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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特训、毒草与夜袭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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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白目拍拍箱子,“我给它加了条背带。你右臂没好,单手提着费劲,背上吧。”

确实,箱子侧面多了两条用兽皮编织的背带,可以像书包一样背在身后。陶乐试了试,重心合适,不算太重。

“谢谢。”他由衷地说。

白目摆摆手:“别谢太早。教你的东西,都是要还的。等你从羽民国回来,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白目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今晚早点睡。半夜可能有‘客人’来访,别被吓尿裤子。”

陶乐一愣:“什么客人?”

但白目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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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双月升起。

陶乐躺在茅屋的兽皮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学的毒草图谱、手语动作,还有白目那句“半夜有客人”。什么客人?寨子里的?还是外面的?

他坐起来,摸出白目给的骨片——那块嵌着酸与快乐结晶的小玩意儿。对着月光看,暗红色的结晶内部有光点缓缓流动,像微缩的星河。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瑶那种轻盈的脚步,也不是白目那种拖沓的步子。是刻意放轻、但依然沉重的脚步声,至少两个人,可能三个。

陶乐心跳加速。他悄声下地,把外卖箱背好,摸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但墙角的阴影在动——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

他想起白目的话:“别被吓尿裤子。”

行,那就看看谁吓谁。

陶乐从怀里掏出下午瑶给的“惊羽粉”骨管,又摸出白目提纯的那包“强效泻药粉”。想了想,他又从白目给的药草包里翻出几样东西:“鬼哭草”干叶一小撮,“迷梦苔”粉末少许,还有最宝贵的——“酸与快乐结晶”骨片。

门外的人显然不打算礼貌敲门。陶乐听见木门闩被轻轻拨动的声音,技巧娴熟,三息就开了。门缝推开,一个黑影闪进来,动作快得像猫。

陶乐躲在门后,屏息。

黑影进来后没立刻行动,而是停在门口,似乎在观察。月光从门缝漏进来,照出那人的轮廓:身材高大,穿着深色兽皮,脸上涂着黑泥,看不清五官。他手里握着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蓝光——涂了毒。

第二个黑影也进来了,体型稍小,但更灵活。两人交换了个手势,开始分头搜索房间。一个走向木榻,一个走向屋角的储物架。

陶乐等他们都背对自己时,动了。

他先撒出“鬼哭草”干叶——没毒,但有强烈的甜香气。两个黑影同时转头,本能地吸了口气。就在他们分神的瞬间,陶乐吹出了“惊羽粉”。

白色粉末在空气中扩散,两个黑影立刻捂住口鼻后退,但已经吸入少许。一人开始剧烈咳嗽,另一人眼睛发红流泪。

“什么人!”稍小的黑影低吼,声音嘶哑。

陶乐不答,从门后冲出,一脚踹向高个黑影的膝盖侧面——这是他在外卖员格斗培训中学的,踹这个地方能让对方瞬间失去平衡。果然,高个黑影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小个黑影挥刀刺来,陶乐侧身躲过,反手把“强效泻药粉”拍在对方脸上。粉末糊了一脸,小个黑影下意识吸气,然后脸色大变——他已经感觉到腹部传来的不祥蠕动。

但战斗还没结束。高个黑影忍着膝盖剧痛,一把抱住陶乐的腰,把他狠狠撞在墙上。陶乐后脑磕到墙,眼前发黑。外卖箱在背上硌得生疼,但这也提醒了他——箱子!

他反手拉开箱盖,手伸进去,不是拿东西,而是……

“吞他!”陶乐心里默念。

外卖箱没反应。

高个黑影已经举起涂毒短刀,对准陶乐咽喉刺下。千钧一发,陶乐从箱子里摸到了那块“酸与快乐结晶”骨片,想也不想,塞进高个黑影的嘴里。

“咽下去!”

高个黑影被这操作弄懵了,下意识吞咽——骨片太小,真的咽下去了。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刀尖停在陶乐咽喉前不到一寸。

高个黑影的眼睛开始失焦,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松开陶乐,开始在原地转圈,双手像翅膀一样扑腾,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愉悦声音。

酸与快乐结晶,起效了。

小个黑影还在和腹泻感抗争,看见同伴突然开始跳舞,惊得忘了肚子疼:“阿虎!你怎么了!”

陶乐趁机挣脱,从箱子里抓出一把下午准备的“混合粉末”——迷梦苔加辣椒粉,朝小个黑影脸上撒去。对方惨叫一声,捂着脸满地打滚。

战斗结束得莫名其妙。

陶乐靠着墙喘气,看着屋里两个敌人:一个在快乐地转圈跳舞,一个在痛苦地打滚哀嚎。场面荒诞得像喜剧片。

门外传来鼓掌声。

白目慢悠悠走进来,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瑶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骨刀,但没出鞘。

“及格。”白目说,“用毒草干扰,用惊羽粉制造机会,用泻药粉削弱敌人,最后用快乐结晶控制关键目标。虽然动作生疏,反应慢了点,但思路清晰。”

陶乐瞪大眼睛:“这是……测试?”

“不然呢?”白目踢了踢地上打滚的小个黑影,“这是阿木,寨子的战士。那个在跳舞的是阿石。我让他们来试试你的警觉性和应变能力。”

阿石还在转圈,笑容满面,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真谛。

“解药呢?”陶乐指着阿石,“他这样要跳多久?”

“快乐结晶的效果是半个时辰。”白目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阿石和阿木嘴里,“解药,也是泻药——以毒攻毒,拉完就好了。”

阿石停止跳舞,眼神恢复清明,然后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冲出门外。阿木也踉跄跟上。

瑶忍不住笑出声。

“现在你明白了。”白目看着陶乐,“在大荒,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毒药、幻术、偷袭、心理战,什么都可能遇到。羽民国虽然高傲,但还算讲规矩。真正的危险在去的路上——黑水泽的毒虫,枯骨荒原的流浪凶兽,还有……”

他顿了顿:“有熊氏的探子。他们知道寨子来了个天降者,迟早会来试探。今晚如果是真的敌人,你已经死了三次。”

陶乐默然。确实,刚才每一步都充满侥幸。

“所以。”白目拍拍他的肩,“明天继续。上午毒草进阶课,下午实战对练。瑶会教你基础的格挡和闪避——用左手,你右臂还不能用力。五天后出发时,你至少得有自保的能力。”

他提起油灯离开,瑶留在最后。

“做得不错。”她说,声音很轻,“但下次,记得先确定敌人身份再下重手。阿木可能要拉三天肚子。”

陶乐苦笑:“我尽量。”

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银边。

“其实你学得很快。”她说,“也许你真的能成为大荒最好的‘送货员’。”

她走了,留下陶乐一人在屋里。

窗外,阿石和阿木的哀嚎声隐约传来。远处寨墙的了望塔上,火把安静燃烧。更远的黑暗中,荒原的风穿过枯骨,发出呜咽。

陶乐躺回兽皮榻上,看着茅草屋顶。

五天。只剩四天了。

他摸了摸背后的外卖箱,箱子表面的束缚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送货的,总要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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