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王巡三府,雷霆荡浊(2/2)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平凡气息骤然褪去!一股如同沉睡巨龙苏醒般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暗脉境大成巅峰的磅礴气势,混合着生死道纹的浩瀚道韵,以及江东王执掌生杀的无上威严,瞬间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四野八荒!
轰——!
天地为之色变!风云激荡!山林间的鸟兽瞬间噤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敬州府衙。
刺史王元朗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几份诉状,内容皆是控告他妻侄强占民田、纵马踏毁青苗。他烦躁地将诉状扫落在地,对着心腹怒吼:“压下去!统统给本官压下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添乱!王爷马上就要来查验了!绝不能出半点纰漏!告诉周家那个混账,让他这几天给我夹紧尾巴做人!”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九幽地狱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塌地陷般轰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敬州府城!
王元朗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落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惊恐地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嘴唇哆嗦着:“王…王爷…”
齐昌府,郡王府校场。
郡王刘嵩正亲自督练一支精心挑选的千人精锐。士卒们盔甲鲜明,刀枪闪亮,呼喝声震天,杀气腾腾。刘嵩看着这军容,紧绷了三个月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不错!总算有点样子了!王爷亲临,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话音未落!
轰——!
同样恐怖的威压,如同灭世天罚,瞬间降临齐昌府城!笼罩整个校场!
刘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校场上杀气腾腾的精锐士卒,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哗啦啦跪倒一片,个个面无人色,连兵器都拿捏不住!刚才还震天的呼喝声,瞬间死寂!
“王爷…息怒!”刘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心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他知道,完了!一定是那些他没顾上的、偏远卫所的龌龊事,被王爷发现了!
林自强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和求饶的机会。
他身形未动,神念却如同无形的天网,早已锁定了两地所有被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蠹虫!那些盘剥百姓的胥吏,那些纵马踏田的豪强子弟,那些克扣粮饷、倒卖军资的军官,那些巧取豪夺、勒索商户的官宦亲眷…
“以本王之名,判!”
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律令,清晰地响彻在敬州、齐昌府每一个被锁定的目标耳畔!也响彻在无数惊骇抬头的百姓心中!
嗤!嗤!嗤!嗤!
下一刻!
敬州府城外,那个纵马踏田的周家恶少,正在庄园里搂着美婢饮酒作乐,头颅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如泉!
县衙内,那位收受贿赂、包庇妻侄的县令,正在书房里清点银票,身体突然僵直,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眼神瞬间黯淡!
闹市绸缎庄附近,那位摇着折扇、刚刚勒索完店铺的通判公子,正得意洋洋地走在街上,身体猛地爆开一团血雾,瞬间尸骨无存!
齐昌府偏远卫所。
凉棚下喝茶的军官们,头颅在同一时间齐齐滚落!
库房里清点赃物的都尉小舅子,连同那批崭新的装备,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灰蒙蒙指劲瞬间洞穿、湮灭!
矿坑入口,那个鞭打矿工、克扣口粮的监工头目,正掂量着钱袋,身体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磨盘,瞬间扭曲、碎裂,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
只有最直接、最冷酷、最彻底的抹杀!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两地数十名罪证确凿、民愤极大的胥吏、豪强、军官,无论藏身何处,无论身份背景,尽数伏诛!死状各异,却都充满了令人灵魂颤栗的震慑!
血腥味,在敬州和齐昌府的上空悄然弥漫。
府城内,街道上,无数百姓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人瞬间变成冰冷的尸体,惊恐之后,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如释重负!
“死了!周扒皮的儿子死了!”
“老天开眼啊!那个狗县令也死了!”
“是王爷!一定是王爷!王爷显灵了!”
“王爷万岁!王爷为我们做主了!”
狂喜的呼喊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两地各处爆发出来!无数百姓朝着威压传来的方向,激动地跪拜下去!泪水混合着喜悦,冲刷着过往的屈辱!
敬州府衙内,王元朗瘫软在地,看着窗外天空中那尚未散去的、令人心悸的能量余波,裤裆一片湿热,竟是吓得失禁了!他知道,王爷这是杀鸡儆猴!是给他最后的警告!那些被杀的,是鸡!而他这个刺史,如果再做不好,就是那只猴!
齐昌府校场上,刘嵩看着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精锐士卒,又想到那些被瞬间抹杀的卫所军官,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厉声嘶吼:“都给我听着!王爷天威在此!再有敢懈怠军务、贪墨军资、欺压士卒者!无论何人!本郡王必亲手斩之!以儆效尤!”
雷霆手段,涤荡浊流!
血光之后,敬州、齐昌府两地的风气,如同被一场狂暴的飓风席卷而过!所有的阳奉阴违,所有的推诿塞责,所有的贪婪盘剥,都在那冷酷无情的抹杀下,瞬间冰消瓦解!
官员们战战兢兢,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起来!轻徭薄赋的告示被真正贴到了每一个村口,清册被送到了每一户手中!盘剥?无人再敢!郡王刘嵩如同疯魔,亲自带着亲卫队,日夜巡查各军卫所,整肃军纪,更换装备,操练强度陡然提升!军政分离的新令,终于真正贯彻到了最基层!
当林自强那青衫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敬州府衙大堂时,王元朗连滚爬爬地扑到阶下,涕泪横流,额头磕得砰砰作响:“王爷!臣有罪!臣失察!臣万死!求王爷再给臣一次机会!敬州上下,必当洗心革面,鞠躬尽瘁!若再有差池,臣…臣自裁谢罪!”
林自强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众官员,声音平淡,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记住今日之血。本王要的,是令行禁止,是政通人和。三月之后,本王会再来。希望那时,敬州已是另一番景象。”
说完,身形微动,已然消失。
留下满堂官员,汗如雨下,如同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齐昌府郡王府,同样的一幕上演。刘嵩带着一身肃杀之气,跪地立誓,指天画地。
当林自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红草堡铜鼎山巅时,夕阳正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向大地。他负手而立,俯瞰着山下灯火初上、生机勃勃的红草堡,以及更远处那片被短暂血雨涤荡过、此刻却仿佛焕发着新生的广袤疆域。
丹田深处,铜鼎发出低沉的嗡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敬州、齐昌府两地,那原本充斥着怨愤、麻木的民心,此刻正被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对未来的期许以及对“王爷天威”的敬畏所取代!无数道微弱却坚韧的信念丝线,正跨越空间,缠绕在江东王印之上,汇入铜鼎洞天!
洞天之内,日月虚影的光芒似乎更加凝练了一分,洒下的光辉更加温暖而充满希望。
“破而后立。”林自强低声自语,眼中寒芒敛去,只剩下深邃的平静。
雷霆手段,只为守护那来之不易的仁政根基。这江东道的万里山河,容不得半点污秽与腐朽。而他这位江东王,便是这方天地间,最冷酷也最坚定的清道夫与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