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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荒原的第一夜与濒死交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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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荒原没有黄昏。

当天空的血色从猩红转向暗褐,再从暗褐沉淀为近乎墨黑的深红时,温度开始骤降。不是凉爽,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腐败甜味的寒意,像冰冷的尸水渗进骨髓。地面上那些搏动的肉质脉络,此刻收缩得更加剧烈,每一次收缩都挤出暗黄色的脓液,在“地面”上汇聚成细小的、缓慢流动的溪流。

陶乐背着云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肉质“地毯”上。脚下触感滑腻,像踩在剥了皮的巨型生物内脏上,每一步都可能陷入某个突然松弛的肉褶。秦无月走在前方探路,断云短剑不时挥砍,斩断一些从肉质地面伸出的、触手般的菌丝。小苔紧跟陶乐身侧,一手捂着口鼻抵御恶臭,另一只手紧握那根骨棍,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们已经走了约两个时辰。

按照地图,距离最近的“相对安全点”——一个标注为“石井村废墟”的地方,还有至少十里。但云崖子的状况在恶化。

老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嗬嗬”的痰音,仿佛肺里已经积满了血水。他的皮肤开始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青色,这不是失血或缺氧,而是神魂受损后,身体正在失去与灵魂的锚定——俗称“魂离”。

“必须停下。”秦无月忽然止步,转身看向陶乐,“再走下去,老头撑不到石井村。”

陶乐轻轻放下云崖子。老人瘫软在地,眼皮微颤,却无力睁开。陶乐探了探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而且节奏混乱,时快时慢。

“系统,”陶乐在心中默念,“扫描云崖子状态,分析救治方案。”

“扫描中……”

“目标:云崖子(人类,筑基期修士)”

“生命体征:濒危(心率22次/分,呼吸6次/分)”

“主要损伤:神魂严重撕裂(完整度31%),经络多处崩断,丹田灵气逸散97%”

“预估存活时间:不超过3小时”

“救治方案(可行):

1. 高级安魂丹药(需四品以上,当前库存:无)

2. 神魂修补类法术(需金丹期以上修士施术,当前无)

3. 秩序能量直接灌注(需纯净秩序能量源,成功率约40%,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秩序化畸变)

4. 混沌能量逆向刺激(需精确操控,成功率约15%,失败则目标转化为混沌生物)”

四个方案,三个等于没有。只有第三条,还有一丝希望。

“秩序能量直接灌注……”陶乐看向自己的外卖箱。系统能量恢复到6.3%,净化光环的秩序能量可以调用,但那是系统的根基,消耗过度可能导致系统彻底关机。而且云崖子现在的身体,能承受秩序能量的冲击吗?

更麻烦的是,40%的成功率。

失败,云崖子可能会变成一尊“秩序雕像”——肉体固化,思维停滞,不生不死。

“我有办法。”小苔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陶乐和秦无月同时看向她。

女孩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兽皮缝制的护身符。她拆开缝线,从里面倒出几颗暗红色的、米粒大小的种子。

“这是‘血吻花’的种子。”小苔说,“苔原哨站世代相传的秘药原料。血吻花只生长在混沌与秩序的交界处,它的花蜜能暂时稳定神魂,给身体争取恢复时间。我父亲教过我提炼方法——但需要一具刚死不超过一刻钟的、相对完整的尸体作为‘培养基’。”

秦无月皱眉:“这鬼地方,上哪儿找刚死的完整尸体?难不成现杀一个?”

小苔摇头:“不一定要人……荒原上有很多低阶混沌生物,它们的血肉虽然被污染,但核心的‘生命精华’还在。只要找到一只,杀掉,用种子吸收它的精华,就能在尸体上催生出血吻花。花开后采集花蜜,给云老服下,至少能让他多撑一天。”

陶乐立刻问:“需要什么样的混沌生物?”

“最好是‘食腐类’的,它们体内积累的生命精华最多。”小苔看向四周,“比如‘碎骨蠕虫’、‘脓疱步行者’,或者……‘血婴藤’。”

话音未落,秦无月突然抬手:“嘘——”

他侧耳倾听。

陶乐也听到了——从左侧的肉质地面下,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刮。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来了。”秦无月握紧断云短剑,压低身形,“听动静,数量不少。”

陶乐将云崖子移到一块相对坚实的肉质凸起后,对小苔说:“你守着云老,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然后他抽出短剑,站到秦无月身侧。

三息之后,前方十步外的肉质地面,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像煮沸的粥,鼓起无数气泡,气泡破裂,喷出暗黄色的脓液。紧接着,十几条“东西”从地下钻出。

它们像是放大了百倍的蛆虫,但表面不是柔软的皮肤,而是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布满血丝的骨质甲壳。体长三尺到五尺不等,没有明显的头部,前端只有一张圆形的、布满利齿的口器,正不断开合,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身体两侧长着密密麻麻的、短小的节肢,末端是锋利的骨刺。

“扫描完成(基础模式)”

“目标:碎骨蠕虫(集群)”

“威胁等级:中低(单体弱,但数量多,攻击附带神经毒素)”

“特性:以血肉和骨骼为食,擅长钻地突袭,畏光畏火”

十五只。

秦无月舔了舔嘴唇:“正好,老子饿了一整天了。”

他率先冲了出去,不是直线,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之”字形轨迹。碎骨蠕虫同时弹射,如离弦之箭般扑向他,口器大张。

秦无月在第一条蠕虫即将咬中自己的瞬间,身体后仰,短剑上挑,精准地刺入虫身下方的薄弱关节处——那里是甲壳连接处,没有覆盖。

“噗嗤!”

