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烟火里的褶皱 > 第512章 锈钉映月照归帆

第512章 锈钉映月照归帆(1/2)

目录

镜海市造船厂旧址,锈迹斑斑的龙门吊横亘天际,像尊沉默的钢铁巨兽。淡金色的晨光透过薄雾洒在船坞里,水面泛着碎银般的波光,老船的铜铆钉在光线下闪着暗绿的锈色。空气里混着海水的咸涩、机油的厚重和铁锈的金属味,风掠过锈蚀的船板,发出“呜呜”的低吟,像是老船在诉说往事。岸边的缆桩上缠着半旧的麻绳,绳结里卡着几片枯黄的海草,几只海鸥落在船舷上,发出清脆的鸣叫。

端木?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沾着几点锈迹。他蹲在“远航七号”的船底,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那颗刻着“1985远航七号”的锈铆钉。这颗铆钉比周围的都要粗些,锈迹下隐约能看到手工凿刻的痕迹,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印记,不知道是锈迹还是别的什么。

“端木哥,发什么呆呢?这破铆钉有啥好看的?”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端木?抬头,看到钟离龢抱着个工具箱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明黄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爽朗的笑。“你看这铆钉,刻字的手法不一般,不像是工厂流水线弄的。”他指着铆钉上的字说。

钟离龢凑过来,眯起眼睛看了看:“嘿,还真有点意思。不过这船都快拆了,管它怎么刻的呢。对了,第五?他们在那边发现个旧箱子,说是可能有当年的航行日志,叫你过去看看。”

端木?点点头,刚要起身,手指不小心碰到铆钉上的暗红色印记,触感有些粗糙,还带着点细微的凹凸感。他心里一动,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棉布,轻轻擦拭着印记。随着锈迹被擦掉,暗红色渐渐清晰起来,竟然像是个小小的脚印轮廓!

“哎,这啥啊?”钟离龢也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像是个婴儿的脚印。”端木?皱着眉,“1985年,这船上怎么会有婴儿脚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端木?和钟离龢对视一眼,赶紧起身走过去。只见船坞的空地上,公西?正和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争执。公西?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练功服,袖口绣着黑色的云纹,头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带着几分愠怒。

“这船是我们京剧团租来拍外景的,你们凭什么说拆就拆?”公西?叉着腰,声音清亮。

“小姑娘,这是政府规划,要建跨海大桥,别在这儿添乱。”灰色夹克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他的啤酒肚鼓鼓的,脸上带着横肉,眼神里满是不屑。

“添乱?我们都签好合同了!”公西?气得脸颊通红,伸手就要去拽男人的胳膊。

“住手!”端木?快步上前,拦住了公西?。他转向灰色夹克男人,冷冷地说:“这位先生,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你们不能单方面毁约。”

灰色夹克男人上下打量了端木?一番,嗤笑一声:“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告诉你,这事儿我说了算,今天这船必须拆!”

“我是这艘船的检修工程师,端木?。”端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船的结构特殊,强行拆除可能会引发安全事故,必须经过专业评估。而且,合同上明确写了,租赁期间不得擅自处置船舶,你们这是违约。”

灰色夹克男人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少跟我来这套!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看你们谁敢拦着!”说着,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等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只见老船工老周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他穿着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清亮。“王经理,这船不能拆啊。”

被称为王经理的灰色夹克男人皱起眉头:“老周,你凑什么热闹?这船早就该报废了。”

“这船是‘远航七号’啊!”老周的声音有些颤抖,“1985年台风那回,就是它救了整整一船的人。船长为了救同行的妻女,延误了归期,自己家的孕妇却难产去世了。这船是咱们造船厂的骄傲,怎么能说拆就拆?”

王经理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意地说:“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提它干嘛?现在是讲发展,讲效率,这破船挡路了!”

“你……”老周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端木?上前一步,看着王经理说:“王经理,这船不仅是历史的见证,还有重要的纪念意义。而且,我刚才在船底发现了一颗特殊的铆钉,上面有婴儿的脚印印记,可能和当年船长的事有关。我们应该先查清这件事,再决定船的去向。”

王经理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犹豫。他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又看了看端木?坚定的眼神,冷哼一声:“行,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查不出什么名堂,这船该拆还得拆!”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王经理走后,公西?松了口气,对端木?说:“谢谢你啊,端木哥。刚才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端木?笑了笑:“没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对了,第五?说的那个旧箱子在哪?”

“在那边的船舱里。”公西?指了指不远处的船舱,“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众人来到船舱,只见第五?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旧木箱。她穿着件浅灰色的工装裤,上身是件米色的针织衫,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看到众人进来,她抬起头,笑着说:“你们可来了,快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箱子打开了,里面铺着一层油纸,油纸拿起一本航行日志,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写着“远航七号航行日志,船长:林建峰,1985年3月”。

“林建峰就是当年的船长。”老周在一旁说,“他人特别好,技术也好,就是命苦。”

端木?点点头,继续翻看日志。日志里详细记录了每天的航行情况,天气、海况、货物等等。翻到7月那一页时,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显然当时情况很紧急。“7月12日,台风将至,海面风浪增大。接求救信号,‘海鸥号’遭遇险情,船上有孕妇和儿童,请求救援。决定改变航线,前往救援。”“7月13日,成功救出‘海鸥号’上的全部人员,共12人,其中孕妇1名,儿童2名。目前海面风浪仍大,无法按时返航。”“7月14日,台风登陆,船只受损严重,但无人员伤亡。收到家中消息,妻子难产,情况危急。心急如焚,却无法返航。”

看到这里,端木?的心情沉重起来。他继续往下翻,后面几页都是空白,直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欠儿一句生日快乐。”字迹潦草,还带着几滴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血迹。

