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5章 古城试炼与双生抉择（2/2）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跪了下来，对着妇人重重磕了三个头。
“多谢您多年的养育之恩。”林尘道，“从今以后，我会带着您的期望，继续走下去。”
妇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好。”她轻声道，“不愧是我的儿子。”
“去吧。”妇人挥了挥手，“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周围的山谷、小溪、木屋，也在这一刻迅速消散。
黑暗，再次笼罩了一切。
……
当林尘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
苏瑶就站在他的面前。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经历了某种幻境。
“你也通过了？”林尘问道。
“勉强。”苏瑶道，“我在幻境中，看到了……太阴仙宫被毁灭的画面。”
“那你是怎么选择的？”林尘问道。
“我选择了接受现实。”苏瑶道，“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太阴仙宫就有重建的可能。”
她看向林尘：“你呢？”
“我看到了我娘。”林尘道，“她让我留下来。”
“那你……”苏瑶没有问下去。
“我拒绝了。”林尘道，“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孝顺，不是留在过去，而是带着她的期望，继续走下去。”
苏瑶微微一笑：“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层的考验。”
话音刚落，纯白的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虚空中洒落，将两人笼罩其中。
“问心塔第一层，通过。”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响起，“你们的本心，没有被幻境动摇。”
“接下来，是第二层。”
光芒散去，两人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问心塔的第二层。
这里与第一层截然不同。
第二层的空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色。
在他们面前，是一条分叉的道路。
左边的道路，通往一片充满光明的世界；右边的道路，则通往一片黑暗的深渊。
“这是……”苏瑶皱眉。
“选择。”。
“选择。”林尘道，“第二层的考验，应该是让我们在两条路之间做出选择。”
“光明与黑暗？”苏瑶道，“这也太老套了吧。”
“或许没那么简单。”林尘道，“在我们的修行之路上，光明并不一定代表正确，黑暗也不一定代表错误。”
“那你会选哪一条？”苏瑶问道。
林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双眼，仔细感知两条道路。
左边的光明之路，散发出温暖而舒适的气息，仿佛只要走进去，就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
右边的黑暗之路，则散发出冰冷而危险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吞噬一切生命。
“你感觉到了吗？”林尘睁开眼睛，“左边的路，太完美了。”
“完美？”苏瑶疑惑道。
“是的。”林尘道，“完美到，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你的意思是……”苏瑶心中一动，“左边的路，可能是一种更高级的幻境？”
“有可能。”林尘道，“它用光明和温暖，来掩盖背后的危险。”
“那右边的路呢？”苏瑶问道。
“右边的路，虽然危险，却很真实。”林尘道，“至少，它没有刻意伪装。”
“所以，你要选右边？”苏瑶道。
“不。”林尘摇头，“我选……中间。”
“中间？”苏瑶一愣。
林尘抬手，指向两条道路之间的那片灰色区域。
“这里，看似什么都没有。”林尘道，“但在我感知中，这里的法则，比两边的路要稳定得多。”
“你的意思是，真正的路，其实是在中间？”苏瑶道。
“也许吧。”林尘道，“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
“那你愿意赌一把吗？”苏瑶问道。
“我们一路走来，不就是在不断赌吗？”林尘笑了笑，“赌自己的道，赌自己的选择。”
他看向苏瑶：“你呢？”
“我？”苏瑶微微一笑，“我选择和你一起。”
“好。”林尘道。
两人同时迈步，朝着两条道路之间的灰色区域走去。
他们刚一踏入，周围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光明与黑暗，在这一刻同时向他们挤压而来。
“不好！”苏瑶脸色一变。
“稳住！”林尘沉声道。
他体内的混元大道与苏瑶的太阴大道同时爆发，双生羁绊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一道黑白相间的光罩，在他们周身展开，将光明与黑暗的力量全部挡在外面。
“这是……”苏瑶惊讶道，“两种力量，在相互排斥？”
“不。”林尘道，“它们是在相互抵消。”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座问心塔，不仅仅是在考验我们的本心。”林尘道，“也是在引导我们，理解光明与黑暗、混沌与秩序之间的关系。”
“如果我们选择了其中一条路，就意味着我们只接受了其中一种力量。”林尘道，“而真正的混元，应该是包容一切。”
“所以，中间这条路，才是真正的道。”苏瑶道。
“看来是这样。”林尘道。
在他们的脚下，灰色区域开始缓缓亮起。
一条由无数符文组成的道路，从他们脚下延伸出去，通向第二层的深处。
“问心塔第二层，通过。”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证明了，有在对立力量中寻找平衡的能力。”
“接下来，第三三层。”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第二层的空间中。
……
问心塔第三层。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战场。
天空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裂缝中不断有混沌生物爬出。地面上，到处都是残破的战甲和断裂的武器。
在战场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选择死”。
“选择死？”苏瑶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在我们的文明中，每一名战士，都必须在生死之间做出选择。”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尘和苏瑶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披金色战甲的中年男子，从战场的迷雾中缓缓走来。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却依然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你是……”林尘问道。
“我是这座古城曾经的战神。”中年男子道，“也是问心塔第三层的守护者。”
“第三层的考验，是什么？”苏瑶问道。
“很简单。”战神道，“在这座战场上，你们将面对无数的混沌生物。你们可以选择逃离，也可以选择战斗。”
“但无论你们选择哪一种，最终都只有一个结果——死亡。”
苏瑶的脸色微微一变：“那我们如何通过？”
“通过？”战神笑了笑，“第三层的考验，不是让你们活下去，而是让你们在死亡面前，做出选择。”
“选择什么？”林尘问道。
“选择，为了什么而死。”战神道，“是为了自己，为了亲人，为了朋友，还是为了整个世界？”
“你的意思是……”苏瑶心中一震，“第三层的考验，是让我们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依然做出正确的选择？”
“是的。”战神道，“真正的勇气，不是不怕死，而是在知道必死的情况下，依然愿意为了心中的信念，付出一切。”
他抬起手，指向战场的尽头：“在那里，有一座传送阵。只要你们能够在混沌生物的围攻下，走到那里，就可以离开第三层。”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战神道，“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在无数混沌生物的围攻下走到那里，几乎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苏瑶道。
“因为，这是你们的选择。”战神道，“是选择在绝望中放弃，还是选择在绝望中燃烧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林尘和苏瑶的身上：“准备好了吗？”
林尘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从我们踏上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一直在做这样的选择。”林尘道，“只不过，这一次，更加直接而已。”
他看向苏瑶：“你怕吗？”
“怕。”苏瑶很坦诚地点头，“但我更怕，没有和你并肩作战。”
“好。”林尘道。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体内的混元大道疯狂运转。
“那就让我们，在这座战场上，再一次证明——什么叫混元剑主。”
战神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很好。”他轻声道，“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答案。”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无数道裂缝，从战场的四面八方蔓延而出。
无数混沌生物，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它们的数量，比前两层加起来还要多。
它们的气息，比前两层加起来还要恐怖。
“杀！”
林尘一声暴喝，率先冲入了混沌生物群中。
苏瑶紧随其后，太阴大道在她手中化为一轮冷月，所过之处，混沌生物纷纷被冻结、撕裂。
两人的身影，在战场上不断穿梭。
他们的身上，很快就布满了伤痕。
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试炼，更是一场对他们信念的考验。
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他们依然选择了向前。
因为他们相信，真正的道，不是逃避，而是面对。
哪怕，前方是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