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收野生菌（2/2）

找了小半个钟头，才在一棵老红松底下发现一个。伞盖还没完全张开，像个灰褐色的小馒头，正是最嫩的时候。

“找到了！”赵卫国小心地扒开松针，用镰刀从根部割下。菌柄粗壮，有小孩手腕那么粗，断面洁白，散发出特有的浓郁香气。

“这品相，绝了！”李铁柱凑过来看。

有了第一个，就有经验了。大伙分散开，以红松为中心，半径十步内仔细找。果然，又陆续发现了几个，虽然不如第一个大，但都是好货。

黑豹也没闲着，它的鼻子比人灵，时不时用爪子扒拉某个地方，伞盖泛着淡淡的紫色，漂亮极了。

“这狗成精了！”刘三儿惊叹。

采到太阳偏西，八个背篓全满了。椴树菇、松茸、榛蘑、元蘑……各种菌子混在一起，散发出浓郁的、复杂的香气。

“回了。”赵卫国看看天色，“再晚下山不安全。”

一行人背着沉甸甸的背篓下山。黑豹打头，时不时回头看看，像是在清点人数。

到屯子时，另外两队也刚回来。北沟那队收获最大，孙大爷背篓里全是松茸，个个肥厚。西坡那队榛蘑多，王猛那背篓都快溢出来了。

合作社院里摆开阵势，开始分拣。不同菌子要分开，品相好的单独放，准备卖高价；品相一般的留着自己吃或做干货。

小梅带着几个妇女过来帮忙。赵山跟在妈妈身边，好奇地摸那些菌子。小梅赶紧拦住：“山子，这个不能玩，脏。”

黑豹趴在院门口，眼睛半眯着。它今天累坏了，但神情满足。

孙大爷拿起一个松茸，对着夕阳看：“这品相，能卖上好价钱。王猛，你明天就去县里，联系省城来的采购员。松茸这东西不能放，得赶紧出手。”

“行！”王猛应道，“我连夜去公社打电话。”

赵卫国看着满院的菌子，心里盘算着。这些山珍要是全卖出去，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合作社的账上又能添一笔。

但他想得更远——光靠采野生的不行，得尝试人工培育。农科院刘研究员说过，有些菌子可以搞仿野生栽培。要是成功了，就能稳定供应，不受天气和季节影响。

“孙大爷，”他问，“您说这椴树菇，咱们自己能不能种？”

孙大爷想了想：“早些年有人试过，把菌种点在烂椴木上，能长。但长得慢，不如野生的肥。”

“那要是改进方法呢？”赵卫国说，“农科院那边有技术，咱们试试？”

“试试也行。”孙大爷点头，“成了是条路子，不成也没啥损失。”

天色暗下来，菌子分拣完了。松茸装了三个大竹篮，用湿布盖着保鲜。其他菌子该晾晒的晾晒，该腌制的腌制。

小梅做了菌子汤，用的是今天采的杂菌，加了几片猪肉，鲜得人掉眉毛。大伙围坐着吃，都说这是今年吃过最鲜的一顿。

赵山也分到一小碗，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着汤渍。黑豹在桌下，赵卫国给它盛了碗汤泡饭，它也吃得很香。

吃完饭，各回各家。赵卫国抱着赵山往家走，黑豹跟在旁边。月光很好，把影子拉得老长。

“爸……菇菇……”赵山忽然说。

“对，菇菇。”赵卫国笑了，“山子真聪明，认识菇菇了。”

黑豹抬头看了看小主人，尾巴轻轻摇了摇。

这一天，累，但充实。

山里的宝贝，只要肯下功夫，就能找到。

就像这日子，只要踏实干，就会越来越好。

赵卫国心里想着人工培育菌子的事，脚步轻快。

路还长，慢慢走。

一步一个脚印，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黑豹似乎感觉到主人的心情，步伐也轻快起来。

月光下，一人一狗一孩子，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