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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老戏院胶片秘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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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老城区的“星光戏院”后院,青砖铺就的地面缝隙里钻出几丛狗尾巴草,浅绿的穗子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摇晃。戏院主体是民国时期的红砖建筑,墙皮剥落处露出内里暗红色的砖块,像老人皮肤上暴起的青筋。正门上方的“星光戏院”四个字,鎏金早已褪色,只剩斑驳的黄,在夕阳下泛着微弱的光。后院角落堆着几箱蒙尘的胶片,纸箱上印着模糊的“1962”字样,箱口裂开的缝隙里,露出一截黑色的胶片边缘,像一截沉默的舌头。

第五?蹲在胶片箱前,指尖拂过纸箱上的灰尘,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混着一丝霉味。她今天穿了件卡其色的工装裤,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脚踝上沾着的草屑;上身是件白色的短袖T恤,领口洗得有些松垮,胸前别着枚小小的胶片形状的徽章——那是她刚到戏院当管理员时,前任老管理员送的。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额前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鼻尖沾着点灰,眼睛却亮得像后院那盏刚亮起的白炽灯,透着股好奇的光。

“第五姐,这箱子沉得很,要不我来搬?”说话的是戏院的年轻杂工小周,他穿着件蓝色的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明显,手里拎着个铁桶,桶里装着刚接的水。他的声音带着点年轻人的莽撞,脚步踩在青砖上发出“咚咚”的响。

第五?抬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不用,我先看看里面是什么。”她伸手去掀纸箱盖,盖口的胶带已经老化,一扯就开,发出“刺啦”一声。里面整齐地码着几卷35毫米的胶片,每卷都用牛皮纸包着,纸上写着编号,只是字迹模糊,几乎看不清。最上面的一卷胶片,牛皮纸破了个洞,露出里面黑色的胶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这胶片得有几十年了吧?”小周凑过来,蹲在第五?旁边,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听说老戏院以前藏了不少宝贝,不会是哪个名角的绝版影像吧?”

第五?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把那卷破了皮的胶片拿出来。胶片卷很沉,她的手腕微微往下压了压。牛皮纸包上,隐约能看到几个手写的字,她眯起眼睛,借着头顶的灯光仔细辨认:“牡丹亭……云老板……”

“云老板?是不是那个1962年突然失声的名角?”小周眼睛一下子亮了,“我爷爷以前跟我说过,云老板的《牡丹亭》唱得绝了,尤其是‘游园惊梦’那段,听过的人都说,像真见着杜丽娘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不能唱了,没多久就退圈了。”

第五?的心猛地一跳。她小时候听奶奶说过云老板的故事,奶奶当年是云老板的戏迷,家里还藏着一张云老板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旦角的戏服,眉眼温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奶奶说,云老板失声后,再也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有人说她去了国外,有人说她回了老家,还有人说她……已经不在了。

“走,去放映室试试。”第五?站起身,抱着胶片卷就往放映室走。她的脚步有些急,工装裤的裤脚蹭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小的灰尘。小周跟在后面,手里的铁桶晃来晃去,水溅出来,滴在青砖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放映室在戏院的二楼,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老唱片里的杂音。放映室里摆着一台老式的35毫米放映机,机身是黑色的,表面有些地方掉了漆,露出里面银色的金属。墙上挂着几块幕布,有的破了洞,有的卷着边,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第五?把胶片卷放在放映机旁的桌子上,桌子上堆着些旧放映机零件,还有几盒没开封的胶片。她伸手擦了擦放映机的镜头,指尖沾了层灰,她往衣服上蹭了蹭,开始熟练地装胶片。她的动作很轻,手指灵活地穿梭在胶片和放映机之间,像在跳一支熟悉的舞。

小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帮她照着亮:“第五姐,你以前装过这个?”

“嗯,我爷爷以前就是放映员,我小时候总跟在他屁股后面看。”第五?头也不抬地说,语气里带着点怀念,“那时候他总说,胶片这东西,藏着人的喜怒哀乐,你得慢慢品,才能品出味道来。”

说话间,胶片已经装好了。第五?按下放映机的开关,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像一只刚睡醒的老蜜蜂。光束从放映机里射出来,打在对面的幕布上,幕布上先是出现一片雪花点,接着,画面慢慢清晰起来。

幕布上出现的是一个戏台,戏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上有些地方磨得发亮。戏台两侧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星光戏院”四个字,和现在戏院正门上方的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鲜艳。戏台上,一个穿着粉色旦角戏服的女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身段婀娜,正是云老板。

她的动作很轻,扇子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又轻轻落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娇羞,几分期待,像极了怀春的少女。接着,她张开嘴,像是要唱歌,可幕布上却没有声音。第五?皱了皱眉,伸手调了调放映机的音量旋钮,还是没有声音。

“怎么没声啊?”小周挠了挠头,“难道是胶片坏了?”

