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姜片切口朝上摆成北斗七星(1/2)
九点整。
我把那块带着泥土腥气的半斤老姜扔进洗菜盆。
水很凉,激得指关节发白。去皮,甩干水份,上秤。
电子秤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两下,定格在247g。
哪怕去了皮,损耗也控制在0.5g以内。
这是精准度,也是活命的手感。
横切面暴露在空气中,淡黄色的姜肉纤维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拉伸感。
我盯着那种走向看了两秒,脑子里那张昨晚在建委偷瞄到的文件签名瞬间重叠上来。
副主任那个连笔的“张”字,笔尖在纸面拖拽出的偏转角刚好是23度。
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是物理世界在某种高压状态下呈现出的分形几何逻辑。
我把姜块按在砧板上。
这是一块老柳木墩子,用了十几年,中间微凹。
木纹年轮疏密不均,目测间距3.2。
这个宽度,和昨天我在供销社那一堆盐包封口处看到的封蜡熔点坍塌后的拐点位置完全吻合。
所有的物理痕迹都在这间老屋里闭环了。
九点零八分。
菜刀是前年磨的,桑刀样式,前切后剁。
起刀,落刀。
声音很闷,不像切菜,像是在剁某种软组织的连接处。
每一片姜的厚度我都控制在1.2,薄了炸不透,厚了不入味。
一共二十八片。
刀刃游走得很快,但我始终避开了姜块表皮下那层极细的浅褐色筋络。
那不是随便避开的,那条筋络蜿蜒的曲度,在我眼里就是一张微缩地图——那是静夜思老屋西侧附房,也就是顾昭亭住的那间屋子,地面砖缝的拓扑结构。
如果刀刃切断了筋络,就像是某种风水或者战术上的“破局”,不吉利。
切到第十五片的时候,刀尖磕到了砧板里的一个硬木疖子。
“嗡——”
刀身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颤。
震频8.3Hz。
这种高频低幅的震动顺着掌心传导到手腕,和今早顾昭亭进门时,他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金属挂扣撞击门框时发出的频率分毫不差。
那一刻我知道,屋里的另一个人,哪怕不说话,那个频率也已经刻进了这间屋子的磁场里。
九点十九分。
那个掉瓷严重的搪瓷盘子被我摆在灶台上。
盘子边缘有一圈铁锈,锈斑像是一只溃烂的虫眼。
那形状我看一眼就记住了——镇供电所那个总是锁着的配电箱,锁孔里的锈蚀就是这个轮廓。
我开始摆姜。
不是乱放。
第一片,天枢。第三片,天璇。第五片,天玑……
二十八片姜,构筑成一个微缩的北斗七星阵列。
每一片的切口都必须朝上,边缘那一圈因为氧化而迅速出现的焦褐纹,宽度严格锁定在0.5。
昨晚那碗没吃完的馄饨,紫菜泡久了,边缘泛起的焦边也是这个宽度。
物质正在腐败,或者说,正在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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