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5章 古城试炼与双生抉择（1/2）
古城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
无数道黑色裂缝在虚空中蔓延，裂缝中传出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
林尘与苏瑶背靠背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看来，这就是试炼的开始。”苏瑶轻声道。
“也好。”林尘道，“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座古城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话音刚落，前方的街道突然剧烈震动。
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布满骨刺的黑色巨爪从缝隙中伸出，猛地拍向两人。
“小心！”苏瑶娇喝一声。
林尘抬手一挥，混元大道之力瞬间爆发。
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与那巨爪碰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街道上响起，冲击波席卷四周，将两旁残破的建筑震得摇摇欲坠。
黑色巨爪在剑光的切割下，瞬间化为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混沌生物？”苏瑶皱眉。
“准确来说，是被混沌侵蚀的古城守卫。”林尘道，“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混沌同化，只剩下本能的杀戮欲望。”
就在这时，更多的裂缝从地面和墙壁中蔓延而出。
无数形态各异的怪物从裂缝中爬出，它们有的长着多只眼睛，有的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还有的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雾。
“杀！”为首的古城守卫一声暴喝。
那些原本站在街道两旁的守卫，此刻也动了起来。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红光，手中的武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朝着那些混沌怪物冲杀而去。
“他们在帮我们？”苏瑶有些惊讶。
“不。”林尘摇头，“他们只是在执行古城的规则——清除一切被混沌侵蚀的存在。”
他看得很清楚，那些守卫在斩杀混沌怪物的同时，也在警惕着他们。
“在这座城中，混沌与秩序并存。”林尘道，“我们既不能被混沌侵蚀，也不能完全依赖古城的秩序。”
“那我们该怎么做？”苏瑶问道。
“先活下去。”林尘道，“然后，找到试炼的真正核心。”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已经冲入了混沌怪物群中。
混元大道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所过之处，混沌怪物纷纷被斩成碎片。
苏瑶也没有闲着。
她的太阴大道在这一刻绽放出极致的光辉，冰冷的月光从她的周身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混沌雾气迅速冻结，变成一块块黑色的冰晶。
两人一阳一阴，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他们的联手之下，街道上的混沌怪物很快就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外来者，实力不错。”为首的守卫收起武器，冷冷道，“不过，这只是第一关。”
“第一关？”苏瑶挑眉。
“古城试炼，共分九关。”守卫道，“每一关，都对应着我们文明曾经走过的一段路。只有通过所有关卡，你们才有资格进入古城的核心区域。”
“九关……”林尘心中暗道，“对应着九大修行境界吗？”
“第一关，名为‘生存’。”守卫道，“你们已经证明，有在混沌侵蚀下生存的能力。”
他抬起手，指向街道尽头的一座高塔：“第二关，在那座塔中。”
林尘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那是一座高达千丈的黑色高塔，塔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间隐隐有黑色雾气流动。塔的顶端，有一颗诡异的红色宝石，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光芒。
“那是什么塔？”苏瑶问道。
“问心塔。”守卫道，“在我们的文明中，每一名修士在突破到更高境界之前，都必须进入问心塔，接受心灵的考验。”
“心灵的考验……”林尘若有所思。
“记住。”守卫道，“在问心塔中，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真实，也可能是虚幻。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们自己的心。”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街道两旁的建筑开始缓缓移动，仿佛整个古城都在调整自己的结构。
片刻之后，原本复杂的街道变得清晰起来。
一条笔直的道路，从他们脚下延伸至问心塔前。
“走吧。”林尘看向苏瑶。
“嗯。”苏瑶点头。
两人迈步，朝着问心塔走去。
……
问心塔前。
塔门紧闭，门上刻着四个古老的大字——“心若不动”。
“心若不动……”苏瑶轻声念道，“这是在提醒我们，无论遇到什么幻境，都不能动摇本心吗？”
“或许吧。”林尘道，“不过，真正的问心，从来不是不动，而是在动摇中，找到真正的自己。”
他抬手，轻轻一推。
塔门缓缓打开，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塔内涌出。
