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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戏服袖子藏牡丹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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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心里一动:“我妈说,她年轻时认识一个湘绣艺人,跟人家学过几手。”

“是吗?”柳月眠眼睛亮了,“说不定我们还有渊源呢!”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京剧聊到刺绣,从母亲的往事聊到各自的经历。尉迟?发现,柳月眠不仅懂京剧,还对传统文化有很深的了解,而且性格开朗,和他很合拍。

第二天彩排很顺利,柳月眠坐在台下,时不时点头微笑。当林晓穿着修补好的戏服出场时,袖口的牡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彩排结束后,柳月眠走到尉迟?身边:“尉迟老师,这个版本的《镜海梦》真的很棒,既保留了老戏的韵味,又有新的东西,肯定能火。”

尉迟?笑了笑:“多亏了你昨天帮忙,不然赵奎那一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举手之劳而已。”柳月眠眨了眨眼,“对了,明天首演,我能来后台帮忙吗?我想看看你妈妈设计的那些隐藏补丁。”

“当然可以。”尉迟?点点头,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

首演那天,剧场里座无虚席。后台一片忙碌,尉迟?穿着黑色的工作服,正在给林晓整理头饰。柳月眠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旗袍,帮着演员们穿戏服、补妆。

“紧张吗?”柳月眠走到尉迟?身边,小声问。

尉迟?点点头:“有点,毕竟是我妈没完成的戏。”

柳月眠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妈妈在天上看着,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就在这时,老团长跑了进来:“小?,不好了!赵奎不见了!”

尉迟?心里一紧:“他去哪了?”

“不知道,刚才还在后台,一转眼就没影了。”老团长急得满头大汗,“他手里还拿着苏怜衣的头饰呢!”

尉迟?心里咯噔一下,赵奎不会是想在首演的时候搞破坏吧?他立刻冲出后台,在剧场里到处寻找。柳月眠也跟着跑了出来,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往楼上找,一个往楼下找。

尉迟?跑到二楼的观众席,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他追过去,只见赵奎手里拿着头饰,正往安全通道跑。

“赵叔!你站住!”尉迟?大喊。

赵奎回头看了一眼,跑得更快了。尉迟?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跑下楼梯。安全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赵奎跑到一楼,推开安全门,冲进了剧场后面的小巷。小巷里堆满了杂物,还有几个垃圾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赵叔,你别跑了!”尉迟?追上来,挡住了赵奎的去路,“首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把头饰还给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赵奎喘着粗气,手里紧紧攥着头饰:“我……我就是不甘心。我在团里待了三十年,从来没排过这么重要的戏。你才来多久,就能改编《镜海梦》,凭什么?”

“凭我妈三十年的心血,凭我对这个戏的热爱!”尉迟?往前走了一步,“赵叔,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毁了整个团的努力。你要是喜欢这个戏,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修改,一起完善,好不好?”

赵奎的手开始发抖,头饰上的珠子掉了一颗,滚到了垃圾桶旁边。他看着尉迟?,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柳月眠跑了进来:“尉迟老师,找到赵老师了吗?首演快开始了!”

赵奎看到柳月眠,脸又白了。他知道,要是柳月眠把这件事告诉协会,他就彻底完了。

“我……我错了。”赵奎低下头,把头饰递给尉迟?,“这个还给你,你别告诉协会,好不好?”

尉迟?接过头饰,点了点头:“只要你以后不再闹,我就不告诉协会。走吧,首演快开始了,我们回去。”

三人匆匆赶回剧场,刚到后台,就听到开场的锣鼓声响起。林晓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头饰。尉迟?赶紧把头饰给林晓戴上,退到一旁。

大幕拉开,林晓穿着水绿色戏服,踩着碎步走上舞台。台下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当她唱到“残翅犹能舞,牡丹破处开”时,袖口的牡丹在灯光下轻轻晃动,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尉迟?站在侧幕,看着舞台上的林晓,眼眶湿润。他知道,母亲的心愿终于实现了。柳月眠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你看,成功了。”

尉迟?转头看着柳月眠,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星星一样。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演出进行到一半,突然出现了一个意外。当苏怜衣唱到高潮部分时,林晓的嗓子突然哑了,发不出声音。台下一片哗然,林晓站在舞台上,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尉迟?心里一紧,这可怎么办?首演要是砸了,不仅他妈的心血白费了,整个团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就在这时,柳月眠拉了拉他的胳膊:“我有办法!”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哨子,那哨子是竹制的,通身泛着温润的浅黄,正是她奶奶传下来的湘妃竹哨。“我奶奶说,这哨子能模仿旦角的假声,以前戏班缺人时,她就用这个救过场。”柳月眠语速飞快,把哨子塞进尉迟?手里,“你到侧幕最左边,跟着林晓的口型吹,我去后台调音效,把哨音混进伴奏里,观众听不出来!”

