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蛇形标记的反方向才是家(2/2)
但如果是88……
我死死盯着那个数字。88号账户,是镇上孤儿院的接收专户。
许明远老婆一直以为她那个“夭折”的女儿被做成了模型,所以才死心塌地给他们卖命。
但那个公式告诉我,那个孩子根本不在交易名单里,她被送走了。
这才是能够策反她的致命一击。
咚、咚咚。
极轻的敲击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爸并没有说话,而是用那只独臂的手肘,在铸铁管壁上敲出了那个节奏。
一轻,两重。
那是剁肉馅的节奏,每分钟63次,二十年雷打不动。
诡异的是,几秒钟后,从我们身后极远处的泵房方向,竟然顺着管道传来了微弱却清晰的回响。
频率分毫不差。
我猛地看向我爸,他那张满是油污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狰狞的狂喜。
“姥爷醒了。”顾昭亭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在用泵房那个老式防汛警报器的击锤敲管壁。”
前方那两个警察显然也听到了这种非自然的震动,手电光猛地扫了过来。
“谁?!”
就在这一瞬间,顾昭亭像只猎豹一样窜了出去,但我比他更快。
恐惧到了极致就是疯狂。
我手里攥着那块铜垫片,脑子里只有那个打火机的构造图——防汛办纪念款打火机,为了防风,齿轮下方有个调节阀,只要卡住那里……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光圈,在副所长愕然举枪的瞬间,把那块铜片狠狠怼进了他手里那个刚打着火的打火机缝隙里,用力一拧。
呲——
被卡住的调节阀导致瓦斯气流失控喷涌,原本微弱的火苗瞬间窜起半米高,直接燎着了他那件化纤材质的制服衣角。
“操!火!这疯娘们!”
副所长惨叫着扔掉打火机,那团火在狭窄充满沼气的管道里像是某种信号。
“跑!”
顾昭亭一把薅住我的后领,趁着那两人慌乱扑火的空档,一脚踹开侧面那条标着“左向”的支管,带着我和我爸一头扎了进去。
这是一条向上的坡道。
越往上爬,那股陈年的霉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热辣的葱姜味。
那是家的味道。
当顾昭亭顶开头顶那块松动的地砖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姥姥家老宅那个早已停用的土灶台。
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但灶台上却点着一盏防风的大红灯笼。
姥爷就坐在轮椅上,正对着我们钻出来的灶台口。
他那只枯瘦的左手握着一把与其完全不相称的厚重菜刀,正在案板上那块猪后腿肉上不知疲倦地剁着。
看见我灰头土脸地钻出来,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手里的刀却没停,嘴里骂骂咧咧:“臭丫头片子,还愣着干什么?想让你妈那点骨血都烂在泥里吗?”
他下巴朝着案板旁那本沾满肉沫的《社区档案管理规范》一点。
“把书皮拆了!第九十一页夹层里有个U盘,那是你妈当年的备份!给我插到派出所内网上去!”
老头一边骂,一边把剁好的肉馅扫进盆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剁碎这世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洗钱账本,那是‘终模体’的自毁程序!只要联网,整个模型社的数据库就会自动格式化!”
我手脚并用地爬上灶台,刚要去抓那本书,一只满是血污的手先一步按在了案板上。
顾昭亭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那是一张防汛值班表,但背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他把那张纸“啪”地一声拍在姥爷的菜刀边上。
“用不着内网。”
他喘着粗气,眼神如刀,盯着那张纸上的落款日期。
那上面写着的不是今天,而是二十二年前,我的生日。
那是省厅联合行动的批文。
“这网,早在二十二年前你出生那天,就已经撒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