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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当亡者开始对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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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利物浦地下共鸣舱的警报仍在尖锐鸣响,詹尼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监控屏上,广州十三行遗址的雕花门板正随着地脉震颤微微晃动,那些面向北方的小型人影刻痕在蓝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晕——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姿态各异的身影并非随意排列。

老人弯曲的指节恰好扣住童子的手腕,妇人背上的婴孩正探出半颗头颅,壮年男子手中的断算盘与另一人怀里的账本形成微妙呼应,像是被某种血脉绳索串起的族谱。

“调出嘉庆二十三年十三行商户户籍残卷。”她抓起对讲机的手在发抖,咖啡渍在制服前襟洇成深褐色的泪渍,“要带画像的那批,编号L - 1852 - 07。”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时,她已经从抽屉里抽出放大镜,镜片压在监控截图上,将最左侧那个执锄男子的轮廓一寸寸放大。

当“陈阿福”三个字从户籍残卷的模糊墨迹里跳出来时,詹尼的呼吸陡然停滞。

档案里说这是位从福建来的船工,在十三行做了二十年搬运,嘉庆十八年暴雨夜为救落江的东家独子溺亡,尸体被潮水卷走时怀里还紧抱着半箱未送的茶砖。

而监控屏上,那个执锄男子的右肩正有一道浅浅的凹痕——与档案里“右肩旧伤因常年扛货变形”的记录分毫不差。

“第七列第三个。”她的声音发颤,指尖点在另一个抱着襁褓的妇人轮廓上,“查道光三年火灾伤亡名单。”技术员倒抽一口冷气:“詹尼女士,这是……林氏,茶商林永年的继室,火灾时为救三个庶子折返火场,遗骸是在西厢房梁柱下找到的,怀里还护着半块烧剩的银锁。”

七十二个模糊轮廓中,十六个可考姓名的影子正从历史的尘埃里抬起头来。

詹尼摸出颈间的齿轮链坠,金属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血脉——那是乔治用第一台差分机废料为她打的婚戒改制的。

他昏迷前说的“给每个影子一个名字”,此刻像种子在她心里破土。

“启动‘归名协议’。”她抓起通讯器,声音里带着破茧般的锐度,“把这十六个名字刻进今晚泰晤士河投影的第一序列,用他们生前最常说的方言念诵。”技术员的手指顿在确认键上:“但……伦敦市政厅还没批夜间投影许可。”詹尼扯下耳后别着的珍珠发夹,用力扎进掌心,血珠落在操作台上:“现在就发加密电报到白金汉宫,就说‘掌灯人要借女王的月亮一用’。”

伯克郡庄园的书房里,乔治的羽毛笔“啪”地断在羊皮纸上。

窗外暴雨如注,闪电劈开天幕的瞬间,他看见墙上的影子——那个总与他动作同步的深灰轮廓,此刻正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精准地指向壁炉上方那幅褪色的家族画像。

画中女子穿月白色缎裙,腕间系着褪色的蓝布带,正是从未谋面的曾祖母伊丽莎白·康罗伊。

传说她因庇护逃亡农奴被老男爵剥夺封地,最后在庄园西头的小木屋孤独离世。

他合上父亲的日志手稿,指腹压过封皮上的烫金纹章。

地脉共鸣在脚底翻涌,他闭眼沉入那片黑暗的海洋——不是声音,是温度。

1812年寒冬的雪,裹着农奴冻僵的脚趾;1830年春夜的雨,混着纺织女工咳血的腥甜;还有1848年宪章运动时,青年们举着标语的手,掌心磨破的茧与热血的温度。

这些记忆像无数根细针,正从地脉深处往他意识里钻。

“原来不是影子在找我们。”他睁开眼时,窗外的雨突然小了,“是我们的目光,终于敢接住他们的目光。”

伦敦东区的“黑锚”啤酒店里,埃默里的靴跟重重磕在潮湿的木地板上。

两个裹着粗布围裙的曼彻斯特工会密使正缩在角落,其中一个左脸有道蜈蚣似的疤,那是去年纺织厂爆炸留下的。

“影语巷?”他灌下一口麦酒,喉结滚动时藏起眼底的锐光,“具体位置?”

“曼彻斯特运河街拐角第三家裁缝铺后巷,伯明翰铁桥区第七号烟囱下的窄道。”疤脸压低声音,“最邪乎的是,有人念了墙上的‘我们要面包不要煤渣’,三天后影子重得能压塌椅子——昨儿个利兹有个纺织工,影子把他整个人拽进了阴沟。”

埃默里摸出银制烟盒,弹开时故意让盒底的共济会徽章闪了闪。

密使们闭了嘴,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掏出铅笔,在桌布背面记下一串坐标。

当他起身结账时,后颈的汗毛突然倒竖——巷口那两个戴圆顶礼帽的男人,从他进店就没挪过位置。

圣马丁巷的雨棚下,埃默里的怀表“当啷”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时,手指在排水沟暗格上快速敲了三下——那是三年前和亨利设计的情报密语。

便衣警察的皮靴声近了,他直起身子,用夸张的哭腔抱怨:“这鬼天气,连老怀表都要跟我闹脾气!”巡警皱眉上前时,他趁机把涂蜡铜片塞进暗格最深处,铜片上的经纬度与时间代码在雨水中泛着冷光。

利物浦的监控屏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詹尼猛地抬头,只见广州十三行遗址的雕花门板完全翻转过来,背面的影子刻痕里,那个抱着算盘的妇人正朝北方伸出手——这次,她指尖的方向不再模糊,而是精准地指向珠江北岸某个坐标。

詹尼盯着那个点看了三秒,突然抓起通讯器:“接技术总监办公室,立刻。”

暴雨重新倾泻而下时,伯克郡庄园的落地窗外闪过一道车灯。

乔治放下日志,看见穿深灰色工装的男人正从黑色马车里搬下木箱,箱盖上印着“伦敦煤气公司”的红漆标志。

他望着那些人消失在雨幕中,忽然想起亨利前晚的电报:“有些地脉共振,需要用铁锹和放大镜去听。”亨利的手套蹭过门板背面的阴刻纹路时,指腹传来砂纸般的粗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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