尉迟?攥着竹哨,指腹能摸到哨身上细密的竹纹,像极了母亲绣品的针脚。他点点头,几步冲到侧幕边,只见舞台上的林晓还僵在原地,眼里满是慌乱。老团长在后台急得直跺脚,刘姐也没了之前的敌意,一个劲地说“怎么办怎么办”。

柳月眠已经冲到音效台,对着调音师比划着什么。伴奏的胡琴声渐渐弱了些,留出一丝空隙。尉迟?深吸一口气,想起母亲笔记里写的“苏怜衣的唱段要悲而不哀”,将哨子凑到唇边。

当林晓再次张开嘴时,一道清亮又带着婉转的哨音从侧幕飘出,正好接上她没唱出来的调子。那哨音不似人声,却比人声多了几分空灵,配着“残翅犹能舞”的唱词,竟添了种独特的破碎美感。台下的观众先是一愣,随即又被哨音勾着,重新沉浸到戏里。

林晓反应过来,跟着哨音的节奏做起动作,水袖翻飞间,袖口的牡丹补丁晃得格外醒目。尉迟?盯着舞台,手指不自觉地跟着哨音打拍子,恍惚间仿佛看到母亲站在自己身边,也拿着这样的哨子,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一段唱完,柳月眠从音效台跑回来,小声问:“怎么样?没穿帮吧?”尉迟?摇摇头,刚要说话,就见林晓走下舞台,眼眶红红地抓住他的胳膊:“尉迟老师,谢谢你……还有这位柳小姐,刚才的哨音太好听了。”

“是你自己的动作稳,才能接住哨音。”柳月眠笑着说,“快准备下一场,别耽误了。”林晓点点头,转身去补妆。老团长走过来,拍了拍尉迟?和柳月眠的肩膀:“好小子,好姑娘!今天多亏了你们俩,不然咱们团可就栽大了!”

后面的演出再没出意外,柳月眠的哨音时隐时现,和林晓的表演配合得恰到好处。当大幕落下时,台下的掌声持续了足足五分钟,还有观众喊着“返场”。

后台一片欢腾,演员们围着尉迟?和柳月眠,七嘴八舌地说着刚才的惊险。赵奎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水,慢慢走到尉迟?面前:“小?,今天……谢谢你没揭穿我。”他顿了顿,又说,“刚才的戏,确实好。以后要是需要帮忙,你尽管找我,我懂老戏的身段,能帮上忙。”

尉迟?笑了笑:“好啊,以后咱们一起打磨《镜海梦》。”

等众人散去,尉迟?和柳月眠走到剧场外的台阶上。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起柳月眠的短发。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说:“你妈妈肯定看到了,她一定很开心。”

尉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牡丹形状的银簪,簪头的牡丹用碎钻拼成,像极了戏服上的补丁。“这是我用我妈留下的银线融了做的,”他把盒子递给柳月眠,“谢谢你今天帮我,也谢谢你懂我妈的心意。”

柳月眠接过盒子,打开时眼睛亮了亮:“真好看,像极了你家那件戏服上的牡丹。”她把银簪别在头发上,转头对尉迟?笑,“以后,我可以常来团里看你吗?我还想看看你妈绣的其他隐藏补丁呢。”

尉迟?看着她发间的银簪,心里暖暖的:“当然可以,不止补丁,以后《镜海梦》的每一次修改,都想和你一起。”

晚风掠过两人的发梢,远处传来零星的胡琴声,还是《贵妃醉酒》的调子,却比清晨时多了几分温柔。尉迟?知道,母亲的牡丹不仅开在了戏服上,开在了舞台上,还开在了他和柳月眠的心里,开得鲜艳又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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