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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听证会上谁在记笔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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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让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们的骨头里。他低声说,镜片后的眼睛在暖黄灯光下闪着锐利的光。

技术支持间的白炽灯在亨利·沃森的镜片上投下冷白光斑。

他的拇指在调音台的频率旋钮上缓缓旋动,金属齿轮咬合的咔嗒声轻得像心跳。

当指针停在22.7赫兹时,他从牛皮工具箱里取出一支玻璃管,里面悬浮着暗青色的胶状物质——那是上周在伯克郡地脉裂隙提取的“宪章派脚步节奏”,凝结着1838年工人示威时千万双木鞋叩击石板的振动频率。

“该让历史的余震,震醒些装睡的人了。”他低声说,镊子尖挑起半滴胶状物,精准滴入麦克风的共振腔。

胶滴触碰到金属内壁的瞬间,控制台的示波器突然跳出锯齿状波纹,像被惊醒的蛇。

亨利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这段极低频声波编码进乔治发言的背景噪音里——人耳捕捉不到,但会顺着颅骨振动直抵潜意识。

议会厅的枝形吊灯突然晃了晃。

老议长刚要扶眼镜,后排传来女人的尖叫:“看天花板!”所有人抬头时,米白色石膏穹顶正浮现出淡灰色的人影轮廓——穿粗布工装的男人、抱孩子的妇人、扛着铁镐的矿工,他们的动作凝固在奔跑与呐喊的瞬间,像被时光冻住的西敏寺壁画。

“圣灵显灵!”一位主教模样的议员画着十字后退,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保守派的阿什伯顿勋爵猛地扯松领结,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这是精神攻击!我头疼得要裂开——”他的话被工人席的抽气声打断,托马斯·霍布斯的老伴儿踉跄着抓住椅背,姜饼般的圆脸涨得通红:“那是玛丽!我家玛丽!”她颤抖的手指指向人群中穿蓝布裙的少女,“四七年火灾时,她才七岁……”

乔治在证人席上坐直身子。

他能感觉到后颈的皮肤微微发麻,那是地脉共鸣的征兆。

视线扫过骚动的人群,他注意到斯塔瑞克的法律助理被警察押着经过走廊,此刻正贴在玻璃上瞪大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被戳穿后的癫狂。

“设备运行正常,议长阁下。”亨利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冷静,“可能是近期梅雨季湿度偏高,导致石膏层析出的矿物晶体产生光学折射。”他摘下护目镜,看着示波器上逐渐平缓的波纹,嘴角扯出极淡的笑。

那些人影不是显灵,是被声波唤醒的集体记忆——当千万个被遗忘的苦难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它们就成了看得见的幽灵。

焦点随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转向旁听席。

穿银灰制服的工作人员捧着铅衬木匣走向主席台,木匣表面的王室纹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乔治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得这只匣子,去年圣诞夜,维多利亚在温莎城堡的密室里曾打开过,里面躺着肯特公爵夫人的私人手札。

“根据女王陛下的特别指令,现允许提交王室档案附件。”老议长的声音发颤,戴白手套的手抚过匣盖上的封蜡。

当他掀开木盖的瞬间,整个议会厅陷入死寂——泛黄的羊皮纸上,“亚历山德丽娜·维多利亚·肯特”的签名如一道惊雷,下方的批注赫然是:“康罗伊的纺织厂方案虽有争议,但能为王室节省12%的年金支出,准行。”

“这不可能!”阿什伯顿勋爵踉跄着扑向主席台,却被两名警卫拦住。

他的脸扭曲得像块揉皱的信纸:“公爵夫人的手札早该在1837年销毁——”

“销毁的是副本,阁下。”乔治的声音像把淬了冰的刀,“真正的原件,女王陛下替我们保存了二十六年。”他看向闭路电视的镜头,那里藏着白金汉宫的转播室。

他知道,此刻维多利亚正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指尖摩挲着颈间的蓝宝石项链——那是他去年送的生日礼物,吊坠里嵌着两人在利物浦码头的合影。

“够了。”老议长重重敲击木槌,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现在休会半小时,所有议员留在原位。”他的目光扫过工人席上颤抖的老人,又扫过保守派扭曲的脸,突然想起自己八岁时,母亲在纺织厂倒塌前塞进他怀里的最后一块姜饼。

当议会厅的挂钟敲响十二下时,乔治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

詹尼的手包挂在他臂弯,微型记录仪的红灯已经熄灭——但里面的内容,早已通过海底电缆传向曼彻斯特、伯明翰、利物浦的工人集会点。

风掀起他的礼服下摆,他看见广场上聚集的人群,举着的标语从“康罗伊道歉”变成了“我们要真相”。

“该回家了。”詹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的帽檐压得很低,却掩不住眼底的光,“埃默里说,贝尔法斯特的警察已经控制了水泵站的密室,里面有三箱1847年的领料单。”她顿了顿,将手包带子往他臂弯里送了送,“还有,斯塔瑞克的私人飞机半小时前从盖特威克机场起飞,目的地是爱丁堡。”

乔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风里有金盏花的香气,混着远处煤炉的焦味——那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味道,既浑浊又鲜活。

“先回伯克郡。”他说,“有些东西,得在火里才能彻底活过来。”

庄园书房的壁炉噼啪作响时,乔治正用银质拨火棍翻动炭灰。

真正的账册原件在火焰中蜷曲成黑蝴蝶,“温莎定制银器”的字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詹尼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突然想起十年前,他们在利物浦码头躲避暴雨时,他也是这样,用船锚熔铸银戒的模样。

“有些东西,必须被看见,然后才能被烧掉。”乔治低声说,拨火棍挑起一块未燃尽的纸角,“被看见的是苦难,被烧掉的是秘密。”他转头看向窗外,月光下,一道淡青色的光影正从地面升起,像有人牵着看不见的线,缓缓飘向天际——那是地脉共鸣释放的记忆残片,终于挣脱了百年的囚禁。

伦敦某座哥特式建筑的地下密室里,劳福德·斯塔瑞克的银质十字架在掌心硌出红痕。

他盯着墙上的监控画面,听着议会厅的喧哗声,突然抓起青铜烛台砸向穿衣镜。

裂纹从镜面中心辐射开来,将他的脸割裂成十几个扭曲的碎片:“你们以为赢了?”他的嘶吼撞在石墙上,惊飞了梁上的蝙蝠,“这只是战争的开始——”

伯克郡的夜雾漫进林道时,守夜人老约翰的提灯突然闪了闪。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向深处的橡树林——那里本该只有风穿过枝桠的声响,此刻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有人正踩着落叶,一步一步,向康罗伊庄园靠近。

老约翰握紧了腰间的警棍。

他没注意到,脚边的野蔷薇突然全部转向林道方向,花瓣上凝着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不寻常的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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