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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盐罐底压着三张火柴盒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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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味道很淡,像是一根生锈的铁丝在鼻腔里搅了一下,转瞬即逝,被地下室陈腐的霉味重新盖过。

我没说话,也没回头再看B2柜一眼,转身出了档案室。

八点零七分。

回到老屋灶间,我把那只缺了口的陶瓷旧盐罐拧开。

这罐子是姥姥用了几十年的,罐口的螺纹早就磨平了,拧开的时候没什么阻力。

倒出三粒粗盐在掌心。

这种老式海盐没有经过精细研磨,晶体很大。

清晨的侧光打在手心里,盐粒的棱角锋利得有点扎手。

我眯起眼,视线聚焦在那微不可见的晶体边缘。

锐度0.13毫米。

这种特殊的结晶断裂面,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受潮后再次干燥产生的应力裂纹。

这种裂纹形态,与七天前我第一次去镇建委档案室,在B2柜第三层那个牛皮纸袋封口胶边缘蹭到的盐渍结晶完全一致。

那天我手心里全是汗,借着假装摔倒扶柜子的动作,把指尖的一点盐分抹在了封条胶层最不起眼的褶皱里。

东西没被人动过。至少在物理层面上,那份档案还是七天前的状态。

我抬手,将那粒作为样本的粗盐按进了灶台瓷砖的裂缝里。

那道裂缝宽0.8毫米,刚好卡住那粒盐。

剩下两粒顺着指缝滑回罐底凹槽,和其他成千上万粒死寂的晶体混在一起,神仙也分不出来。

八点十四分。

顾昭亭在院子里劈柴,斧头剁进木头的闷响很有节奏。

趁着这个动静,我拉开碗柜最底层的抽屉,摸出三盒受潮的“泊头”牌火柴。

撕下火柴盒的磷皮,那种粗糙的摩擦感在指腹上停留了两秒。

我拿起铅笔,在每张盒皮灰白色的背面轻轻写下一个数字:“7”、“15”、“23”。

笔尖划过纸面没有发出沙沙声,因为笔压控制在2.3牛顿,倾斜角17度。

这个力度和角度,和今早顾昭亭坐在门槛上用铅笔刀打磨那双竹筷子时留下的刻痕参数完全重合。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种长期共同生活、或者说是共同训练后形成的肌肉记忆共振。

只要他看到这几张纸片上的笔触,就能确认刚才是我亲手写的,不是被人胁迫,也没有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灶膛里的草灰还热着。

我伸手探了一下,指尖传来的热度大约是68摄氏度。

这个温度刚好,能让纸背的石墨字迹迅速碳化定型,却又不会达到纸张的燃点。

我把三张盒皮叠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锥结构,塞进那堆温暖的余烬深处,用草木灰盖得严严实实。

八点二十六分。

拎着那个空荡荡的铝皮保温桶,我走出院门,往东码头旧址的取水点走。

路过供销社后巷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这里是监控死角,只有墙根底下的青苔在疯长。

我蹲下身,开始系左脚松开的鞋带。

手指翻飞,打结。

左脚是“双环死扣”,两个绳圈互相咬合,越扯越紧。

右脚是“活扣回绕”,看着是个死结,其实只要抽住一头轻轻一拉就能松开。

这是姥爷中风前,每天早上去菜市场摆摊收摊时捆竹筐的手法。

那时候我常蹲在边上看,看那双粗糙的大手如何在几秒钟内把一堆乱糟糟的麻绳变成最稳固的锁扣。

起身的时候,我的身体晃了一下,左手顺势在墙面上扶了一把。

掌心贴在第七行第三块青砖上。

那块砖表面有一道陈旧的0.2毫米深的划痕。

就在手掌离开的瞬间,指尖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湿滑触感。

我没看手,直接把手插进衣兜,大拇指在食指指腹上轻轻捻动。

微量的青苔孢子,直径大概18微米,带着一股特殊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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