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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戏袍内的银元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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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戏曲博物馆后院,青砖地面被梅雨泡得发乌,墙根爬满深绿爬山虎,叶片上滚着水珠,砸在檐下铜铃上叮当作响。空气里飘着樟木箱的陈旧木香,混着雨水的潮湿气,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西厢房窗棂漏出昏黄灯光,照得窗纸上“穆桂英挂帅”的剪纸影子忽明忽暗,剪刀开合的咔嚓声断断续续飘出来。

尉迟?蹲在樟木箱前,指尖抚过一件宝蓝色刺绣戏袍。缎面泛着暗哑光泽,领口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得像蝉翼。她刚用软毛刷扫净衣摆的灰尘,指尖突然触到内衬一处凸起。

“奇怪。”她皱眉,指尖拨开层层绸缎,摸到三枚圆滚滚的硬物,用镊子挑开线头,三枚银元滚落在掌心,边缘带着磨损的毛边,一面刻着袁世凯侧脸,另一面是嘉禾图案。

“这是‘袁大头’,民国三年的,市价得小几千一枚。”馆长周伯推开门走进来,他穿藏青色对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老花镜,镜片反射着灯光。他捡起一枚银元在指尖掂了掂,“这戏袍是名伶苏玉簪的遗物,当年她可是红遍江南的坤角儿。”

尉迟?捏着银元凑近灯光,发现其中一枚边缘刻着极小的“救”字。“周伯,苏玉簪的资料还有吗?这银元不对劲。”

周伯拉开墙角铁柜,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簿子:“喏,馆里就剩这些了。1943年,她突然退出戏台,没多久就病逝了,才二十五岁。”

簿子上贴着张褪色剧照,穿戏袍的女子眉眼弯弯,眼神清亮。照片旁写着寥寥数语:“民国三十二年秋,戏班遭劫,幼童失踪,玉簪倾囊赎人未果,抑郁而终。”

“幼童?”尉迟?心头一动,“有具体姓名吗?”

周伯摇头:“那时候兵荒马乱的,资料早丢了。不过听说当年失踪的孩子里,有个姓陈的男孩,后来成了画家。”

尉迟?把银元塞进白大褂口袋,指尖刚碰到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是社区志愿者打来的:“尉迟老师,自闭症儿童绘画展的作品到了,有个叫陈星野的老师带学生来布展,说想借博物馆场地加个临时展区。”

“陈星野?”尉迟?眼睛一亮,“让他们进来,我马上过去。”

前殿展厅已经摆好了几十幅画作,色彩浓烈得晃眼。一个穿米白色棉麻衬衫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帮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摆画框。他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鼻梁高挺,左眉骨有一道浅疤,手指修长,握着画笔时指节微微泛白。

“您是陈星野老师?”尉迟?走过去。

男人抬头,眼神清澈却带着疏离,像蒙着一层薄纱:“我是。您是博物馆的?”

“我是志愿者尉迟?。”她掏出那枚刻着“救”字的银元,“您认识这个吗?或者听说过苏玉簪这个名字?”

陈星野的目光刚触到银元,手指突然颤抖起来,他一把抓过银元贴在胸口,喉结滚动:“这是我祖父的东西,您从哪找到的?”

“一件戏袍里。”尉迟?指着他身后的小女孩,“这是您的学生?”

“她叫陈念玉,是我女儿。”陈星野声音发哑,“我祖父就是当年失踪的孩子,苏玉簪是他的救命恩人。”

周伯这时端着茶水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原来你是陈家后人!当年苏玉簪卖了所有行头,就为了赎这些孩子,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些孩子被拐去了外地。”

陈念玉突然拉了拉尉迟?的衣角,递过一幅画:“阿姨,这是我画的苏奶奶。”

画纸上是个穿蓝戏袍的女子,怀里抱着个小男孩,背景是发光的戏台。最特别的是,女子胸口画着三枚圆滚滚的银元,边缘闪着金光。

“念念从不画陌生人的。”陈星野眼眶发红,“医生说她的画能反映潜意识记忆,可能是遗传了我祖父的记忆碎片。”

尉迟?突然想起什么,拉着陈星野往西厢房走:“您来看看这件戏袍。”

戏袍展开的瞬间,陈星野突然跪倒在地,指尖抚过内衬的针脚:“这针脚,和我祖母留下的绣品一模一样。我祖父说,当年救他的阿姨,戏袍里藏着银元,说等他长大了娶媳妇用。”

周伯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了!当年苏玉簪赎人不成,自己也被绑走了,后来是一个神秘人救了她,但她回来后就再也不唱戏了。听说那人是个武生,会一手‘点穴手’。”

“武生?”尉迟?心头一震,“是不是叫顾云霆?我曾祖母的日记里提过这个名字,说他是个爱国戏子,当年帮地下党传递情报。”

陈星野猛地抬头:“我祖父的回忆录里写过,救他的武生叔叔,胸口有块月牙形胎记!”

