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蛇形标记的反方向才是家(1/2)
指腹下的触感不对。
那螺纹不是规则的同心圆,中间有一道极细微的断层。
我指尖发颤,借着那点从头顶地板缝漏下来的微光,把纽扣凑到眼前。
断层处刻着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左边。
我猛地扭头去看墙壁上那个防汛标记。
蛇头朝左。
脑海中那张早已烂熟于心的母亲账本瞬间翻开——每一笔大额水泥交易旁边,她画的蛇形符号,蛇头统统是朝右的。
唯一的例外,是账本封底那个涂鸦。
那时候我以为那是她随手画着玩的,蛇头朝左,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只有回家是逆流。”
“怎么了?”顾昭亭的声音极低,几乎是贴着我的耳廓。
我没说话,只是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引向墙壁上的那个标记,又指了指我手里的纽扣。
顾昭亭眼神一凝。
他没问为什么,直接掏出一把折叠匕首,刀尖抵住那个水泥刻痕的边缘,发力一刮。
刺啦——
表层那层用来做旧的水泥皮被掀开,露出底下早已氧化发黑的原始石基。
那个原本的标记,蛇头是朝右的。
“07年防汛改造图纸是你妈经手的。”顾昭亭收刀,语速极快,“她故意把所有逃生指向标都刻反了。顺流是死路,只有这道逆流的暗记,才是她留给你的活路。”
原来这十几年来,整个镇子的地下水网都在对着一份错误的地图运转。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我浑身一僵,刚要挣扎,却闻到那股熟悉的陈年油耗味。
是我爸。
他整个人贴在潮湿的管壁上,独臂紧紧箍着我,眼神惊恐地盯着前方。
通道尽头,大约十几米外的拐角处,两束强光手电的光柱正交错晃动。
“……头儿说了,只要把那堆发票烧成灰,水泥洗钱的链条就断了。”
这个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是王所长。
“急什么?那丫头片子能跑到哪去?”另一个声音慢条斯理,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金属质感,“倒是许老师那边催得紧,说是那个叫‘终模体’的数据还得再校对一次。”
我眯起眼睛。
借着手电的余光,我看清了那个正靠在管壁上抽烟的人。
副所长。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机身上那个显眼的红色圆标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那是防汛办每年只发给核心领导的纪念款,挂历上只有红圈日才配用这玩意点烟。
顾昭亭无声地贴上来,手里多了一块刚从旁边废弃阀门上拆下来的黄铜垫片。
他抓过我的手,把那块带着铜绿的金属片塞进我掌心,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垫片的形状,是个并不规则的半圆形。
记忆再次被触动。
社区档案室那个锈死的铁门,门缝最宽的地方也塞不进一只手,但我妈当年经常能在非工作时间进去。
我一直以为她有备用钥匙。
现在指尖摩挲着这块铜片的边缘,那种微妙的弧度竟然和《社区档案管理规范》第九十一页夹层里那个奇怪的压痕完美重合。
如果把这块铜片卡进门锁锁舌的弹簧槽……
那个瞬间,一个被我忽略已久的细节在脑海里炸开。
注销户名单是从第九十页开始的。
而第九十一页那个夹层压痕旁边,有个用铅笔写了一半就被擦掉的公式:91-3=88。
许明远老婆那枚婚戒内圈刻的是“89”。
89减3是86。
信用社那个洗钱账户的尾号是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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