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问心终阶与境界映照（1/2）
战场之上，混沌生物如同潮水般涌来。
它们的嘶吼声震耳欲聋，黑色的雾气在它们周身翻滚，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林尘与苏瑶背靠背而立，身上的气息在不断攀升。
“林尘，我们现在的境界，在这座塔中，会不会被压制？”苏瑶一边挥剑斩碎一只混沌生物，一边问道。
“多少会有一些。”林尘道，“不过，以我们如今的混元境大圆满修为，就算被压制，也足以应付这些混沌生物。”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从气感境一路走来，他经历了淬体、聚气、凝真、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合道，最终踏入混元境。每一个境界，他都走得极为扎实，从未有过半点虚浮。
此刻，在问心塔第三层的战场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到了合道境后期左右。
“合道境后期……”林尘心中暗道，“刚好对应我们在洪荒界时的战力。”
苏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看来，这座问心塔，不仅在考验我们的心性，还在让我们重新经历曾经走过的境界。”
“这也是一种回顾。”林尘道，“让我们记住，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混元大道猛然爆发。
“锵——！”
剑光冲天而起，宛如一轮金色的烈日，在战场上空绽放。
“混元·一气化三清！”
林尘一声低喝，身形瞬间分化为三道身影。
三道身影，分别代表着他修行路上的三个重要阶段——
金丹境的锋芒毕露，元婴境的沉稳内敛，化神境的一念万法。
三道身影同时出手，剑光纵横交错，将周围的混沌生物成片斩杀。
苏瑶看得微微一怔：“你这一招，是将自己曾经的境界，融入到了现在的招式之中？”
“算是一种尝试。”林尘道，“修行之路，并非一味向前。有时候，回头看看，反而能发现以前忽略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战场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更为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比之前所有混沌生物加起来还要强大，仿佛一尊古老的混沌凶兽，从沉睡中苏醒。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
只见战场尽头，一只巨大的混沌巨兽缓缓站起。它的身躯高达万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布满了诡异的符文。它的眼睛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混沌·噬界兽！”苏瑶的脸色一变，“这种存在，不是应该被封印在混沌海深处吗？”
“这里是问心塔。”林尘道，“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他能感觉到，这只噬界兽身上的气息，与他们在洪荒界混沌海中遇到的那只极为相似。
“看来，第三层的真正考验，是它。”苏瑶道。。”苏瑶道。
“不错。”战神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响起，“这只噬界兽，是你们曾经在洪荒界遇到过的敌人的投影。”
“你们现在的修为，被压制在合道境后期。”战神道，“而它的实力，却被提升到了接近混元境的层次。”
“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走到传送阵，几乎不可能。”战神道，“所以，我才说，这一层的考验，不是让你们活下去，而是让你们在死亡面前，做出选择。”
“为了什么而死？”战神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这，就是第三层的核心。”
苏瑶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的答案，很简单。”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噬界兽：“为了守护我们所珍视的一切。”
“说得好。”林尘微微一笑。
他体内的混元大道，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合道境后期的修为，被他压榨到了极致。
“苏瑶。”林尘道，“我们用洪荒时的战法。”
“好。”苏瑶点头。
两人同时向前一步踏出。
“双生羁绊·洪荒共鸣！”
林尘低喝一声。
刹那间，他与苏瑶身上的气息，开始迅速融合。
混元大道与太阴大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黑白相间的光柱，直冲云霄。
在这道光柱之中，隐隐浮现出洪荒界的虚影——
混沌海的波涛，太古墟的残垣，永恒渊的黑暗……
“这是……”战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竟然能在问心塔中，引动洪荒界的法则共鸣？”
“我们的道，本就与洪荒紧密相连。”林尘道，“在这里，不过是重新唤醒而已。”
噬界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张开巨口。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它口中爆发出来。
周围的混沌生物，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瞬间吞噬。
