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钟摆焊铜钱(2/2)
不知乘月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没事,能帮到你们就好。我就说,好人有好报。”
李建国拉着不知乘月的手,非要留他们吃饭。张黻看了看时间,想起钟摆还没修好,就说:“不了,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了。”
李建国见状,也不强留,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钱,递给不知乘月:“小老弟,这钱你拿着,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不知乘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是为了钱才还钱包的。”
张黻也说:“李大哥,你就别为难他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李建国见他们执意不要,只好把钱收了起来,说:“那好吧,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尽管来这里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两人谢过李建国夫妇,就离开了。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乘月的心情格外好,嘴里还哼起了歌。张黻看着他,也笑了,觉得今天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回到钟楼,张黻继续修钟摆。不知乘月在一旁看着,时不时递个工具,两人聊得很投机。张黻得知不知乘月虽然流浪,但一直没有放弃写诗,还把自己写的诗都记在一个旧本子上。
“我可以看看你的诗吗?”张黻问。
不知乘月点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旧本子,递给张黻。张黻翻开,里面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首诗都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向往。其中有一首诗叫《钟摆》,写道:“铜钟悬在天际,钟摆晃过岁月。每一次摆动,都是对过去的告别,对未来的迎接。铜钱焊在摆尾,记着饥馑的苦,也记着人间的暖。”
张黻看完,心里很受触动,说:“写得真好,你很有才华。”
不知乘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人喜欢看,写了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张黻说,“我觉得你的诗就像这钟楼的钟摆,虽然平凡,但很真实,能打动人心。要不这样,我认识一家出版社的编辑,我把你的诗推荐给她,说不定能出版呢?”
不知乘月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真的吗?可是……我没什么名气,他们会要吗?”
“会的,”张黻肯定地说,“好的作品不会被埋没的。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不知乘月看着张黻,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张黻抬头一看,不好,要下暴雨了!他连忙加快速度,想把钟摆的裂纹焊好。
不知乘月也过来帮忙,递焊锡、拿工具,两人配合得很默契。就在焊枪的火焰快要将裂纹焊好的时候,钟摆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铜钱撞击着摆杆,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怎么回事?”张黻心里一惊,连忙稳住焊枪。
不知乘月抬头一看,只见钟楼的顶端出现了一个黑影,正顺着避雷针往下爬。黑影的动作很快,几下就爬到了平台上,露出一张狰狞的脸——竟然是刚才的刀疤脸!
“小子,没想到吧?我们又回来了!”刀疤脸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都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今天不仅要你的钱,还要你的命!”
张黻心里一沉,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不死心,还带了帮手来。他把不知乘月往身后一拉,握紧了手里的扳手:“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公共场合,杀人是要偿命的!”
“偿命?”刀疤脸嗤笑一声,“在这里杀了你们,扔到楼下,就说你们失足掉下去的,谁会知道?”
说着,他就挥着匕首冲了过来。张黻侧身躲过,同时手里的扳手横扫出去,打在刀疤脸的胳膊上。刀疤脸惨叫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
另一个男人见状,冲了上来,挥拳打向张黻的脸。张黻弯腰躲过,同时伸出腿,绊了他一下。男人重心不稳,往前扑了个趔趄,张黻趁机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男人顿时鼻血直流。
第三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挥舞着砸向张黻的头顶。张黻连忙举起扳手格挡,“当”的一声,钢管砸在扳手上,震得张黻的手臂发麻。
不知乘月在一旁看着,心里很着急,他想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突然,他看到地上的焊枪,心里一动,拿起焊枪,对着冲过来的刀疤脸就是一枪。焊枪的火焰喷了出来,烧到了刀疤脸的衣服,刀疤脸惨叫一声,连忙后退。
张黻见状,趁机一脚踹在刀疤脸的肚子上,刀疤脸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另外两个男人见势不妙,想跑,张黻冲上去,一把抓住一个男人的胳膊,反手一拧,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另一个男人也被不知乘月用焊枪逼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刀疤脸他们脸色一变,知道是警察来了。刀疤脸挣扎着站起来,想跳窗逃跑,张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拉了回来。
“想跑?晚了!”张黻说。
很快,警察就冲上了平台,把刀疤脸他们三个都抓了起来。带头的警察是张黻的老朋友,叫王警官。王警官拍了拍张黻的肩膀:“行啊,张黻,又立了一功!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三个家伙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坏事来。”
张黻笑了笑:“应该的,为民除害嘛。”
王警官看了看不知乘月,问:“这位是?”
“他叫不知乘月,是我的朋友,今天多亏了他帮忙。”张黻说。
王警官点了点头,对不知乘月说:“小伙子,好样的!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我们。”
不知乘月腼腆地笑了笑:“谢谢王警官。”
警察带着刀疤脸他们离开后,暴雨也渐渐小了,只剩下零星的雨点打在铜钟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张黻低头看了看钟摆,裂纹已经被焊好,焊枪的余温还残留在金属上,泛着淡淡的红光。钟摆下方的铜钱在风里轻轻晃动,“乾隆通宝”模糊的字样,此刻竟像是有了温度。
“好了,这老伙计又能撑一阵子了。”张黻收起扳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知乘月凑过来,盯着焊点看了半天,说:“你焊得真好看,像从来没坏过一样。”
“祖父教我的,修钟和做人一样,得用心补好每一道裂缝。”张黻说着,从工具包里拿出那本泛黄的日记,翻到祖父画钟摆的那一页,“你看,他说‘钱虽轻,记重’,以前我只当是记着饥荒的苦,今天才明白,这‘重’里还有别的——是你捡了钱包不私吞的本分,是李大哥夫妻俩的感激,也是咱们一起挡住那些人的勇气。”
不知乘月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日记上的字迹,眼眶有点发热:“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像根飘在风里的草,没人在乎。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也能帮上忙,也能被人当成朋友。”
张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天边——铅色的云层已经散开,露出一小片湛蓝的天,阳光透过云缝洒下来,落在铜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钟摆随着风轻轻晃动,铜钱撞击铁配重的“嗒、嗒”声,比之前轻快了许多,像是在跟着某种温暖的节奏跳动。
“走,带你去吃点热的。”张黻收拾好工具,“楼下巷口有家馄饨摊,汤底熬了三个小时,暖得很。吃完我就联系出版社的编辑,把你的诗发过去。”
不知乘月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的笑容。他跟着张黻往楼梯口走,路过铜钟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钟身的凹痕——那些被岁月和撞击留下的印记,此刻竟像是老伙计温和的纹路。
风还在吹,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凉意,反而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钟摆继续晃着,铜钱上的方孔透过阳光,在地面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随着摆动慢慢移动,像在画一条通往未来的、温暖的轨迹。不知乘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那个“不知乘月几人归”的流浪者了,他找到了暂时的方向,也找到了可以同行的人。
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铜钟,心里默默念着自己写的那句诗:“铜钱焊在摆尾,记着饥馑的苦,也记着人间的暖。”这一次,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诗里的暖意,像馄饨摊飘来的香气,像张黻递过来的那瓶水,像铜钟在阳光下泛出的光,稳稳地落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