第五?没说话,眼睛紧紧盯着幕布。云老板在戏台上继续表演着,动作流畅,表情到位,可就是没有声音,像一场无声的默剧。就在这时,镜头突然切换,拍到了台下第一排的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跟着云老板的动作说话,可同样没有声音。

“这个男人是谁?”第五?指着幕布上的男人,问小周。

小周凑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听我爷爷说过云老板有什么熟人啊。”

第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盯着男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奶奶藏着的那张云老板的照片——照片的背景里,有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穿着和幕布上这个男人一样的灰色中山装。

难道……这个男人是云老板的丈夫?

就在这时,放映机突然“咔”的一声,停了下来。胶片卡在了放映机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要被扯断。第五?赶紧按下停止键,伸手去解卡在里面的胶片。她的手指有些抖,心里莫名地有些慌。

“怎么了?”小周紧张地问。

“胶片卡住了。”第五?的声音有些沉,“别碰,我慢慢弄,不然胶片会断。”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放映机的外壳,手指轻轻拨动卡住的胶片。胶片很脆,稍微一用力就可能裂开。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放映机上,发出“嗒”的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把胶片取了出来。胶片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她松了口气,把胶片重新卷好,放在桌子上。

“吓死我了,还以为胶片要断了。”小周拍了拍胸口,“第五姐,你也太厉害了,换我来,肯定弄断了。”

第五?笑了笑,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那卷胶片上,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为什么胶片没有声音?为什么镜头会突然拍到台下的男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戏院的老院长打来的。老院长今年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身体不太好,平时很少来戏院,有什么事都是打电话。

“小第五啊,你去后院看看,有没有一箱标着‘1962’的胶片?”老院长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急促,“那是我当年藏的,里面有重要的东西,你千万别动,我马上过去。”

第五?心里一动:“院长,我已经找到了,还在放映室试了一下,就是胶片没声音,还卡了一下。”

“什么?你试了?”老院长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比如……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第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看到了,院长,那个男人是谁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老院长的声音,带着点哽咽:“那是云老板的丈夫,老沈。当年云老板失声后,怕观众失望,就偷偷请老沈在台下用口型同步跟唱,她在台上假唱。这件事只有我和他们夫妻俩知道,后来老沈得了重病,没多久就走了,云老板也跟着消失了,再也没联系过我。”

第五?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她想起幕布上云老板的样子,明明那么美,那么优雅,可心里却藏着这么多的苦。

“院长,你知道云老板现在在哪里吗?”第五?问。

“不知道,”老院长叹了口气,“我找了她很多年,都没找到。听说她有个孙女,好像在镜海市,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挂了电话,第五?坐在放映室的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胶片卷,心里乱乱的。她突然想起,刚才在胶片箱里,好像看到过一张纸条,夹在两卷胶片之间。她赶紧起身,跑回后院,在那个打开的纸箱里翻找起来。

果然,在最毛笔写的,字迹娟秀,应该是云老板写的。上面写着:“若有后人见此胶片,烦请带至城西的‘杏林药店’,找一位姓陈的老中医,他知道我在哪里。”

第五?握紧了纸条,心里有了一个决定。她要找到云老板,把这卷胶片还给她,也把当年的故事听完。

她回到放映室,把胶片卷和纸条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对小周说:“小周,我出去一趟,你看好戏院,别让别人进来。”

小周点点头:“第五姐,你放心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第五?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她的脚步很快,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云老板,但她知道,她必须去。

城西的“杏林药店”离老戏院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药店是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门脸是木质的,上面挂着一块牌匾,写着“杏林药店”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药店门口摆着两个大药罐,里面装着些晒干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第五?走进药店,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老中医坐在柜台后面,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给一个病人把脉。老中医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亮,像两盏明灯。

第五?找了个位置坐下,等老中医看完病人。病人走后,老中医抬起头,看了看第五?,笑着问:“小姑娘,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抓药的?”

第五?站起身,走到柜台前,从背包里拿出那张纸条,递给老中医:“陈医生,我是来给您送这个的,是云老板托我带来的。”

老中医接过纸条,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有些伤感。他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她。”

“陈医生,您知道云老板现在在哪里吗?”第五?急切地问。

老中医点了点头:“知道,她在城郊的一家养老院里,身体不太好,记性也差了很多。”

第五?心里一喜:“那您能告诉我具体地址吗?我想去找她。”

老中医犹豫了一下,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不要提当年的事,她现在经不起刺激。”

第五?用力点头:“我答应您,我只是想把胶片还给她,不会提当年的事。”

老中医给了第五?一个地址,然后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她:“这是云老板当年放在我这里的,你一起带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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