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烟火里的褶皱 > 第479章 镜框背藏情书

第479章 镜框背藏情书(1/2)

目录

镜海市老城区的“时光杂货铺”外,青石板路被清晨的细雨打湿,泛着墨色的光。铺子门口那盏褪色的红灯笼,穗子垂着水珠,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哗啦声。门楣上挂着块裂了纹的木匾,“时光杂货铺”五个字是烫金的,边角磨得发亮,露出底下暗红的木头纹理。

铺子里飘着一股混合了旧纸张、樟脑丸和雨水的味道。靠窗的八仙桌上摆着台老式唱片机,唱针卡在黑胶唱片的纹路里,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古董商司徒?正蹲在地上,用软毛刷轻轻扫过一个刚收来的梨木镜框。镜框边缘雕着缠枝莲纹,有些地方的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浅黄的木头,像老人手上褪了色的老年斑。

“这镜框看着有些年头了,”司徒?嘀咕着,指尖摩挲过镜框背面的铜扣,“就是背面这层绒布怎么粘得这么牢?”他起身去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小镊子,刚要挑开绒布的边角,铺子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门口站着个穿藏青色风衣的女人,头发是齐肩的内扣,发尾染成了深棕色,沾着几星雨珠。她脸上戴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请问,收旧家具吗?”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像老唱片机里走了调的歌。

司徒?直起身,打量着女人:“收的,您有什么要卖?”

女人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不是家具,是这个。我奶奶留下的,说是1962年的东西。”

照片是黑白的,边缘有些卷曲,上面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影。男人穿着中山装,领口系得很整齐,嘴角微微上扬;女人扎着麻花辫,辫梢系着红绳,手里攥着一朵白兰花。背景是一棵老槐树,枝桠间能看到一角青砖灰瓦的屋顶。

司徒?接过照片,指尖触到照片背面的硬纸板,感觉里面夹着什么东西。“这照片背后……”他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啪嗒”一声,唱片机的唱针突然跳了一下,放出一段模糊的歌声:“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镜滑到了鼻尖,她慌忙抬手扶住,声音带着颤:“这歌……我奶奶生前总唱。”

司徒?心里一动,指了指镜框:“我刚收了个镜框,也是1962年左右的,您要不要看看?说不定能配上。”他把梨木镜框递过去,女人接过的瞬间,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女人低头看着镜框,突然“呀”了一声:“这缠枝莲纹……和我奶奶首饰盒上的一样!”她翻到镜框背面,用指甲轻轻抠了抠绒布,“这里面好像也夹着东西。”

司徒?拿来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绒布的边缘。绒布展开一看,是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情书,字迹娟秀,墨色有些淡了:“见字如面,今日劳改营的槐花开了,像你送我的那朵。我在这里很好,只是总想起你说要一起去看海……落款是1962年5月20日,没有署名。”

“1962年5月20日……”女人喃喃道,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我奶奶的日记里写着,这天她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之后就再也没笑过。”她抬起头,看着司徒?,眼睛里含着泪,“你说,这封信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你爷爷写的?”司徒?接过本子,看到日记里的字迹和情书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日记里的字更圆润些,情书上的字带着点颤抖,像是写的时候很紧张。

就在这时,铺子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件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他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是铜制的,磨得发亮。“小伙子,我上次让你找的那个梨木镜框,找到了吗?”老人的声音很洪亮,带着点底气不足的沙哑。

司徒?刚要说话,女人突然指着老人:“您……您是不是姓陈?我奶奶叫林秀芝。”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震,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指却抖得厉害,半天都没抓稳。“秀芝……你是秀芝的孙女?”老人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里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就是那个没署名的人啊!”