“小心！”苏瑶提醒道。
“我来挡。”林尘道。
他双手握剑，体内的混元大道疯狂涌入剑身。
“开天·一剑断万古！”
这一剑，是他在洪荒界获得开天秘术之后，融合自身剑道所创。
此刻，在问心塔第三层，在合道境后期的修为限制下，他再一次施展出了这一剑。
剑光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整个战场劈开。
“轰——！”
剑光与吞噬之力在半空碰撞。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战场上空的裂缝瞬间扩大，无数混沌气息从中倾泻而出。
“这一剑……”战神喃喃道，“已经有了几分太初之力的雏形。”
噬界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躯被剑光硬生生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还不够。”林尘的脸色微微一白。
这一剑，几乎耗尽了他体内近一半的灵力。
“苏瑶！”林尘道。
“我在。”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她抬手一指，太阴大道之力爆发。
“太阴·星陨！”
一轮巨大的冷月，在她身后缓缓升起。
冷月之中，无数星光汇聚，最终化为一道璀璨的星陨，朝着噬界兽狠狠砸去。
“吼——！”
噬界兽怒吼一声，身上的鳞片猛然竖起。
一层黑色的光幕，在它周身浮现，试图抵挡星陨的冲击。
“轰——！”
星陨与光幕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色光幕瞬间破碎，星陨的余威狠狠砸在噬界兽的胸口。
“噗——！”
噬界兽的胸口，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它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机会！”林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
“混元·万道归一！”
这一剑，不再追求极致的力量，而是将他所掌握的所有法则——剑道、混元、太阴、洪荒……全部融合在一起。
剑光不再耀眼，却透着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
“这一剑，若是在你混元境大圆满时施展，足以重创真正的噬界兽。”战神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
“可惜，这里不是现实。”战神道，“这里，是问心塔。”
剑光落下。
“噗——！”
噬界兽的头颅，被硬生生斩下。
巨大的头颅在半空翻滚，最终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失去头颅的身躯，在原地挣扎了片刻，最终无力倒下。
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混沌生物的尸体，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我们……赢了？”苏瑶有些不敢相信。
“赢了一半。”林尘道。
他的话音刚落，噬界兽的尸体突然开始迅速腐烂，最终化为一股黑色的雾气，重新涌入战场上空的裂缝之中。
与此同时，战神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做得很好。”战神道，“在合道境后期的修为限制下，能够斩杀接近混元境的噬界兽投影，足以证明你们的战斗意志。”
“不过，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战神道，“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我们知道。”林尘道，“但我们的选择，是真实的。”
“说得好。”战神微微一笑，“这就是第三层想要看到的。”
他抬手一挥。
战场开始迅速消散，混沌生物的尸体、破碎的战甲、断裂的武器，都在这一刻化为光点，融入虚空。
林尘和苏瑶的身影，缓缓浮现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
“问心塔第三层，通过。”机械般的声音响起，“你们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战斗。”
“你们的选择，是——为守护而死。”
“接下来，是第四层。”
话音落下，纯白的空间开始扭曲。
两人的身影，再一次消失。
……
问心塔第四层。
这里，是一片宁静的山谷。
山谷中，云雾缭绕，溪水潺潺，鸟语花香。
与前三层的压抑、危险不同，这里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极致的平和。
“这里……”苏瑶有些惊讶，“怎么和第一层的山谷有些相似？”
“但又不完全一样。”林尘道，“这里的气息，更加……真实。”
他闭上双眼，仔细感知。
很快，他就发现，这里的天地法则，与外界几乎没有区别。
“我们的修为，没有被压制。”林尘道，“甚至，比在外界还要顺畅。”
“这是什么意思？”苏瑶道。
“不知道。”林尘道，“不过，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放松。”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山谷中响起。
“欢迎来到问心塔第四层。”
林尘和苏瑶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从山谷深处缓缓走来。他的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睿智。
