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逆子:从土木堡开始挽天倾 > 第296章 红颜凋零郁郁而终

第296章 红颜凋零郁郁而终(2/2)

目录

他嘶吼着,声音凄厉得像是一匹受伤的孤狼。

弟子们从来没见过师尊这副模样,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滚带爬地去备船。

蒋守约冲下山,跳上船,夺过船桨,拼了命地划。

江水冰冷,溅湿了他的全身。

但他觉得热。

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内俱焚。

“别走……求求你……别走……”

“等等我……我来了……我不想做什么天师了……我不修道了……”

“只要你活着……我带你走……去天涯海角……”

他对着江风哭喊,像个无助的孩子。

可惜。

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当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掩月庵,冲进那间破败的禅房时。

只看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和那个跪在地上哭得晕死过去的老宫女。

房间里很静。

静得能听到窗外落叶的声音。

蒋守约站在门口,浑身僵硬。

他看着床上那个瘦小的人儿。

那是他的安儿吗?

怎么瘦成了这样?

怎么……不理他了?

“安儿?”

蒋守约轻轻叫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生怕惊醒了她的梦。

没人回答。

他一步一步挪过去,跪在床边。

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垂在床边的手。

冰凉。

像这秋天的江水一样凉。

“啊——”

蒋守约张大嘴,想要大哭,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嘶哑的气流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那是一种痛到极致后的失声。

她是真的想走。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对不起……对不起……”

蒋守约把脸埋在她冰凉的手掌里,眼泪混合着刚才吐出的血迹,糊了一脸。

这只手,他曾在月光下牵过,曾在藏书楼里偷偷吻过。

也是这只手,在那个天文台的夜晚,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求他别走。

是他亲手掰开的。

是他亲手把她推进这无尽的深渊的。

“是我杀了你……是我……”

蒋守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峰。

接下来的七天。

掩月庵成了禁地。

没有人敢进去,除了那个疯了一样的天师。

他没有把永安火化。

他亲自为她擦洗身子,换上那套她最喜欢的、也是她唯一留下的宫装。

他守在灵前,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他没有念《度人经》,没有念《往生咒》。

那些骗人的鬼话,他一句都不想念。

他念的,是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那是他们当年鸿雁传书时,写在信纸上的情话。

如今,成了这世界上最讽刺的悼词。

每一句,都像是刀子,在凌迟着他那颗还没死透的心。

第七天清晨。

老宫女走进房间时,惊呆了。

灵堂前。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转过头。

那一头如墨的黑发,竟然在这数日之后,全白了。

白得像雪,白得刺眼。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没有了之前的仙风道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死寂的空洞。

就像那天门峰顶的岩石,万古不化,没有任何感情。

“如她所愿,烧了吧。”

蒋守约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把骨灰……撒进江里。”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袍,迈步走出了掩月庵。

阳光照在他满头的白发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没有回头。

因为那个名为“蒋守约”的人,这一次彻彻底底死在了这个秋天,死在了这间庵堂里。

活着的。

只有大明帝国的护国大真人,一个没有心、没有情、只有道统和规则的——神。

江水依旧向北流。

带着永安公主的骨灰,流过龙虎山脚下,流向那个遥远而冰冷的京城。

去告诉那个坐在皇位上的男人:

你的江山,永固了。

你的孤家寡人,也……做实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