暗绿色的汁液喷溅。那蠕虫剧烈扭动,落地后挣扎两下,不动了。

但其他蠕虫已经包围上来。它们从不同角度扑咬,口器开合的速度快得带出残影。秦无月左闪右突,断云短剑舞成一片光幕,每次挥砍都精准地找到关节薄弱点。转眼间,三只蠕虫毙命。

然而蠕虫的数量优势开始显现。它们似乎有简单的协作意识,几只正面佯攻,另外几只绕到侧面和背后。秦无月小腿被一只蠕虫擦过,裤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洞,皮肤传来灼烧感——神经毒素开始生效。

“秦兄,退后!”陶乐喊道。

他冲入战团,没有直接攻击蠕虫,而是将最后一张燃烧符拍在地面。符箓激活,赤红色的火焰“轰”地燃起,形成一个直径五步的火圈。

碎骨蠕虫果然畏火,立刻后退,在火圈外围游走,不敢靠近。

但火焰也在快速消耗——荒原的肉质地面富含水分和油脂,燃烧时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大量带着恶臭的黑烟。最多能撑二十息。

“小苔!”陶乐回头,“哪只适合做培养基?”

小苔从藏身处探头,快速扫视那些死去的蠕虫,指向最大的一只:“那只!甲壳完整度最高,体内的生命精华流失最少!”

陶乐看向秦无月。秦无月点头,两人同时冲出火圈!

这次他们的目标明确:那只最大的蠕虫尸体,距离火圈约八步,周围还有五只活着的蠕虫守护。

陶乐正面冲锋,吸引注意力。两只蠕虫扑向他,他矮身滑铲,从虫腹下滑过,短剑顺势划开其中一只的腹部。腥臭的内脏洒了一地。

秦无月则从侧面突进,一剑刺穿另一只蠕虫的口器,剑尖从后脑位置穿出。但第三只蠕虫已经咬向他的后颈!

千钧一发,陶乐甩手扔出短剑——不是投掷,而是用剑柄砸中了那只蠕虫的侧面甲壳。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它偏头。秦无月趁机反手一剑,将其斩首。

两人配合默契,五息之内清理了守卫。

秦无月扛起那只最大的蠕虫尸体——足有五尺长,沉重湿滑。陶乐捡回短剑,两人迅速退回火圈内。

火焰已经开始减弱。

剩余的蠕虫蠢蠢欲动,但忌惮余火,不敢上前。

“快!”小苔已经跑过来,手里拿着那几颗血吻花种子。她将种子按在蠕虫尸体前端——口器上方一寸的位置,那里是虫类生物的“神经节”,相当于大脑。

种子接触血肉的瞬间,表面亮起暗红色的微光,然后像活物般钻了进去。蠕虫尸体开始剧烈抽搐,仿佛复活了一般。暗红色的脉络从种子钻入处蔓延开来,迅速覆盖整个虫身。

紧接着,虫背的甲壳裂开,一根暗红色的、拇指粗细的藤蔓钻出,迅速生长。藤蔓顶端,一个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绽放。

那是一朵极其诡异的花:花瓣呈暗红色,边缘是锯齿状,表面布满细小的、类似血管的纹路。花心不是花蕊,而是一张微缩的、痛苦的人脸,嘴唇开合,无声嘶吼。

“血吻花……开了。”小苔小心翼翼地上前,从腰间取下一根空心的骨管,轻轻刺入花心。淡金色的、粘稠的花蜜缓缓流入骨管。

花香弥漫开来——不是芬芳,而是一种混合了血腥、甜腻、还有一丝清凉药味的复杂气味。周围的碎骨蠕虫闻到这股气味,竟然开始后退,仿佛遇到了天敌。

小苔收集了约半管花蜜,立刻回到云崖子身边。她扶起老人,将骨管凑到他唇边,一点点喂进去。

花蜜入口,云崖子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几息之后,老人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些,灰青色的皮肤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至少不像随时会断气了。

“有效!”小苔松了口气,“血吻花蜜能稳定神魂至少十二个时辰。但这期间他不能受任何刺激,否则效果会提前消失。”

陶乐点点头,看向火圈外。剩余的碎骨蠕虫已经退走,消失在肉质地面的孔洞中。燃烧符的火焰也彻底熄灭了。

危机暂时解除。

但荒原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如果这种永恒的血红能算“黑”的话。温度降得更低,空气中开始飘起淡红色的“雾”,那不是水汽,而是悬浮的、极其微小的血细胞状颗粒。触碰到皮肤,会留下淡淡的红痕,像是被无数细针扎过。

更糟糕的是,远处传来了新的声音。

不是虫鸣,不是兽吼,而是一种……歌声。

飘渺的,凄婉的,像是女子在哭诉,又像童谣的诡异变调。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确定源头,仿佛整片荒原都在合唱。

“是‘悲歌女妖’。”小苔脸色发白,“哨站的老人们说过,血肉荒原的夜晚,会有女妖游荡。她们的歌声能勾起人内心最痛苦的回忆,让人在绝望中自杀,或者……主动走向她们,成为食物。”

秦无月啐了一口:“这鬼地方的花样真多。”

陶乐看向系统。能量恢复到6.8%,可以开启一次短距离扫描了。

他启动扫描,聚焦歌声传来的方向。

“扫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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