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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死生契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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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黑影重重落地,不过是一堆包在衣服里的青砖土胚,曹老头怒叫:

“贼泥马,快上弹药!”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灰头土脸的人从废墟中钻出,纵身朝曹老头扑来。

曹老头挺枪硬撑几个回合,引动旧伤,噗地朝那刀客吐出一口老血,气息通达,飞身便逃。

那刀客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穿宅过院,曹老头捂着胸口突然大叫:

“放暗器!”

那刀客闪身躲在廊柱后,四下张望,发现中计,骂声老狗,发力急追。

老驼子听到火器动静便带着龙骧部众往这边赶来,看到老曹狼狈而逃,身移步换,疾如星火般抢上,烟袋锅奔那刀客下三路戳去。

那刀客使个绕步避过,劈拨撩斩,转带方,折带圆,刀光闪烁,罩住了老驼子。

两个人都动了真火,搭手便不再分开,一招一式俱是惊险非常。

“咳咳咳!”

观战的曹老头焦急万分,老驼子身形飘忽如风,左打穴,右擒拿,一口气攻了这么久,始终不能见功,拳怕少壮,再拖下去必败无疑,恐慌之下,又咳出一滩老血来。

“二叔,你没事吧?”

旁边的龙骧堂主霍老四慌忙扶住。

曹老头喘息道:

“你驼子叔撑不久了······”

山路上二人打得难解难分,霍老四根本看不出个名堂,闻言急吼:

“上手炮,都给我瞄准点!”

喽啰们早就把这里围了起来,各色火器对准道路上缠斗的二人,虎视眈眈,哪里敢开火。

老驼子欺身猛攻,穿、点、挑、刺,毫无含蓄之意,嘴上也不闲着,气喘吁吁嘲弄道:

“想要黄金,我看你是做梦,杀了老子又如何,这回看你往哪跑!”

话犹未了,烟袋锅还没来得及收回,但见刀光一闪,已到了自己心口窝!

那刀客转腕长刀疾进,势若奔雷电闪,恨发欲狂叫道:

“老狗!”

“贼泥马!”

老驼子不退反进,百忙中一掌推出,拼得一个透心凉,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那刀客狞笑,撤步长刀下拖,老驼子冷不防膝盖中刀,被削去巴掌大的一片肉,创口露骨,痛彻心扉,连连急退。

奈何膝头受创,跳跃不灵,抵挡不过两招,烟袋锅连带两个手指被一刀削去,干脆一屁股坐下,任凭对方把刀横在脖子里,叫道:

“老曹放火器!老子早就活腻了,弄死他老子赚大了!”

那刀客长刀放在老驼子肩膀,警惕的环视左右,用枪的老狗胸前大片血迹,满脸都是担忧焦急,看样子不会下令开火。

他没料到这两个老狗会如此阴险难缠,方才差点把他炸死,而且还有个善用暗器的老狗没现身,戾气满满叫道:

“倪文蔚呢?怎么,不敢露头了?捞金子的人手没停吧,让开道路!”

说着转腕,老驼子肩膀又被削掉一大片肉来。

“让开路,咳咳······”

曹老头弯腰哇哇吐血。

老驼子厉叫:

“谁敢让路老子宰了他!”

“反贼,果然是死不悔改!”

那刀客呵呵而笑,正欲削去老驼子耳朵,右臂突然一麻,手中兵刃竟然拿捏不住。

“当啷。”

长刀滑落在地,他心中惕然,侧身探左手,便要向老驼子头顶按下,眼睛同时朝侧右方巡睃,方才暗器就是从那个方向射出。

蓦地里,一道黑影从天而来,急速放大,他的瞳孔骤缩,勾在刀柄的脚尖挑了一下,探左手抓住刀柄,大喝一声,凌空劈出。

已经晚了,那个人来的太快,与方才射来的暗器一样,他根本来不及应对,只觉得身体突然变轻,竟然凌空飞了起来。

来人手起掌落,顺势落地,身材瘦削,穿着灰扑扑的土布行袍,正是王怀山。

老驼子嘿嘿发笑,摇头之际,老泪滚滚。

“我就知道,只要我不死,你师兄是不会现身的,既然你来了,他就更不会来了。”

“叔——,属下参见教主!”

龙骧堂主霍老四欢喜大叫,抱拳跪下,旁边的亲信手下跟着拜倒。

难道是无为教圣教主来啦?

白凤堂主马姑娘、虎贲堂主岳世杰等人均做这般想,呼啦啦跪倒一片,乱纷纷高叫:

“教主!”

“参见无为圣主!”

“属下参见圣教主!”

王怀山面无表情的扫一眼众人,步到那个满脸是血的刀客身前,接过喽啰在那刀客身上搜出来的印信看了看,问道:

“你是大内侍卫?”

那刀客躺在地上,胸骨已然塌陷,吐口血沫喘息称是,提气问道:

“无为教主?”

王怀山摇了摇头。

“谁让你来的?”

“嘿、咳咳······”

那刀客惨然一笑,气息虚弱道:

“我奉命监视周王府,发觉他们在转运财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也算死得其所。”

王怀山转身离开,对霍老四道:

“甲胄火器肯定是你爹私藏的,统统烧了!”

“是是。”

霍老四爬起来,赶紧吩咐手下照办。

“哈哈哈哈哈·····”

老驼子仰天狂笑,一把推开帮他包扎的喽啰,老脸通红,眼睛几乎要迸出眼眶,怒叫:

“老子不怕死,也不会承你的救命之恩!

按规矩,你是教主,我得给你面子!

烧掉甲胄火器也罢,金子你想咋整?

你下中州,是去找那贱人吧?

听说你如今做了朝廷鹰犬,啧啧。

老兄弟们的棺材板子怕是按不住啦······”

老驼子说些什么,王怀山已经听不到了。

从前种种荣辱悲欢事,跑马灯似的一幕幕在他脑中掠过,仰头望天,禁不住潸然涕下。

霜天寂寥,寒风扑面,往事勿追思,追思多悲怆,他斜一眼血渍染衣的老曹,抹泪道:

“先看伤,有啥话随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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