那气息中，夹杂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喜悦、悲伤、情绪——喜悦、悲伤、愤怒、恐惧、贪婪、嫉妒……仿佛无数人的心灵碎片，被强行融合在一起。
“小心。”林尘提醒道。
“我知道。”苏瑶深吸一口气，“走吧。”
两人踏入塔中。
塔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都隔绝在外。
……
问心塔第一层。
这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线。
林尘和苏瑶刚一踏入，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两人的身体迅速下坠。
“不好！”苏瑶惊呼一声。
林尘反应极快，他一把揽住苏瑶的腰，体内的混元大道瞬间爆发，在两人周身形成了一道光罩。
下坠感持续了片刻，两人终于落在了一片柔软的地面上。
周围依旧一片漆黑。
“这里是哪里？”苏瑶问道。
“应该是幻境空间。”林尘道，“问心塔的第一层，可能是在考验我们的感知能力。”
他闭上双眼，仔细感知四周。
很快，他就发现，这片黑暗并非完全虚无。在黑暗中，隐隐有无数细小的光点闪烁，这些光点如同星辰，却又比星辰更加灵动。
“这些光点……”林尘心中一动，“像是……记忆的碎片？”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林尘。”
这声音，温柔而亲切。
林尘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黑暗，在这一刻迅速褪去。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熟悉的山谷中。
山谷两旁，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山谷中央，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
在小溪旁，有一间简陋的木屋。
木屋前，一位身着素衣的中年妇人，正弯腰洗衣。她的动作温柔而熟练，时不时抬起头，看向山谷入口，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娘……”林尘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他记忆中的青玄山谷，也是他童年生活的地方。
而那位中年妇人，正是他已经逝去多年的母亲。
“林尘，你回来了？”妇人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林尘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等等。”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他心中响起。
那是苏瑶的声音。
“这是幻境。”苏瑶道，“你的母亲，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林尘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迅速回归。
“我知道。”林尘深吸一口气，“但这幻境，太真实了。”
“越是真实，越危险。”苏瑶道，“问心塔，就是要让你在最真实的幻境中，做出选择。”
“选择？”林尘疑惑道。
“是。”苏瑶道，“留下来，享受虚假的温暖；还是离开，面对残酷的现实。”
林尘沉默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母亲，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如果这是幻境，那只要他留在这里，就可以永远和母亲在一起。
但他也很清楚，这只是一种自欺欺人。
“林尘，你怎么了？”妇人放下手中的衣物，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她的手，温暖而柔软。
那种触感，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娘……”林尘的声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妇人微微一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走到哪里，娘都会在这里等你。”
“留下来吧。”妇人轻声道，“留在这里，你就不会再受伤，不会再痛苦。”
林尘的心中，出现了一丝动摇。
苏瑶的声音，再次在他心中响起：“林尘，你要记住，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母亲保护的孩子了。你现在，是万界修士的支柱，是无数世界的希望。”
“如果你留在这里，那么你所守护的一切，都会在混沌侵蚀下毁灭。”苏瑶道，“包括你曾经想要保护的人。”
林尘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血刀帮灭门时的火光；
天武城拍卖会上的太阴本源；
玉虚宫藏经阁中的《太阴星典》；
焚天沙漠中的上古沙虫；
星渊秘境中的混元与太阴道体觉醒；
仙界的风云，洪荒的探秘，万界的征战……
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最终，所有画面汇聚成一个身影——
苏瑶。
那个从凡俗界一路陪他走到现在的女子。
“对不起，娘。”林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不能留下来。”
妇人的笑容，微微一滞。
“为什么？”她轻声问道。
“因为，我已经有了新的责任。”林尘道，“我不能再躲在您的羽翼之下。”
“可是，你留下来，娘就不会孤孤单了。”妇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您不会孤单的。”林尘道，“因为，您一直在我的记忆里，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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