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松茸卖高价(1/2)
松茸采回来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王猛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车后座两边挂着两个大竹篮,用湿布盖得严严实实,里头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松茸——个个伞盖未开,菌柄粗壮,品相顶好。
赵卫国送到院门口,嘱咐:“路上慢点,别颠坏了。到省城直接去民航招待所,找那个广州来的张老板。孙大爷说他常年收山货,懂行。”
“放心,我心里有数。”王猛拍拍竹篮,“这玩意儿金贵,我当祖宗供着。”
黑豹跟出来,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用鼻子嗅了嗅竹篮。王猛笑了:“咋的,你也想跟着去?”
黑豹喉咙里“呜呜”两声,转身回院了——它得看家。
王猛蹬车上路。从靠山屯到县城,再从县城坐班车到省城,这一路得折腾大半天。他不敢骑太快,怕颠着松茸。土路坑坑洼洼的,遇到大点的坑就得下来推着走。
到县城时太阳刚升起来。王猛去车站买了票,把自行车寄存在熟人店里。班车上人挤人,他抱着两个竹篮坐最后一排,谁碰一下都不行。
旁边坐个老太太,看他那紧张样,问:“小伙子,篮子里装的啥宝贝?”
“山货。”王猛说,“怕挤坏了。”
老太太点点头,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点空。
车到省城已经晌午。王猛没顾上吃饭,抱着竹篮直奔民航招待所。这地方他知道,以前来省城办事时见过,三层小白楼,门口停着几辆小轿车,气派。
进大堂,前台坐着个女服务员,正织毛衣。王猛走过去:“同志,我找广州来的张老板,住你们这儿的。”
服务员抬头打量他——穿着旧劳动布褂子,抱着俩竹篮,一副乡下人模样。
“你找张老板干啥?”语气有点不耐烦。
“卖山货。”王猛说,“松茸。”
一听松茸,服务员态度变了:“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
电话打到房间。不一会儿,从楼梯上下来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穿着白衬衫、西裤,头发梳得油亮。看见王猛,快步走过来:“你就是靠山屯来的?”
“是,我姓王。”王猛说,“张老板?”
“对,是我。”张老板眼睛盯着竹篮,“货带来了?”
“带来了。”王猛掀开湿布一角。
张老板凑近看,又拿起来一个仔细瞧,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眼睛亮了:“好东西!伞盖没开,香气正,是今早刚采的?”
“昨儿下午采的,用湿布捂着,坐夜车来的。”王猛实话实说。
“屋里谈。”张老板领他上楼。
房间是单间,有沙发、茶几,还有台电视机。这在当时是高级配置。张老板让王猛把竹篮放茶几上,自己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一共多少斤?”他问。
“没称,估摸着二十来斤。”王猛说,“您要多少?”
“全要。”张老板很干脆,“但得按我的标准挑一遍。伞盖开了的不要,有虫眼的不要,菌柄太细的不要。”
“行。”王猛点头,“您挑。”
张老板果然专业,一个个过手。最后挑出十八斤合格的,剩下的三斤多要么伞盖微开,要么品相稍差。
“这十八斤,我要了。”张老板说,“剩下的你可以拿回去自己处理,或者便宜点给我,我拿去送人。”
“您开个价?”王猛问。
张老板伸出两根手指,又张开五指:“二十五?省城这边一般就这个价。”
王猛摇头:“张老板,您懂行。这是头茬松茸,品相您也看了。我们屯往常年卖到省城饭店,都是三十往上。您这是要空运到广州,那边价更高。”
张老板笑了:“你小子还挺精。那你说多少?”
“四十一斤。”王猛报了个高价,“这品相,这新鲜度,值这个价。”
“四十太高。”张老板摇头,“三十五。”
两人讨价还价,最后定在三十八。十八斤松茸,六百八十四块钱。
“但我有个要求。”张老板说,“得帮我处理好,真空包装,我今天就得上飞机。”
“真空包装?”王猛不懂。
“就是用塑料袋抽真空,保鲜。”张老板解释,“省城有做这个的,我带你去。”
货款当场付清,全是十元大团结,厚厚一沓。王猛数了两遍,小心揣进内兜,手心都是汗——六百多块钱,够合作社干小半个月了。
两人提着松茸出了招待所。张老板拦了辆出租车——这玩意儿王猛还是头回坐。车开到城东一个厂子,门口挂着“省食品包装厂”的牌子。
张老板显然熟门熟路,直接找到包装车间。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把一袋袋食品塞进机器里,机器一抽气,袋子就紧贴在食物上。
“老李!”张老板喊。
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过来:“张老板,又来了?”
“来批好货,赶紧帮我处理了。”张老板打开竹篮。
老李一看松茸,眼睛也直了:“这品相,难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