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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电梯间的生命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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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CBD“云端中心”写字楼负三层电梯机房,盛夏的热浪裹着机油味从通风口灌进来,闷得人胸口发堵。

墙面斑驳的白漆褪成米黄色,爬满深褐色的锈迹,像老人手臂上的青筋。三台曳引机并排矗立,银灰色的金属外壳被岁月磨得发亮,运转时发出“嗡嗡”的低频震动,顺着水泥地面钻进鞋底。地面散落着扳手、螺丝刀和半截电焊条,机油在角落积成深色的小水洼,倒映着头顶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空气里飘着三种味道:曳引机润滑油的工业油脂味、电缆绝缘层的塑胶味,还有角落里应急通道门后飘来的霉味。偶尔有电梯轿厢从上方掠过,传来“唰唰”的钢缆滑动声,夹杂着轿厢内模糊的人声,转瞬即逝。

独孤龢蹲在2号电梯的控制柜前,额角的汗珠砸在布满灰尘的电路板上。他穿一件藏蓝色工装服,袖口磨得发白,膝盖处缝着块灰色补丁,是妻子生前给他补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两道浓黑的眉毛,眼角的细纹里卡着机油,倒让那双眼睛显得更亮。

“老独孤,2号梯又卡在哪层了?”对讲机里传来物业经理“地中海”的大嗓门,带着不耐烦的电流杂音。

独孤龢没抬头,手指在万用表上按了两下:“17层,门机变频器故障,正在换。”

“快点!17层是‘星途传媒’的人,耽误了他们拍广告,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对讲机“咔嗒”一声断了线。

他苦笑一声,从工具包掏出新的变频器。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处理故障了,自从上周暴雨淹了负一层配电房,电梯就三天两头出问题。工具包侧袋里露出半截铅笔,笔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那是他给患生长激素缺乏症的儿子小远画的身高线,每次维修间隙就掏出来摩挲两下。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头顶的钢缆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是轿厢失重下坠的刺耳摩擦声。独孤龢猛地站起来,抓起对讲机嘶吼:“2号梯轿厢急速下坠!紧急制动!”

对讲机里一片死寂,只有电流的“滋滋”声。他扑到监控屏前,屏幕上2号梯的楼层数字正从17层飞速往下跳:15、12、9……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

“怎么回事?”机房门被撞开,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星途传媒”的制片人“大背头”,穿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此刻却乱成了鸡窝。身后跟着几个扛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还有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吓得脸色惨白,正是最近爆红的女星“苏浅浅”。

“制动系统失灵了!”独孤龢手指飞快地在控制柜上操作,额头的汗水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谁让你们擅自改动电梯载重参数的?这梯额定载重1000公斤,你们装了多少设备?”

大背头脸色一变,强装镇定:“你少胡说八道!我们的设备都是合规的,肯定是你维修不到位!”

独孤龢没空跟他争辩,目光死死盯着监控屏。当数字跳到“3”时,他猛地按下手动抱闸按钮,同时踹向旁边的应急制动杆。曳引机发出“吱——”的尖锐摩擦声,钢缆不再下滑,监控屏上的数字停在了“2”。

机房里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苏浅浅扶着墙,指尖泛白:“里面……里面还有人吗?”

独孤龢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刚才监控里的画面,轿厢里除了星途的人,还有个穿蓝色工装的熟悉身影——是每天来送快递的老周,手里还抱着给17层送的文件。

“先别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转头看去,门口站着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手里拎着个黑色皮箱。旗袍领口绣着暗金色的牡丹花纹,衬得她皮肤胜雪,头发挽成低髻,插着支银质发簪,发梢别着朵白色茉莉。

这是新来的18层租户,据说开了家古董修复工作室,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只听物业说她登记时写的是“不知乘月”。

不知乘月走到控制柜前,目光扫过屏幕和接线端子,语速平稳:“抱闸只是暂时卡住,曳引机齿轮磨损严重,撑不了十分钟。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强行断电,轿厢可能直接坠底;二是用手动盘车慢慢放下来,但需要有人去轿厢顶部手动解锁,这得专业人员操作,而且危险极大。”

地中海搓着手,脸皱成一团:“专业人员?除了老独孤还有谁?他要是出事,我们物业赔不起啊!”

大背头立刻接话:“就是!这是你们物业的责任,凭什么让我们担风险?”

独孤龢攥紧了拳头。他知道手动盘车的风险,钢缆随时可能断裂,而且轿厢顶部空间狭小,操作时稍有不慎就会被夹伤。但轿厢里的老周还等着救命,那是个孤儿,去年刚查出白血病,每天靠送快递攒医药费,昨天还笑着说要给自己儿子小远送个变形金刚。

“我去。”独孤龢抓起安全绳往身上系。

“爸!”机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喊,小远被妻子拉着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个积木拼成的“爸爸”。孩子最近病情加重,今天本该去医院复查,肯定是妻子放心不下才带过来的。

独孤龢的鼻子一酸,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小远乖,爸爸去救爷爷,很快就回来。”

妻子红着眼眶,塞给他一个保温桶:“里面是你熬的山药小米粥,记得喝。”保温桶上贴着张便利贴,画着个笑脸,是小远的笔迹。

不知乘月突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我懂机械原理,能帮你解锁。”

“你?”地中海瞪大了眼睛,“你一个搞古董的,懂什么电梯?”

