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日本之旅（上）· 银座风云（2/2）
温润的玫瑰金，深邃的蓝色表盘，机械的精密美感透过蓝宝石水晶表背若隐若现。陈怀锦拿起表，分量十足。他熟练地解开表扣，将其戴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尺寸刚好，玫瑰金的色泽与他偏白的皮肤相得益彰，简约大气的设计在他身上丝毫不显老气，反而增添了几分沉稳与贵气。
“还不错。”陈怀锦对着柜台内侧的镜子看了看，语气平淡，就像在评价一件普通的衣服。
旁边那油头中年男人见他真的试戴，而且动作娴熟，脸上看笑话的表情淡了些，但依旧不信这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真能买得起。他故意抬高声音对旁边的资深销售说：“山本桑，现在这种进来试戴拍照发朋友圈的客人很多吧？你们可要小心点，别弄坏了表。”
那位名叫山本的资深销售经理这才不得不暂时离开那拨客人，走了过来。他先是对陈怀锦微微躬身，然后仔细检查了一下陈怀锦手腕上的表，确认没有划痕后，才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客气但疏离地说：“先生，这款表是热门款，需要预订，目前没有现货。而且，购买需要核实您的资质和资金来源。” 话语委婉，但意思很明显：这不是你能买得起的，别试了。
“没有现货？”陈怀锦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玻璃柜里那块表，“那这块是什么？”
“这是展示品，非卖品。”山本经理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
“哦。”陈怀锦点了点头，似乎有些遗憾，就要将表摘下来。
那油头男人见状，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对女伴低声道：“看吧，就是来过过瘾的。”
山本经理眼中也闪过一丝“早知如此”的了然，准备伸手接回腕表。
就在这时，陈怀锦摘表的动作停住了。他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山本经理，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店，接受境外银行发行的黑金卡吗？”
“黑金卡？”山本经理脸上的职业笑容微微一滞。作为顶级腕表店的销售经理，他当然知道黑金卡意味着什么。那是银行发给极高净值客户的顶级信用卡，通常没有预设额度，或者说额度极高，是真正财富与身份的象征之一，尤其在境外消费时，更是畅通无阻。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衣着看似普通，但细看面料和剪裁似乎并不廉价，气质从容淡定，眼神里没有半点虚张声势的慌乱。
“当、当然接受。百夫长黑金卡、无限卡等主流高端卡种我们都接受。”山本经理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恭敬了几分。
陈怀锦“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从随身的钱包里，取出了那张前不久才升级、泛着磨砂黑金属光泽的信用卡，轻轻放在黑色的丝绒托盘上，就放在那块鹦鹉螺旁边。
卡片中央的浮雕头像在灯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右下角的“”字样清晰无比。
刹那间，整个店内仿佛安静了一瞬。
山本经理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那张卡，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热切甚至有些惶恐。门口那位年轻女店员也捂住了嘴，眼中充满震惊。旁边那油头中年男人和他女伴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百夫长黑金卡！这张卡他们或许只在传说中听过，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客人手里见到了！能持有这种卡的人，其背景和财力，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想象和怠慢的。
“先、先生！”山本经理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腰弯得更低，几乎成了九十度，“万分抱歉！是我眼拙！这块展示品……呃，不，这块表如果您喜欢，我们立刻为您从其他店铺调货！最快明天就能送到您指定的酒店！价格就按标价，另外我们可以为您申请最好的免税和服务！请您务必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之前的疏离客气，变成了近乎谄媚的热情。旁边的年轻女店员也赶紧鞠躬道歉，脸色发白。
陈怀锦并没有看他们，只是慢条斯理地将腕表从手上取下，放回托盘，然后拿起那张黑金卡，重新收好。整个过程，他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调货需要多久？”他淡淡地问。
“明天！最晚明天下午五点前，一定送到！”山本经理斩钉截铁。
陈怀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处于震惊状态的苏晓雨，以及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王硕和李想，微微一笑。
“算了。”他轻飘飘地说，“突然觉得，也不是非它不可。再看看别的吧。”
说完，他对伙伴们示意了一下，转身就向店外走去。步伐从容，背影挺拔。
“先生！先生请留步！”山本经理急了，连忙追上来，“是我们服务不周！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店还有其他限量款，我可以为您详细介绍！或者您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陈怀锦脚步未停，只是摆了摆手，径直推开了玻璃门。王硕和李想如梦初醒，连忙跟上，苏晓雨也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出去。留下身后一屋子呆若木鸡的店员，以及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油头中年男人。
走出店门，来到银座繁华的街道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王硕第一个憋不住了，猛地一拍陈怀锦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我靠！锦哥！你刚才太帅了！黑金卡！我的天！你看那经理的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还有那个秃头佬，脸都绿了！哈哈哈，爽！太爽了！”
李想也难得地露出兴奋的神色，推了推眼镜：“怀锦，那张卡……就是上次银行主动给你升级的？”
苏晓雨则紧紧挽着陈怀锦的胳膊，仰头看着他，眼中闪着光，有好奇，有骄傲，也有一丝担忧。她低声问：“你真的要买那块表？六十万呢……”
陈怀锦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热，看着伙伴们激动又好奇的脸，心中的那点因为被看轻而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和畅快。他笑着摇摇头：“本来有点兴趣，但现在没了。那里的空气，我不太喜欢。”
他抬头看了看银座璀璨的街景，语气轻松：“走，我们去别处逛逛。听说附近有家不错的古董店，晓雨你应该会喜欢。至于表……以后再说吧。”
他知道，刚才那一幕，与其说是装逼打脸，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在这个用金钱和品牌堆砌起来的世界里，他陈怀锦，早已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需要证明自己的穷学生了。父亲的“游乐场”给了他底气，而“锦时”的成功，则给了他真正的自信。
接下来的旅程，似乎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更加轻松惬意了。他们逛了苏晓雨喜欢的古董店，在巷子里发现了美味的鲷鱼烧，晚上还去了一家需要提前预约的银座顶级寿司店，品尝了主厨发办的Oakase。
回到安缦酒店，王硕还在津津乐道下午在表店的事，模仿着山本经理前倨后恭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深夜，陈怀锦独自站在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东京不眠的璀璨夜景，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块鹦鹉璃的冰冷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他拿出手机，翻到那张黑金卡的银行APP，看着上面显示的额度。
五百万。一个看似遥不可及，却又真实存在于他指尖的数字。
他想起父亲陈长生手腕上那块更显古朴的老表，想起他说的“游乐场”，想起“长风集团”项目背后若隐若现的手。
“老爸，你到底给我建了一个多大的游乐场？”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窗外，东京塔在夜色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像一座指引方向的灯塔，也像一道需要跨越的屏障。第一阶段或许即将结束，但真正的世界，似乎才刚刚在他眼前展开一角。而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用实力，而非单纯的财富，让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人，彻底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