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日本之旅(上)· 银座风云(1/2)
“长风集团”企业文化馆项目最终验收通过,尾款六十万到账的那天,“锦时”的办公室几乎被欢呼声掀翻了屋顶。三个月,整整九十多个日夜的奋战,从方案创作到施工协调,从材料盯场到设备调试,团队每个人,尤其是作为核心的陈怀锦、苏晓雨、李想和王硕,都脱了层皮。如今,尘埃落定,成果斐然,客户赞不绝口,甚至还主动提出了后续长期合作的意向。
这不仅仅是百万进账的喜悦,更是一种证明——证明“锦时”这支年轻的团队,有能力驾驭百万级、甚至更复杂的项目,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和暗流涌动的利益博弈中站稳脚跟,用实力赢得尊重。
“日本!日本!日本!”王硕第一个喊出来,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他早就做好的简易攻略,“说好的,尾款一到,日本走起!预算二十万,怀锦,这次你可不能反悔!”
李想推了推眼镜,虽然没像王硕那样大喊大叫,但眼中也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默默点开了秋叶原的地图。苏晓雨则抿嘴笑着,靠在陈怀锦身边,轻声道:“我都做好攻略了,东京、京都、大阪,七天六晚,机票酒店我都看好了,就等老板批预算了。”
陈怀锦看着伙伴们兴奋的脸,自己也笑了。这三个月,大家太不容易了。尤其是苏晓雨,作为设计总监,为了达到最佳效果,在项目后期几乎住在了施工现场,人瘦了一圈,黑眼圈到现在都没消。是该好好奖励一下大家,也犒劳一下自己。
“批!”陈怀锦大手一挥,“就按晓雨的攻略来。王硕,你负责订机票和部分特色体验。李想,你管钱,控制总预算,但该花的花,不用省。晓雨,酒店和行程就交给你了。我们……下周一出发!”
“耶!”办公室里响起更热烈的欢呼,连新招的几名学弟学妹都跟着激动起来。陈怀锦当场宣布,除了核心团队,所有参与项目的兼职同学也都发了一笔丰厚的项目奖金。一时间,“锦时”工作室仿佛提前进入了新年,喜气洋洋。
一周后,一行四人踏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苏晓雨果然将行程安排得妥帖又精彩。机票是舒适的公务舱,抵达东京羽田机场后,预定的豪华专车直接将他们送到了位于东京站附近、低调奢华的东京安缦酒店。
穿过静谧的竹林和石径,步入那栋融合了传统日式美学与现代极简风格的建筑,王硕的嘴巴就没合上过。“我的妈呀……这大堂……这味道……这服务生小姐姐……”他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李想则更多是观察着酒店的灯光、动线设计和那些充满巧思的细节,职业病似的默默评估。
他们预定的是一间双卧室的皇家套房,拥有开阔的城市景观。推开厚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东京站古典与现代交织的独特天际线。房间内部是经典的日式风格,榻榻米区域、精致的庭院景观、桧木浴缸,处处透着禅意与奢华。
“这……一晚上得多少钱?”王硕咽了口唾沫,小声问苏晓雨。
苏晓雨比了个手势,王硕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够我老家一套房的首付了……”
陈怀锦笑了笑,没说话。安缦的昂贵他早有耳闻,但这次旅行意义非凡,他愿意给团队最好的体验。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这座秩序井然又光怪陆离的超级都市,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感觉。几个月前,他还在为几十万的项目熬夜奋战,如今却已站在东京的奢华酒店里,俯瞰夜色。人生的际遇,有时真是奇妙。
休息调整后,第一顿晚餐,苏晓雨预订了一家需要提前数月才能订到的、隐藏在小巷里的米其林三星怀石料理。包厢私密,身着和服的女将服务周到细致得令人受宠若惊。一道道宛如艺术品的料理依次呈上,从先付、碗物到向付、烤物,食材顶级,烹饪技法登峰造极,搭配的清酒也温润醇厚。
王硕吃得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了摆盘的意境。李想则对其中一道用分子料理手法呈现的“露”赞叹不已。苏晓雨小声给陈怀锦讲解着每道菜的讲究。陈怀锦慢慢品味着,感受着食物中蕴含的四季风物与匠人精神,这确实是与国内截然不同的餐饮体验。
“这才叫生活啊……”王硕满足地叹了口气,随即又苦了脸,“完了,吃了这顿,回去还怎么面对食堂的饭菜?”