“这是船长最后写的字。”老周叹了口气,“后来他妻子还是没保住,孩子也没了。他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没过几年就辞职了,听说后来去了南方,再也没回来过。”

端木?握紧了日志,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查清当年的事,找到船长或者他的家人,完成他的心愿。他看向众人说:“我们得尽快找到船长的家人,还有当年被救的那对妻女。老周,你还记得当年被救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老周皱着眉想了想:“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个孕妇好像姓苏,她丈夫是个渔民。”

“姓苏……”端木?思索着,“我们可以先从造船厂的旧档案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记录。另外,公西?,你们京剧团不是要拍外景吗?或许可以把‘远航七号’的故事融入进去,引起更多人的关注,这样王经理那边也能多些压力。”

公西?眼睛一亮:“对啊!这个主意好!我们可以拍一个关于‘远航七号’和船长的短剧,既能完成外景拍摄,又能帮到这船,一举两得!”

钟离龢也兴奋地说:“我可以帮忙找资料,我认识档案馆的人,说不定能找到当年的新闻报道。”

“那太好了!”端木?点点头,“我们分工合作,争取在三天内找到线索。对了,第五?,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那颗铆钉?看看上面的脚印印记能不能提取到更多信息。”

第五?笑着说:“没问题!我正好带了专业的设备,现在就可以去看看。”

众人说干就干,分头行动。端木?和第五?回到船底,第五?拿出便携式的光谱分析仪,对着铆钉上的脚印印记进行检测。钟离龢则去了档案馆,查找当年的资料。公西?则赶回京剧团,和团长商量拍摄短剧的事。

没过多久,第五?的检测有了结果。她指着分析仪上的数据说:“端木哥,你看,这个脚印印记里含有微量的钙和磷,还有一些蛋白质成分,确实是婴儿脚印留下的。而且,印记的边缘有轻微的磨损,说明这个脚印在铆钉上存在了很长时间,应该就是1985年留下的。”

“那能不能通过这个脚印,确定婴儿的身份?”端木?急切地问。

第五?摇摇头:“很难。这些成分太微量了,不足以进行DNA比对。不过,我发现脚印的大小和形状很特殊,脚趾的排列有些不一样,或许可以作为一个识别特征。”

端木?点点头,心里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找到当年被救的人再说。希望钟离龢那边能有好消息。”

就在这时,端木?的手机响了,是钟离龢打来的。“端木哥,我找到当年的新闻报道了!1985年7月15日的《镜海日报》,上面有关于‘远航七号’救援‘海鸥号’的报道,还提到了被救的孕妇叫苏婉,她丈夫叫陈大海,他们有一个女儿,当时才一岁多。另外,报道里还说,苏婉在救援过程中受了惊吓,提前分娩,生下了一个儿子,但是孩子生下来就有严重的先天疾病,没保住。”

端木?的心猛地一沉:“这么说,船长的孩子没了,苏婉的儿子也没了?那铆钉上的脚印是谁的?”

“不知道啊。”钟离龢的声音有些沮丧,“报道里没提别的孩子。不过,我还找到了一张当时的照片,上面有‘远航七号’的船员和被救的人,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好,我马上过去。”端木?挂了电话,对第五?说:“钟离龢找到当年的新闻报道了,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赶到档案馆,钟离龢正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等着他们。照片上,一群人站在“远航七号”的甲板上,面带疲惫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钟离龢指着照片中间的一男一女说:“这就是陈大海和苏婉,旁边那个小女孩是他们的女儿陈瑶。”

端木?仔细看着照片,陈大海穿着件蓝色的工装,皮肤黝黑,笑容憨厚;苏婉穿着件碎花衬衫,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脸上带着虚弱的笑容;旁边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镜头。

“那个襁褓里的就是他们夭折的儿子吗?”端木?问。

钟离龢点点头:“报道里说是的。可是,铆钉上的脚印是谁的呢?难道当时还有别的孩子在船上?”

第五?凑过来看了看照片,突然指着照片的角落说:“你们看这里,好像有个小孩的衣角。”

端木?和钟离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照片的右下角,露出了一小截红色的小孩衣角,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这么一点。“这是谁的孩子?”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或许,我们可以找到陈大海和苏婉,问问他们当年的情况。”端木?说,“报道里有没有他们现在的地址?”

钟离龢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可以查一下户籍档案,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下落。”

“好,那就麻烦你了。”端木?说,“我和第五?再回船上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别的线索。”

回到造船厂,端木?和第五?再次仔细检查了“远航七号”。他们从船头查到船尾,从甲板查到船舱,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当他们来到船长室时,第五?突然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说:“端木哥,你看那里。”

端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书桌的抽屉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暗格。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缕乌黑的头发,还有一个小小的银锁,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

“这是谁的头发和银锁?”第五?疑惑地问。

端木?拿起银锁,仔细看了看,发现锁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是船长林建峰的?”他猜测道,“可这头发看起来像是女人的,而且这银锁也像是给小孩的。”

就在这时,端木?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西?打来的。“端木哥,好消息!我们团长同意拍摄短剧了,而且还联系了电视台,他们说可以报道这件事!另外,我还打听了一下,当年‘远航七号’的大副还在世,住在郊区的养老院里,我们可以去问问他。”

“太好了!”端木?兴奋地说,“你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副。”

“我在造船厂门口,你们快出来吧。”

端木?和第五?赶紧收拾好东西,来到造船厂门口,公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还带来了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件黑色的夹克,背着个相机。“这是电视台的记者小吴,他听说了‘远航七号’的事,很感兴趣,想一起去采访大副。”公西?介绍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