不知乘月没理他,从皮箱里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刻着复杂的纹路。“我祖父是老电梯工,这行的门道我从小看到大。而且,”她看向大背头,“刚才我在监控室看到,是你们的人私自短接了超载保护装置,这笔账等救人后再算。”

大背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独孤龢没时间多想,和不知乘月一起通过检修通道爬到17层。打开电梯井道的检修门,一股热浪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轿厢悬在2层和3层之间,晃动得厉害,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喊声。

“我先下去解锁,你在上面盘车,听我指令。”不知乘月系好安全绳,不等独孤龢回应就纵身跳进了井道,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独孤龢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听到她在一圈都要使出全身力气,齿轮转动的“咔咔”声在井道里回荡,格外刺耳。

“慢一点!齿轮有异响!”不知乘月的声音传来。

独孤龢立刻放慢速度,额头上的汗水滴进井道,消失在黑暗里。他想起昨天给小远量身高,铅笔在墙上画下的刻度比上个月只多了一毫米,医生说要是再筹不到钱打生长激素,孩子可能永远长不高了。老周还说要帮自己找兼职,现在却被困在轿厢里等着救命。

就在轿厢快要接近地面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曳引机齿轮断裂了!轿厢猛地往下一坠,安全绳瞬间绷得笔直,独孤龢被拽得往前一个趔趄,手掌被手柄磨得火辣辣地疼。

“抓紧!”不知乘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独孤龢死死攥住手柄,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他看到不知乘月在轿厢顶部稳稳站着,一手抓着安全绳,一手用扳手顶住了下滑的导靴,银镯子在昏暗的井道里反射出微光。

“用定滑轮原理!把轿厢重心移到左侧!”不知乘月喊道。

独孤龢猛然想起大学时学的物理知识,定滑轮可以改变力的方向,虽然不省力,但能稳定重心。他立刻调整盘车方向,使出浑身力气往左侧转动手柄。

就在这时,机房传来喊声:“不好了!3号梯也出问题了,里面有个孕妇要生了!”

独孤龢脑子“嗡”的一声。3号梯是货梯,平时很少用,怎么会突然出故障?他转头看向机房的方向,能看到应急灯的红光在晃动。

“你稳住这里,我去看看。”不知乘月说完,手脚麻利地爬上检修通道,消失在黑暗里。

独孤龢咬着牙,继续转动手柄。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分心,轿厢里的老周还等着他,3号梯的孕妇也等着救援,但他只有一双手,根本顾不过来。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太叔黻和公冶?。太叔黻今天来CBD给客户送画,公冶?则是带跑团成员来附近的公园训练,听说电梯出事后立刻赶了过来。

“老独孤,我们来帮你!”太叔黻抓起另一根备用安全绳系上,“公冶姐,你去帮不知乘月,我来跟老独孤盘车!”

公冶?点点头,立刻往3号梯的方向跑去。她常年跑马拉松,体力惊人,爬楼梯如履平地。

有了太叔黻的帮忙,盘车轻松了不少。两人配合着转动手柄,轿厢慢慢向地面降落。终于,“咚”的一声轻响,轿厢稳稳落在了缓冲器上。

独孤龢和太叔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打开轿厢门,里面的人立刻涌了出来,老周被扶着走在最后,脸色苍白,但还笑着挥手:“独孤老弟,谢了啊!”

独孤龢刚想说话,突然听到3号梯的方向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紧接着是不知乘月的喊声:“生了!是个男孩!”

众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就在这时,不知乘月从3号梯的检修通道走出来,手里抱着个用外套裹着的婴儿,脸色却有些凝重:“孕妇大出血,需要立刻送医院,但现在所有电梯都不能用,楼梯太陡,她下不去。”

地中海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救护车进不来CBD,我们总不能抬着她下去吧?”

“我有办法。”不知乘月走到2号梯的控制柜前,手指在接线端子上飞快地操作起来,“我可以暂时修复一台电梯的应急运行功能,但只能载一个人,而且需要有人在机房监控运行参数。”

“我来监控!”仲孙黻挤了进来,他今天来附近的公司谈程序合作,随身带着笔记本电脑,“我可以用电脑连接电梯控制系统,实时监控数据。”

不知乘月点点头,从皮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仪器接在控制柜上:“这是我祖父留下的应急调试器,能暂时绕过故障模块。仲孙先生,你注意看电流参数,超过10安培立刻告诉我。”

仲孙黻立刻打开电脑,连接上调试器,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谁来送孕妇下去?”不知乘月问。

“我去。”淳于?走了出来,他今天来CBD的诊所坐诊,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我是儿科医生,虽然不是妇产科,但基本的急救常识还是懂的。”

众人合力把孕妇抬进1号梯,淳于?跟着走了进去。不知乘月按下关门键,对着对讲机喊:“仲孙先生,启动!”

电梯缓缓下降,仲孙黻紧盯着屏幕:“电流正常!8安培!”

就在电梯降到10层时,屏幕上的电流突然飙升到15安培,电梯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停在了9层。

“不好!短路了!”仲孙黻大喊。

不知乘月立刻按下紧急停止按钮,脸色一变:“电梯卡在9层了,门打不开,里面的氧气不够!”

所有人都慌了神,地中海吓得腿都软了:“这可怎么办?我们会不会都死在这里?”

大背头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我的职业生涯全完了。”

独孤龢站起身,眼神坚定:“别慌!9层的检修门离这里不远,我们可以从井道爬过去,手动开门。”

“我跟你一起去。”太叔黻、公冶?和不知乘月同时开口。

四人系好安全绳,依次跳进井道。井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的微光,钢缆上的油污蹭得满身都是。爬到9层时,独孤龢看到电梯门紧紧关着,里面传来淳于?的喊声:“里面氧气不多了,孕妇情况不太好!”

不知乘月从皮箱里拿出一把银色的撬棍,插进门缝里:“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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