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退伍证背面贴着张电费单(1/2)
那种触感太阴冷,我把手缩回来插进衣兜,指尖在布料上用力蹭了蹭,直到指腹发热才停下。
现在不是想童年阴影的时候。
下午三点零七分,我再次回到镇武装部档案室。
“老陈,登记簿还您。”
我把那本深蓝色的册子递过去,动作幅度稍大,手肘“不小心”撞歪了桌角的牛皮纸袋。
趁着老陈伸手去扶茶杯的空档,早已折成四折的一张A6纸,顺着我手腕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滑进了那个编号TY的纸袋夹层里。
那是今早我从镇供电所档案室“借”出来的复印件——《2020年9月—2023年7月东片区居民用电异常波动汇总表》。
第17页,“静夜思老屋西侧附房”那一栏,数据极其漂亮。
连续34个月,月均用电量恒定在0.82kWh。
备注栏里打印着:“独居老人自用,无空调/电暖器”。
0.82度电,刚好够一个红外感应防盗器待机一个月。
我在那行字的右侧空白处,用签字笔补了一行极小的备注:“附房钥匙由顾昭亭代管|2020.9.1始”。
为了这行字,我特意换了一支笔尖磨损的英雄616钢笔,模仿了镇供电所那个老抄表员特有的向右倾斜15度的笔迹。
甚至连墨水的颜色,我都选了那种稍微兑了点水的碳素墨水,透着一股廉价的灰调。
有了这张纸,顾昭亭在镇上的这三年“隐身”,就有了合法的行政背书。
四点整,镇供电所营业厅。
“小林啊,这么热的天还跑独居老人排查?”柜台里的值班员正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
我把手里那张盖着社区红章的《排查表》递过去,脸上挂着那种基层社畜特有的疲惫假笑:“没办法,上面要搞‘夏季用电安全’,非得查近期数据。麻烦帮我调一下‘静夜思老屋西侧附房’近三个月的原始读数,我拍个照就走。”
值班员嘟囔着切断了手机视频,在系统里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哎哟,这打印纸卡住了。”他骂了一句,转身去后面的柜子里拿新纸。
就是现在。
我伸出食指,指甲盖抵住那台老旧触摸屏的右下角边缘——那是这种型号终端机的校准盲区。
一下,两下,三下。
轻微且富有节奏的刮擦震动,让屏幕画面闪烁了一瞬。
系统底层的缓存刷新逻辑被触发,那个原本灰色的“历史读数导出”按钮,在这一秒跳过了权限校验,短暂地变亮了。
我迅速插上自己的政务加密U盾,手指在屏幕上飞快一点。
没有拷贝全部,我只选了2020年9月1日至9月7日这七天的数据。
进度条一闪而过,CSV文件生成完毕。
“好了吗?”值班员抱着一包A4纸转过身。
“好了,不用打了,我看了一眼没啥异常,那个老太太估计都不怎么开灯。”我拔下U盾,顺手在排查表上胡乱勾了几个圈,“谢了啊哥。”
晚上八点二十分,社区办公室只剩下我这一盏台灯。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吵得人心烦。
我把U盾插进电脑,打开离线版的《电力负荷特征分析工具》。
这是一个很枯燥的软件,界面只有红红绿绿的波形图。
数据导入,分析条走了两分钟。
屏幕中央跳出了唯一的异常点:“2020年9月2日 03:17—03:22”。
在这五分钟里,那个所谓的“独居老人”房里,电表记录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持续稳定的电流——0.03A。
这个数值太特殊了。
不是灯泡,不是手机充电器,甚至不是那个红外报警器。
我调出波形图,那个频率看起来像是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这种波形特征,我在整理《镇志·民俗卷》的时候见过。
它完美匹配“老式机械挂钟上弦电机”的启动曲线。
全镇还在用这种带电动辅助上弦功能的民国老挂钟的,只有三家。
其中一家,就是顾昭亭母亲留下的那座老宅。
我拉开抽屉,在一堆废纸53年原建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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