拍,接着炸开更响的喧哗。

“才一日!千年灵兰抽芽要三个月的!”

“苏姑娘莫不是用了禁术?”

“放屁!没看那芽绿得透亮?禁术催的能有这生机?”

苏蘅垂眸看着灵兰,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藤蔓顺着木纹爬进陶土,传回灵兰的窃喜:“姐姐,我想开花。”她低笑一声,袖中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她特意收集的朝阳花花粉,最能引灵兰吐蕊。

“慢慢来。”她对着灵兰默念,藤蔓开始精准调控水分:东边根须多送两成,西边少些,别涝着。

灵气输送也跟着调整,像在给灵兰喂最补的羹汤。

第三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爬上棚顶的琉璃瓦,比试场突然响起抽气声。苏蘅的灵兰,开花了。

九片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泛着金红的光,像被朝阳吻过的霞。

花芯处凝着一滴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连棚外的雀儿都扑棱棱飞过来,停在棚边的枝桠上,歪着脑袋瞧。

云鹤子的拂尘“啪”地落在案几上。

这位见惯了奇花异草的太医院首座,此刻眼睛瞪得老大,连银须都跟着抖:“九瓣金兰!这是……这是万芳主才能催出的品相!”

满场死寂。直到平南侯二公子的灵兰“啪”地一声,叶片全耷拉下来,才有人反应过来,掌声、喝彩声像炸了的爆竹,响成一片。

苏蘅抬头看向评审席,正对上云鹤子发亮的眼睛。

老人冲她微微颔首,银线兰草在道袍上晃出笑意。

她低头抚过灵兰的花瓣,能感觉到它在雀跃——这是真正的、被尊重的绽放。变故发生在掌声最热烈时。

一道黑影突然从人群后窜出,直奔苏蘅的案几。

林枫的青竹笠早不知丢到哪去了,丹凤眼因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指尖凝聚着黑紫色的雾气,直往灵兰的花芯戳。

“住手!”清冽的女声像淬了冰的剑。

白芷不知何时站在棚边,素青衫被风掀起,翡翠玉兰簪在发间闪着冷光。

她手腕一翻,青竹符化作一道青光,正正撞在林枫手腕上。

黑雾“滋啦”一声消散,林枫痛呼着后退,腕上一道青痕,像被火烧过。

“擅闯御苑,意图破坏灵兰。”白芷一步一步逼近,每说一个字,青竹符便亮一分,“赤焰夫人的余党,倒敢在御苑撒野?”

林枫的脸瞬间惨白。他狠狠瞪了苏蘅一眼,转身就往棚外跑。可才跑到门口,就被萧砚的暗卫截住。

他突然发出一声怪笑,指尖掐了个诡谲的法诀:“苏蘅,你赢不了下一场!”话音未落,暗卫的手刚要扣住他肩膀,他整个人突然化作一团黑雾,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苏蘅望着黑雾消散的方向,眉头微蹙。

那黑雾里残留的气息,竟与数月前陷害继妹的赵婉如极为相似——同样的阴毒,同样的腐叶味,像同一坛腌了二十年的毒。

“苏姑娘?”白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女子递来一方帕子,上面绣着玉兰花,“这人交给御苑审,定要问出同党。”

苏蘅接过帕子,指尖触到绣线的凸起。她望着棚外渐远的黑雾,心底的疑虑像藤蔓般缠了上来。

灵兰的花瓣轻轻颤动,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此时,棚外突然传来喧哗。

有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喊着“白芷护法,那犯人在押解途中……”

苏蘅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棚外的朱漆柱上。

柱边的野菊突然瑟瑟发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喊:“疼……有火在烧……”她的金印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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