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胤禛— 帝心如海,战策如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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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进合击:铁与火的奏鸣
战略既定,帝国战争机器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渤海方向: 弘晖与策凌接到详细战术指令后,信心大增。弘晖立即以其惯有的沉稳,在庙岛群岛预设阵地,利用岛屿布置疑兵,将重型火炮舰只置于有利射位。策凌则摩拳擦掌,整顿其混合蒙汉水手的快速舰队,准备执行侧后突击。当岛津重豪的北窜舰队闯入预定海域时,遭遇的不是预想中的空虚,而是严阵以待的钢铁防线与精准猛烈的炮火。急于建功的岛津猛攻受挫,果然心浮气躁。战至次日拂晓,策凌率队如草原狼群般从其薄弱的侧翼猛然切入,直扑中军旗舰。倭寇阵脚大乱,弘晖趁势全线压上。渤海之上,炮声震天,火光映红海面。此是后话。
九州方向: 弘昭率南洋精锐,凭借对海流的熟悉和丰富的远航经验,悄然绕过倭寇主要侦察范围,如同幽灵般逼近日方近海。当夜,鹿儿岛湾内灯火通明的船厂、码头上停泊的商船、乃至藩主引以为傲的几艘仿西式炮舰,突然遭到来自海上的猛烈炮击!燃烧火箭划破夜空,开花弹在栈桥与仓库区炸开,火借风势,迅速蔓延。轰击持续小半个时辰,在守军慌乱组织反击前,弘昭舰队已扬长而去,只留下冲天烈焰与印有汉、满文字的檄文,随风飘散。接下来数日,下关、博多等地接连遭袭,九州沿海风声鹤唳,萨摩、长州两藩焦头烂额,求援与告急文书雪片般飞向江户幕府。弘昭完美执行了“快打快走,制造恐慌与政治压力”的任务。
福建前线: 御驾舰队抵达闽江口外。正如雍正所料,倭寇主力闻讯,阵型明显收缩,分出一部战船转向戒备。雍正坐镇“安定号”,并不急于进攻,每日升帐议事,旗号频繁调动,派出多股轻快哨船前出试探,俨然一副寻找战机、准备大会战的模样。倭寇主力被牵制在厦门外海,不敢妄动,亦不敢全力攻城,攻势为之一滞。
而真正的杀招,在黑夜与海雾中展开。弘景亲自挑选的“跳帮死士营”,皆是多年在海上刀头舔血的悍勇之辈,对夜战、接舷战极为精通。他们利用小船或甚至泗水,在夜雾掩护下,如同鬼魅般潜入倭寇锚地。燃烧瓶砸向帆缆,炸罐在船舱内爆开,火铳在近距离喷射铅弹。倭寇船只往往在睡梦中或慌乱中起火爆炸,指挥系统频频被打断。一连数夜,倭寇营地夜夜惊魂,士气大挫,许多附庸藩主的船队开始动摇,萌生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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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行辕)的微光
御舟书房内,雍正对着摇曳的烛火,审阅着各方向雪片般飞来的战报与政务奏章。南北两线的初步捷报(渤海拦截成功、九州袭扰得手)并未让他动容,福建前线的胶着亦在他预料之中。他更关注的,是政治与经济的连锁反应。
一份来自江户(通过朝鲜秘密渠道)的情报显示,幕府对萨摩、长州的擅自行动极为震怒,且九州遭袭后,其他藩主对两藩怨声载道,国内压力巨大。雍正提笔批注:“持续施压,迫幕府严惩首恶,赔偿损失。可暗示,若幕府无力约束强藩,朕不介意代劳。”
另一份是户部关于战时物资调拨与预算调整的急奏。他迅速核定了几个关键数字,并批示:“非常之时,可先支后奏。但账目必须清晰,敢有借机贪墨者,立斩。”
还有英国使团通过怡亲王转来的、语气已明显软化的新谈判提议。雍正冷笑,批复:“告其使,朕忙于惩处倭寇,无暇他顾。若要谈,待朕平定东南后,再议不迟。然其舰队滞留我海疆,终非了局,令其限期表明去意。”
他仿佛一个最高明的弈者,不仅布局眼前的战局,更计算着战后的政治格局、经济利益、外交态势。军事天赋让他洞悉战场,政治嗅觉让他把握人心,经济头脑让他确保战争机器不因后勤崩溃而停转。三者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化作一种近乎本能的、俯瞰全局的掌控力。
舱外,海风呼啸,隐约带来远方福建前线夜袭的零星炮声。雍正放下朱笔,走到舷窗前,望着漆黑如墨的海面与天际寥落的星辰。
“军事是政治的延续,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 他低声自语,这是他从那混沌记忆碎片中得来的句子,如今体会尤深。这场由倭寇挑起的战争,对他而言,已不仅仅是一场反击入侵的卫国之战,更是检验新政成果、震慑内外对手、重塑东亚海权格局、并进一步巩固和调整《宗藩仪制》的综合性战略行动。
九州袭扰,是政治离间与心理战。
渤海拦截,是稳住后方与锻炼皇子。
福建对峙与奇袭,是消耗敌主力与练兵实战。
而对英国的态度,则是以战迫和,为后续谈判积累筹码。
每一步,都服务于更宏大的目标。
“快了,” 他眼中倒映着星海与远方的火光,“倭寇气数已尽。接下来,该是收官的时候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九州持续的打击与政治压力下,在福建夜夜惊扰与补给困难中,倭寇联军崩溃逃窜的画面。而他的舰队,将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追击与扫荡。
帝心如海,深不可测;战策如刀,锋锐无匹。当军事天赋、政治直觉与经济洞见汇聚于一身,且拥有漫长寿命所带来的耐心与全局视野时,其所能爆发的能量,足以撼动一方天地的既定秩序。
东方的海天,正在这位特殊的皇帝手中,被重新塑造。
(第88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