司徒?手里的情书“啪”地掉在地上,他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老人就是情书的作者,那个在劳改营里写下思念的男人。

老人捡起情书,手指轻轻抚摸着字迹,像在抚摸稀世珍宝。“当年我被打成‘右派’,送进了劳改营,怕连累她,就没敢署名。我以为她会忘了我,没想到……”老人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来,里面放着一朵用白兰花压成的干花,旁边还有一枚铜戒指。“我奶奶临终前说,等找到那个送她白兰花的人,就把这个给他。”

老人接过首饰盒,打开的瞬间,眼泪滴在了干花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这朵花……是我在劳改营外的槐树上摘的,偷偷藏在怀里带进去的。这戒指,是我用捡来的铜片磨的,本来想等出去了就娶她……”

就在这时,唱片机里的歌正好唱到“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老人突然拉起女人的手,又看向司徒?:“小伙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到死都见不到秀芝的后人。”

司徒?笑了笑,刚要说话,突然感觉脚下一震,铺子的天花板上掉下来几块墙皮。“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走到门口一看,外面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刮起了大风,青石板路上的积水被吹得溅起很高。

“不好,可能要下暴雨了!”老人说,“我家就在附近,你们要不要去避避?”

女人点了点头,司徒?锁好铺子,三个人刚走到街上,就听到“轰隆”一声雷,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他们赶紧往老人家里跑,老人的家在一条窄巷里,是一座老式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和照片里的那棵很像。

进了屋,老人给他们倒了杯热茶,茶是茉莉花茶,香气很浓。“我这房子,还是当年和秀芝一起住过的地方。”老人指着墙上的一张老照片,照片里的他和林秀芝站在槐树下,笑得很开心,“后来我从劳改营出来,她已经搬走了,我找了她一辈子,都没找到。”

女人看着照片,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奶奶后来嫁给了我爷爷,但是她总说,心里有个位置是空的。”她顿了顿,又说,“我爷爷知道她的心事,临终前说,让我帮奶奶找到那个‘白兰花先生’。”

老人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来,里面全是写好的信,都没有署名,收信人都是“林秀芝”。“这些年,我每年都写一封信,却不知道寄到哪里。”他拿起一封信,递给女人,“这是今年写的,你看看。”

女人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秀芝,今年的槐花开得很好,和你当年送我的那朵一样。我还是在等你,等你一起去看海……”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老槐树突然“咔嚓”一声,一根粗枝断了下来,砸在屋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屋里的灯一下子灭了,只剩下窗外闪电的光,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司徒?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窗外。只见外面的风越来越大,老槐树的枝叶被吹得乱晃,像是要被连根拔起。

“这棵树有几十年了,怕是经不起这么大的风。”老人说,声音里带着担心。

女人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我奶奶的日记里写着,这棵槐树下埋着东西!”她拿着手机,朝院子里跑去,司徒?和老人赶紧跟在后面。

闪电照亮院子的瞬间,他们看到槐树下有一块松动的石板。司徒?弯腰掀开石板,里面是一个陶瓷罐子,罐子上刻着缠枝莲纹,和那个梨木镜框上的一样。

他把罐子抱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信,还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老人拿起红布包,打开来,是一对银镯子,上面刻着“芝”和“陈”两个字。

“这是我当年准备的嫁妆!”老人的声音颤抖着,“我本来想等出去了,就用这个娶她……”

就在这时,又一道闪电劈下来,正好击中老槐树的树干,树干一下子着起了火。火焰借着风势,很快就烧到了屋顶。“不好,房子要着火了!”司徒?大喊一声,拉起女人和老人就往外跑。

他们刚跑出院子,屋顶就“轰隆”一声塌了下来,火星溅到他们的衣服上,烫得生疼。老人回头看着燃烧的房子,眼泪流了下来:“我的信……我的回忆……”

女人拉住老人的手:“爷爷,信还在,回忆也还在。只要我们还在,一切就都还在。”

司徒?看着燃烧的房子,突然想起那个梨木镜框还在铺子里,心里一紧。他刚要往回跑,就听到女人大喊:“小心!”

他回头一看,一根燃烧的横梁从屋顶掉了下来,朝着老人砸去。他想都没想,扑过去推开老人,横梁“啪”地砸在他的腿上,一阵剧痛传来,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司徒!”女人惊叫着跑过来,扶起他,“你怎么样?”

老人也拄着拐杖走过来,眼里含着泪:“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司徒?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小伤。”他抬头看向燃烧的房子,心里想着那个梨木镜框,还有里面的情书和照片。就在这时,他看到火光中,有一个身影在晃动,像是在里面找什么东西。

“谁在里面?”他大喊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