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火光之后谁在等(1/2)
老约翰的提灯在掌心沁出薄汗。
林道深处的脚步声更清晰了,像有人踩着浸透露水的腐叶,每一步都带着湿重的闷响。
他摸出怀表对了对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比往常巡夜的更夫晚了整整一个钟头。
谁在那儿?他提高嗓门喝问,提灯往林子里一照,光斑扫过铁栅东侧的爬墙虎。
叶片簌簌颤动,却不见半个人影。
老约翰的后颈突然泛起凉意——他守了康罗伊庄园二十年,知道这林子的夜声该是什么样:猫头鹰的低鸣、松鼠窜过枝桠的轻响,可此刻连虫鸣都没了,静得像被谁捂住了耳朵。
铁栅那边传来金属摩擦声。
老约翰的瞳孔猛地收缩——是绝缘钳咬断铁丝的动静!
他刚要吹警哨,忽见草叶间浮起淡蓝薄雾,像有人把月光揉碎了撒在地上。
震颤从脚底传来,像有巨人在地下擂鼓,提灯的玻璃罩子跟着嗡嗡作响。
林子里的黑衣人领头者正举着热成像镜,镜中突然爆起刺目白光,他下意识捂住眼睛,却听见左右同伴发出闷哼。
撤退——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低频嗡鸣裹着某种说不出的震颤钻进头骨,耳膜像被细针反复穿刺。
左边的小个子已经瘫软在地,鼻血顺着下巴滴在青苔上,右边的高个子抱着头打滚,军靴踢飞的石子撞在铁栅上,发出脆响。
老约翰终于吹响了警哨,尖锐的哨音划破夜雾时,他看见哨塔方向亮起一盏红灯——那是亨利·沃森的信号。
伯克郡的地脉在震颤。
亨利的手指按在共振仪的刻度盘上,金属指针疯狂跳动,在阈值突破的红区划出深痕。
他摘下护耳罩,听见地底传来的嗡鸣,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却又一个字也听不清。
这不是他调试过的任何一种武器频率,更像...某种觉醒的呼吸。
他快速在记录簿上写下:共鸣强度+3%,目标无致命伤。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警告有效。
伦敦白厅街的秘密联络站里,詹尼的钢笔尖悬在差分机输出的纸带上方。
纸带正吐出一行行波浪线,那是听证会现场议员们的情绪波动图谱。
她圈出第七个波峰——保守党议员霍克的瞳孔收缩频率比平均高了27%,手指在桌沿轻叩两下,微型记录仪的红灯应声熄灭。
有些人披着议会长袍。她对着加密电报机念出附言,指尖在键盘上翻飞。
电报机的滴答声里,她想起乔治在伯克郡焚烧账册时的侧影——十年前利物浦码头的雨幕突然浮现在眼前,他举着船锚熔铸银戒,火星溅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烫出细小的红痕。的一声,电报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将回忆截断,她把图谱折成小方块,塞进黄铜匣的夹层。
埃默里在下议院档案室的橡木楼梯上差点被自己的晨礼服绊到。
他故意把调阅编号写成1847/XX/09——实际上康罗伊家族的卷宗应该是1847/XX/07。
老管理员扶了扶黄铜框眼镜,果然凑近低声道:年轻的先生,09号早被归入王室特别监管类了。埃默里夸张地拍了下额头,转身时正撞上《泰晤士报》的记者汤姆森。
汤姆森!他搂住对方肩膀,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兴奋,你说当年肯特公爵夫人要是真掌控了摄政会议,现在的女王...会不会不一样?汤姆森的铅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埃默里瞥见他耳尖发红——这是挖到猛料的征兆。
等他晃出档案室时,走廊尽头的报馆专线已经响起急促的拨号音。
伯克郡庄园的书房里,乔治捏着半凉的红茶杯。
壁炉里的炭灰还泛着余温,温莎定制银器的字迹早已化作飞灰。
他望向窗外,地脉共鸣的淡青色光影已经消散,只剩下夜雾在林道上翻涌。
怀表指针指向六点十七分——距离他焚烧账册,刚好过了三个钟头。
门廊传来詹尼的脚步声,她的手套还带着电报机的铜锈味。埃默里的谣言开始发酵了。她把黄铜匣放在书桌上,亨利说,昨晚的地脉共鸣强度异常。乔治的拇指摩挲着杯沿,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是女仆玛丽端茶时手滑了?
不,玛丽的手稳得像钟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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