“前辈是？”林尘抱拳问道。
“我是这座问心塔的器灵。”老者微微一笑，“或者说，是这座古城意志的一部分。”
“器灵？”苏瑶惊讶道。
“不错。”老者道，“你们之前遇到的守卫、战神，都是我的分身。”
“那第四层的考验，是什么？”林尘问道。
“很简单。”老者道，“休息。”
“休息？”苏瑶一愣，“您是说，我们只需要在这里休息，就可以通过第四层？”
“可以这么理解。”老者道，“不过，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林尘问道。
“你们必须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完全放松自己的心神。”老者道，“包括你们的修为、你们的道、你们的执念。”
“这……”苏瑶皱眉，“在我们的修行之路上，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
“所以，这才是第四层的意义。”老者道，“真正强大的修士，不仅要知道如何战斗，更要知道如何休息。”
“如果连休息都做不到，如何在漫长的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老者道。
林尘沉默了片刻：“您的意思是，第四层的考验，是让我们学会放下？”
“可以这么说。”老者道，“放下对力量的执念，放下对过去的执着，放下对未来的焦虑。”
“只有真正放下，你们的道，才能走得更稳。”老者道。
“那如果我们做不到呢？”苏瑶问道。
“做不到，就会永远留在这里。”老者道，“在这片山谷中，你们可以永远保持巅峰状态，不会衰老，不会死亡，不会受伤。”
“但你们的道，也会在这里停滞不前。”老者道，“这，也是一种选择。”
“永远停留在巅峰……”苏瑶轻声道，“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确实不错。”老者道，“对于很多修士来说，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结局。”
他的目光，落在林尘和苏瑶的身上：“你们呢？”
林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顾四周。
山谷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清澈的溪水，翠绿的树木，欢快的鸟鸣，温暖的阳光。
在这里，没有战争，没有混沌，没有阴谋，没有算计。
只要愿意，他们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享受永恒的宁静。
“这是一种诱惑。”林尘心中暗道，“一种比前三层任何危险都要可怕的诱惑。”
“林尘。”苏瑶突然开口，“你怎么看？”
“你呢？”林尘反问道。
“我……”苏瑶微微一笑，“我选择离开。”
“哦？”老者有些惊讶，“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和他一起，面对风雨。”苏瑶道，“如果让我留在这里，我会觉得，这是一种逃避。”
“说得好。”林尘心中一暖。
他抬起头，看向老者：“我也选择离开。”
“你们确定？”老者道，“留在这里，你们可以永远保持现在的一切——力量、记忆、情感。”
“离开这里，你们将再次面对混沌的威胁，面对未知的危险，甚至可能……陨落。”老者道。
“我们确定。”林尘道，“因为，我们的道，不在这片山谷中。”
“我们的道，在风雨中，在战斗中，在守护中。”林尘道，“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会走下去。”
老者沉默了片刻，最终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很好。”老者道，“你们通过了第四层。”
“问心塔第四层，考验的是——放下。”老者道，“你们没有被永恒的宁静所诱惑，选择了继续前行。”
“这，才是真正的修士。”老者道。
他抬手一挥。
山谷开始缓缓消散，温暖的阳光、清澈的溪水、翠绿的树木，都在这一刻化为光点，融入虚空。
林尘和苏瑶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一片新的空间中。
……
问心塔第五层。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虚空中闪烁，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在这片星空中，有九座巨大的石碑，每一座石碑上，都刻着一个境界的名字——
气感境、淬体境、聚气境、凝真境、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渡劫境、合道境。
而在九座石碑的中央，还有一座更为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
混元。
“这是……”苏瑶震惊道，“九大境界的石碑？”
“不错。”老者的声音，在星空中响起，“这里，是问心塔第五层——境界映照。”
“在这里，你们将重新面对自己修行路上的每一个境界。”老者道，“每一座石碑，都对应着你们曾经走过的一段路。”
“你们需要做的，是在每一座石碑前，回答一个问题——”
“你，是否后悔？”
“是否后悔……”林尘轻声道。
“是的。”老者道，“后悔自己的选择，后悔自己的坚持，后悔自己的牺牲。”
“如果你们在任何一座石碑前，回答‘是’，那么你们的道，就会在那一刻崩塌。”老者道，“你们将永远留在这里，成为石碑的一部分。”
“这……”苏瑶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比前几层，更危险。”
“因为，这一次考验的，是你们对自己道的绝对自信。”老者道，“只有真正坚信自己一路走来没有走错的人，才能通过第五层。”
“准备好了吗？”老者问道。