众人都笑了。陈怀锦举杯:“来,为我们‘锦时’的第一个百万项目,为我们自己,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静谧的包厢里响起,四个年轻人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和踌躇满志。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沉浸在东京的繁华与多元之中。去了浅草寺感受古朴人潮,去了涩谷十字路口体验都市脉搏,去了皇居外苑散步,也去了teaLab Ps体验了如梦似幻的数字艺术。苏晓雨流连于根津美术馆和森美术馆,汲取着艺术养分;李想一头扎进秋叶原的电器海洋,淘换了一堆国内少见或昂贵的硬件和外设,刷卡时眼睛都不眨,让王硕直呼“技术宅的消费力真可怕”;王硕则迷失在手办天堂,抱着一个等身的限量版手办死活不撒手,陈怀锦笑着帮他付了账,三万日元,眼睛都没眨一下。
“锦哥!你是我亲哥!”王硕感动得差点涕泪横流。
“出息。”陈怀锦笑骂一句,心里却很高兴。看到伙伴们开心,这钱花得就值。
行程的第三天下午,是预留的自由购物时间。苏晓雨想去银座逛逛。于是,一行四人来到了这个号称“亚洲最昂贵的地方”。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银座大街两旁鳞次栉比的顶级品牌旗舰店、橱窗里令人咋舌的标价、以及街上步履匆匆却衣着光鲜的人流,还是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里汇聚了全球的奢侈与时尚,是金钱与物欲最直观的展台。
他们先陪苏晓雨逛了几家她心仪的设计师品牌店。苏晓雨眼光独到,但也很克制,只挑了一件剪裁特别的羊绒外套和一条丝巾。陈怀锦想给她多买些,被她摇头拒绝了:“够了,这些就很好。我又不是来扫货的。”
从店里出来,路过一家门面极为气派、橱窗里陈列着闪耀珠宝和名表的旗舰店。王硕隔着玻璃,指着里面一块造型夸张、镶满钻石的手表,咂舌道:“我的天,这表盘上镶的是真钻吧?这得多少钱?”
李想瞥了一眼旁边的标价牌,冷静地报出一个数字:“八百五十万日元。” 换算成人民币,接近五十万。
王硕舌头打结:“五、五十万?!就买块表?这戴的是表吗?戴的是套房首付在手上走吧!”
正说笑着,陈怀锦的目光却被店内另一侧陈列柜里的一块腕表吸引。那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鹦鹉螺,玫瑰金表壳,蓝色日辉纹表盘,设计经典隽永,在射灯下流淌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不像旁边那些镶钻的款式那般张扬夺目,却自有一种历经时间沉淀的优雅与贵气。不知为何,陈怀锦忽然想起父亲陈长生手腕上似乎也常戴着一块类似风格、但更显古朴的腕表。
鬼使神差地,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欢迎光临。”门口身着黑色西装、妆容精致的女店员微微鞠躬,声音甜美。但当她抬头看清进来的是四个明显学生气、穿着休闲(尽管质地不错)的年轻人时,脸上的职业化笑容虽然没变,眼神里却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轻慢。这种奢侈品店店员,眼光最是毒辣,一眼就能大致判断出客人的消费能力和购买意图。眼前这几位,看起来不像是能消费得起店内商品的客人,倒像是进来开开眼界、拍照打卡的游客。
店里还有另一拨客人,是两男一女。男的都四十多岁,穿着名贵的西装,戴着名表,女的年轻漂亮,打扮时髦,挎着只爱马仕凯莉包。他们正围在柜台前,听一位戴着白手套、看起来是资深销售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介绍着一块镶钻的理查德米勒,谈笑风生。那名资深销售只是朝陈怀锦他们这边瞥了一眼,便继续专心服务那拨客人,丝毫没有上前接待的意思。
只有门口那位年轻女店员,保持着基本的礼仪,不远不近地跟着,用英语轻声询问:“May I help you?”(需要帮助吗?)
陈怀锦的英语不错,直接指向那块鹦鹉螺:“Id like to see that Patek Philippe Nautis, the rose gold one.”(我想看看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玫瑰金的。)
女店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人能准确叫出表款系列和材质,而且发音标准。她走到那个柜台,却没有立刻取出表,而是再次确认道:“This is the Nautis 5711/1R, rose gold, the t price is approxiately 12 illion yen. Would you still like to see it?”(这是鹦鹉螺5711/1R,玫瑰金款,目前价格大约一千二百万日元。您还想看吗?) 她特意强调了价格,一千二百万日元,折合人民币近六十万。语气虽然客气,但潜台词很明显:价格很高,你确定要看?
这话声音不大,但店内的几个人都听到了。旁边那拨客人中,一个梳着油头、略显发福的中年男人闻言转过头,打量了一下陈怀锦他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中文对同伴说:“现在的小孩子,口气倒是不小,一千多万日元的表也敢随便要看。”语气中的优越感和调侃毫不掩饰。
他身旁的年轻女伴也捂嘴轻笑,目光在陈怀锦和苏晓雨身上扫过,带着淡淡的鄙夷。在他们看来,这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恐怕连十二万日元的表都买不起,更别说一千二百万了。
王硕和李想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苏晓雨也皱了皱眉,轻轻拉了一下陈怀锦的袖子。她不是在乎别人的眼光,只是不想在这种地方起冲突,破坏了旅行的心情。
陈怀锦却仿佛没听见那中年男人的话,也没看到女店员眼中的疑虑。他的目光依然平静地落在那块鹦鹉螺上,只是用更清晰、更淡然的语气,再次用中文对女店员说:“对,就是这块,麻烦取出来我试戴一下。”
这次,他说的是中文,字正腔圆。
女店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中文这么流利,而且态度如此笃定。她犹豫了一下,职业素养还是占了上风,从柜台下取出白手套戴上,用钥匙打开柜锁,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沉甸甸的玫瑰金鹦鹉螺取了出来,放在黑色的丝绒托盘上,推到了陈怀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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