这时,博物馆大门突然被撞开,几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闯进来,为首的留着寸头,脸上有刀疤:“周馆长,我们老板要苏玉簪的戏袍,开个价吧。”

“这是馆藏文物,不卖!”周伯挡在樟木箱前。

刀疤男冷笑一声,挥手让手下上前:“敬酒不吃吃罚酒!”

尉迟?突然把陈星野和念念护在身后,从腰间摸出一把软剑——这是她曾祖母传下来的,剑身薄如蝉翼。“想抢东西?先过我这关!”

刀疤男的手下掏出甩棍扑过来,尉迟?脚尖点地跃起,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精准缠住对方的甩棍,手腕一拧,甩棍应声落地。她身形灵动,招式带着戏曲里的身段,既有美感又具杀伤力,正是曾祖母教她的“花旦剑”。

“有点东西。”刀疤男从后腰摸出一把短刀,刀身闪着寒光,“不过在绝对力量面前,花架子没用。”

他挥刀砍过来,尉迟?侧身躲过,剑鞘在他手腕上狠狠一敲,刀疤男吃痛,短刀脱手。就在这时,陈星野突然挡在她身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元,精准砸中刀疤男的膝盖弯。

“你?”尉迟?愣住了。

陈星野扯出一抹笑:“我祖父教过我‘弹指神通’,没想到真能用上。”

刀疤男怒喝着扑上来,突然被门口传来的一声大喝打断:“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太叔黻带着一群农民工冲进来,个个手里拿着钢管铁锹。“尉迟妹子,我们在隔壁美术馆装画,听见动静就过来了。”

漆雕?也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穿黑色运动服,手里握着一对拳套:“敢在镜海市撒野,问过我们了吗?”

刀疤男见对方人多势众,狠狠瞪了尉迟?一眼:“你们等着!”带着手下灰溜溜跑了。

周伯松了口气:“多亏你们来了。这些人是‘古玩鬼手’赵三的手下,专干盗墓倒斗的勾当。”

“赵三?”公良龢提着药箱走进来,她刚给隔壁养老院送完药,“这人上周还去养老院收过‘老物件’,被我轰走了。”

尉迟?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我查过苏玉簪的资料,她当年救的孩子里,有个后来成了大收藏家,就是赵三的祖父!赵三肯定是想拿戏袍和银元去卖钱。”

陈星野摸着戏袍,突然发现内衬夹层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一看,是用毛笔写的小诗:“戏文唱尽悲欢事,银元藏尽赤子心。若遇陈家后人至,莫忘当年救赎恩。”

“这是苏玉簪的字迹!”周伯激动地说,“这下终于能补全那段历史了。”

这时,陈念玉拉着尉迟?的手,指向窗外:“阿姨,有个穿蓝衣服的奶奶在笑。”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院中的海棠树上,花瓣簌簌落下,像是有人在无声鼓掌。

当晚,博物馆举办了临时夜展,苏玉簪的戏袍摆在展厅中央,三枚银元放在玻璃展柜里,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陈星野站在展柜前,给念念讲着当年的故事,尉迟?则在一旁整理资料。

“尉迟老师,”陈星野走过来,递过一幅画,“这是我画的你,穿着戏袍的样子。”

画纸上的女子穿宝蓝色戏袍,手持软剑,眼神清亮,胸口别着一枚银元。尉迟?看着画,突然笑了:“没想到我穿戏袍这么好看。”

陈星野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你比画里更好看。”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尉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展柜里银元轻微的震动声交织在一起。

突然,警报器刺耳地响起来,监控画面显示,一群人正翻墙进来,为首的正是刀疤男,手里还拿着汽油桶。

“不好,他们要烧博物馆!”周伯大喊。

漆雕?立刻戴上拳套:“太叔,你带老人孩子从后门走,我们挡住他们!”

尉迟?握紧软剑,看着冲进来的刀疤男,眼神一冷。陈星野把念念护在身后,摸出兜里的银元,指尖泛起白光——那是他祖父传下来的内力,今晚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刀疤男挥着汽油桶狂笑:“今天我要让这破戏袍和你们一起化为灰烬!”

尉迟?脚尖点地,剑如流星般刺向刀疤男手腕,同时喊道:“陈星野,用银元打他手里的汽油桶!”

陈星野应声出手,银元带着破空声飞去,精准砸中刀疤男的手腕。汽油桶脱手落地,泼了一地。刀疤男恼羞成怒,从腰间掏出打火机就要点燃。

就在这时,陈念玉突然冲过去,抱住刀疤男的腿大喊:“不许烧苏奶奶的戏袍!”

刀疤男一愣,随即抬脚就要踢开小女孩。尉迟?眼疾手快,飞身扑过去抱住念念滚开,软剑同时缠住刀疤男的手腕,用力一拧,打火机掉在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上!”刀疤男大喊。

手下们纷纷扑上来,太叔黻带着农民工们举着钢管迎上去,漆雕?一拳打倒一个,动作干脆利落。公良龢则在一旁用银针扎向冲过来的人,银针精准命中穴位,对方立刻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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