林尘深吸一口气：“从踏上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未后悔过。”
“我也是。”苏瑶道。
“很好。”老者道，“那就开始吧。”
他抬手一挥。
九座石碑，同时亮起光芒。
第一座石碑——气感境。
石碑上的光芒闪烁，一股熟悉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那是林尘刚刚觉醒气感时的气息——
青涩、弱小，却充满了希望。
“气感境……”林尘轻声道。
他的脑海中，闪过血刀帮灭门的画面，闪过药鼎传承觉醒的瞬间，闪过自己第一次感受到天地灵气的悸动。
“你，是否后悔走上修行之路？”石碑上，浮现出一行字。
林尘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不后悔。”他坚定地回答。
话音落下，气感境石碑上的光芒，瞬间变得柔和。
“气感境，通过。”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第二座石碑——淬体境。
石碑上浮现出玉虚宫藏经阁的画面，浮现出他与苏瑶并肩作战的身影，浮现出他第一次突破淬体境时的痛苦与喜悦。
“你，是否后悔为了力量，而承受那般痛苦？”石碑上的字，缓缓浮现。
“不后悔。”林尘道，“没有那份痛苦，就没有今天的我。”
“淬体境，通过。”
第三座石碑——聚气境。
画面一闪而过，焚天沙漠的烈日、上古沙虫的嘶吼、五重气海开辟时的畅快。
“你，是否后悔在焚天沙漠中，差点丢掉性命？”
“不后悔。”林尘道，“那是我真正意义上的成长。”
“聚气境，通过。”
第四座石碑——凝真境。
星渊秘境的黑暗、混元与太阴道体的觉醒、星渊密钥的出现。
“你，是否后悔踏入星渊秘境，从而卷入黑袍人的阴谋？”
“不后悔。”林尘道，“如果没有那一步，我就不会遇见她。”
他看向苏瑶，眼中带着一丝温柔。
“凝真境，通过。”
第五座石碑——金丹境。
东陆、西域的游历，儒、道、佛、墨的百家传承，混元盟的建立，与逆道盟的第一次交锋。
“你，是否后悔建立混元盟，从而背负起无数人的生死？”
“不后悔。”林尘道，“那是我选择的责任。”
“金丹境，通过。”
第六座石碑——元婴境。
仙界的云海，太阴仙宫的建立，仙魔大战的爆发，混沌侵蚀的加剧。
“你，是否后悔飞升仙界，从而面对更加残酷的现实？”
“不后悔。”林尘道，“仙界，让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
“元婴境，通过。”
第七座石碑——化神境。
洪荒界的时空裂缝，盘古形态的药鼎，开天秘术的获得，与混沌之主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你，是否后悔踏入洪荒，从而面对真正的混沌？”
“不后悔。”林尘道，“洪荒，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也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勇气。”
“化神境，通过。”
第八座石碑——渡劫境。
九重雷劫的洗礼，万界的注视，生死一线的突破。
“你，是否后悔选择渡劫，从而将自己推向生死边缘？”
“不后悔。”林尘道，“没有那一步，我就无法踏入更高的境界。”
“渡劫境，通过。”
第九座石碑——合道境。
洪荒界的本源争夺，混沌生物与堕落古神的围攻，混元本源的融合，万界征战的开端。
“你，是否后悔选择合道，从而承担起万界修士的希望？”
“不后悔。”林尘道，“那是我身为混元剑主的宿命。”
“合道境，通过。”
九座石碑的光芒，在这一刻同时绽放。
它们缓缓升空，最终汇聚在中央那座刻着“混元”二字的石碑之上。
“很好。”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你对自己的道，没有任何后悔。”
“接下来，轮到你了。”老者看向苏瑶。
苏瑶深吸一口气，走到九座石碑前。
与林尘一样，她也经历了气感、淬体、聚气、凝真、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合道九大境界。
每一座石碑前，她都坚定地回答——
“不后悔。”
无论是太阴本源的融合，还是太阴仙宫的建立，无论是与九霄天庭的冲突，还是与混沌之主的决战，她都没有后悔。
“合道境，通过。”
随着最后一座石碑的光芒亮起，整个星空都在震动。
九座石碑缓缓融入中央的“混元”石碑之中。
“问心塔第五层，通过。”机械般的声音响起，“你们对自己的道，拥有绝对的自信。”
“接下来，是第六层。”
星空开始扭曲，星辰纷纷坠落。
林尘和苏瑶的身影，再一次消失。
……
问心塔第六层。
这里，是一片虚无。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没有光，也没有暗。
只有一片极致的空白。
“这里……”苏瑶皱眉，“什么都没有。”
“不。”林尘道，“这里，有我们。”
“还有我们的道。”林尘道。
就在这时，老者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欢迎来到问心塔第六层——道心之寂。”
“在这里，你们将失去一切依靠。”老者道，“包括你们的修为、你们的记忆、你们的情感。”
“你们所能依靠的，只有你们的道心。”老者道，“如果你们的道心足够坚定，你们将在这片虚无中，开辟出属于自己的世界。”
“如果不够坚定……”老者道，“你们将永远沉沦在这片虚无之中，成为空白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从虚无中涌出。
这股力量，不是攻击，而是——剥夺。
它在剥夺他们的修为，剥夺他们的记忆，剥夺他们的情感。
“啊——！”
苏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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