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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归途与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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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道腹地,通往红草堡的驰道被碾得平坦坚实。林自强策马而行,玄色王袍在身后猎猎作响,胯下那匹通体墨黑、唯有四蹄雪白的踏云驹步履沉稳,每一次铁蹄落下,都敲击出一种独属于征服者的铿锵节奏。

他身后是沉默如山的玄甲亲卫,铁流般滚滚向前。阳光刺破云层,落在精钢打造的甲叶上,溅起一片片冷冽的寒光。更远处,是蜿蜒如长龙的辎重车队,车轮碾过干燥的路面,扬起经久不散的黄尘,沉闷的滚动声与金属摩擦的细响交织,是战争余烬最沉重的低吟。

道旁景象已与去时截然不同。焦黑的残垣断壁间,崭新的土坯房正拔地而起,简陋却充满生机。荒芜的田地被重新翻开,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着草木灰的味道扑面而来,有农人赤着膊,脊背晒得黝黑发亮,奋力挥动着沉重的骨锄。更有几处村落,已能见到袅袅炊烟笔直升起,宁静地盘旋在尚显空旷的天幕之下。勃勃生机如同初春的野草,顽强地穿透了战争遗留的焦土,倔强地冒出头来。

“王爷凯旋!”

“是王爷回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先认出了那面迎风招展的玄底金边、绣着狰狞狻猊的王旗,惊喜的呼喊瞬间点燃了沉寂的田野。田埂上、新屋前、甚至远处山岗放牧的童子,无数身影被这声呼喊惊动。农人们丢下锄头,妇人抱着稚子奔出低矮的门扉,牧童驱赶着瘦削但眼神已不再惊惶的牛羊靠近驰道边缘。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敬畏与感激,他们深深弯下腰,头颅几乎要触碰到脚下新翻的泥土,粗糙的手掌合拢,行着最质朴庄重的礼。

“王爷万安!”

“王爷洪福齐天!”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汇聚成一股灼热的洪流,冲刷着林自强的耳膜。他勒住缰绳,踏云驹通灵地放缓了脚步。林自强端坐马上,目光缓缓扫过道旁那一片片低伏的身影,扫过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他微微颔首,动作不大,却足以让每一个偷偷抬眼瞥向他的百姓心头滚烫。他没有言语,只是这无声的回应,便已胜过万语千言。他身后那些如磐石般冷硬的亲卫,铁甲覆盖下的胸膛似乎也在这一刻挺得更高了些许。

这无声的礼赞,是比任何缴获清单都更沉重的勋章,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也烙印在他身后每一名亲卫的脊梁之上。

红草堡那巍峨的轮廓终于刺破地平线,耸立在视野尽头。赤红色的巨大条石垒砌的城墙在午后阳光下宛如凝固的火焰,散发着粗粝而坚韧的力量感。城头之上,玄底狻猊王旗与南汉的赤龙旗并列招展,迎风发出烈烈声响。

堡门早已洞开,吊桥平放。以王府长史陈元敬为首,留守的大小官员、将领、文吏,身着最正式的袍服甲胄,列队整齐,肃立于门洞两侧。当林自强的踏云驹蹄声清晰地敲打在吊桥厚实的木板上时,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推动,轰然跪倒。

“恭迎王爷凯旋!王爷千岁!”

山呼之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在红草堡高耸的城墙间激荡回响,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林自强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沉稳。踏云驹打了个响鼻,安静地被亲卫牵走。他脚步不停,径直穿过那长长的、由敬畏头颅铺就的甬道。玄色的王袍下摆拂过青石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目光沉静,并未在任何人身上过多停留,那无形的威压却让所有跪伏的人将头埋得更低,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王府深处,承运殿的檀木大门敞开着,里面已按战时规制布置停当。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大殿中央,上面清晰地标示着江东道、遁州乃至潮州新得疆域的每一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面面代表不同势力的微小旗帜插在沙盘各处,无声地诉说着此方天地的格局变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石和墨汁混合的味道。

林自强刚刚踏上殿内冰冷的金砖地面,长史陈元敬已趋步上前,双手奉上一卷厚厚的清单,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王爷,此乃潮州一战最终清点缴获及各方分配明细,请王爷过目!”

林自强接过,在巨大的沙盘旁主位坐下,展开卷册。墨字密密麻麻,记录着令人咋舌的数字:

“吴国得:上品灵石矿脉开采权(潮州北境,三十年),精炼玄铁锭七十万斤,各阶妖兽内丹三千七百颗(三阶以上八百颗),粮草辎重无算……”

“闽国得:海港三处(含船坞),南海寒玉髓矿脉五成份额(五十年),符文秘银八万斤,缴获楚军楼船法宝级战船‘镇海’号一艘……”

“南汉供奉堂得:楚国秘库典籍、功法玉简三百二十卷(已抄录副本),四阶以上天材地宝七十九件,上品灵石十五万方……”

“我江东道得:灵石四十三万方(中品为主),精金、秘铜等基础灵材一百六十万斤,完好制式法器级兵刃铠甲五万套,破损可修复者十万套,粮草堆积如山,足支三年……”

他的目光在“江东道所得”那一长串数字上掠过,并无波澜。这本是应有之义。卷册翻动,最后几页是关于楚国割地赔款以及后续置换的详细文书影本。

“楚国割让全州、道州于南汉朝廷……”林自强的指尖在这一行字上轻轻一点,随即滑向下一行,“……江东道以全州、道州之地,置换朝廷直辖之遁州全境,文书已由陛下御笔朱批,户部、兵部、钦天监用印核准。遁州鱼盐之利,膏腴之地,自即日起,尽归我江东道统辖!”

“好!”林自强合上册卷,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斩断铁石的决然,“遁州在手,我江东道便有了真正的根基之地!潮州残破,百废待兴,正好以此战之利,以遁州之富,两相滋养!”

他目光如电,扫向肃立两侧的官员将领:“传令!即日起,潮州重建所需一切人力物力,优先调用,不得延误!遁州接收事宜,由陈长史亲自督办,务必平稳过渡,不得有丝毫动荡!另,此次战功卓着者,抚恤得力者,名录三日内呈报本王案头,本王要亲自嘉奖!”

“遵王命!”殿内轰然应诺,声震梁宇。

……

数日后,遁州,临渊城码头。

咸腥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大海特有的粗犷活力。巨大的港口吞吐不息,船帆如云,遮天蔽日。林自强换了一身较为轻便的玄青色常服,负手立于码头栈桥尽头。他身后跟着几名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王府心腹侍卫,不着甲胄,却比披甲卫士更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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