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结束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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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受伤。”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但语气和平时在训练场问“刀有没有磕到”时一模一样。
“没有。”
“我也没有。”
“我知道,刚才看过了。”
星见雅从他怀里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在暮色里显得很深。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边上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是亲完之后嘴唇还留了一瞬,像是要确认这个触感是真的。
云澈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个吻的时间长度——和嘴唇的触感,和她的睫毛扫过他脸颊时带起的那一丝极细的风。
然后他低下头,一只手从她腰上移上来,托住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脑后碎发的弧度,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她的头发很软,他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压上去,含住她的下唇,很轻,轻到像在确认一件自己等了很久才终于能碰的东西。她的嘴唇比他想象中更软,带着海风里微咸的水汽和她自己的清冷温度。
他尝到了她嘴唇上的血腥味。不是她的——是刚才和布林格交战时裂开的几道细小血口,在她嘴唇边角。但血腥味之外,更多是她自己的味道。
那种在档案室里翻旧资料时,旧纸张和灰尘和窗外阳光混合的干燥味道;
在训练场地上被她击倒无数次后、她伸出手拉他起来时袖口擦过他鼻尖时闻到的汗水与铁锈与木质刀柄混合的温热气息;
在野火镇民宿里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时,她头发蹭过他下颌时飘起的那股淡淡洗发水味,还有那天早上给她买的花,深紫色的花瓣在她指尖几乎被揉碎,他在她掌心闻到过同样的花粉苦涩与泥土纯净。
所有这些味道重叠在一起,在夕照与海风中发酵、蒸腾、凝固,变成了她独有的气息。
一切都发生得很轻。她踮起的脚尖,落在他嘴角的吻,被他托住后脑勺压回来的身体,呼吸在两个人唇齿间交换的那一瞬停顿。他从来没有说过爱她。但她知道。他也知道。不需要再问了。
星见雅的脸颊在他含住下唇的瞬间就已经烧起来了,一直烧到耳根。云澈的耳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在暮色里分开几指的距离,她的额头还是抵着他的下巴,他的手指还插在她头发里。
“你的心跳好快。”
“……你也是。”她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问个问题。”他的手从她头发里抽出来,拇指擦过她颧骨上残留的一小片战斗后的红痕,“你刚才亲我,是因为战斗赢了,还是因为别的。”
星见雅把脸埋进他胸口里。她的狐耳耳尖已经完全变成了绯红色,左右各自转了半圈,最后往后压成两条平行线。
“……别的。”
她踮起脚尖,把嘴唇凑到他耳边。她的狐耳擦过他的太阳穴,气息落在他耳廓上,很轻,很热。她说了两个字。海风恰好在这时候从防波堤上灌过来,把她的声音吹散。但云澈听清了。他的耳根烧得比刚才还厉害。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她头顶,看着远处防波堤上亮起的第一盏航标灯,在暮色和海雾之间一闪一闪的,亮得不像真的。
“以后。”星见雅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恢复了平时那种省略句大师的节奏,“述职会,替我挡。年度报告,一起写。训练场,不准放水。放假的时候,不准一个人去外环。”
云澈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尖。狐耳猛地弹了一下,从耳根到耳尖红了个彻底。这次他没有不好意思。他又亲了一下。
“……这条刚才没提。”
“这条现在提。”
“……好。”
港口的暮色沉下去,天边最后一道橙光被海平线吞没。
防波堤上的航标灯开始按节奏闪烁,每三秒亮一次,照亮一小片被海浪反复拍打的混凝土堤面。集装箱的轮廓在夜色里变成一座座沉默的黑色山丘。
远处芝士天堂的方向隐约传来凯撒的大嗓门和柏妮思调饮料时摇壶的叮当声,但那声音被海风和浪声滤得很远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
星见雅从他怀里退开半步,弯腰把靠在集装箱上的妖刀拿起来挂回腰间。刀鞘碰了一下她的腿。
她伸手整了整被揉皱的队服领口,手指碰到自己还在发烫的耳尖时顿了一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转过身。狐耳还红着。
“走吧。月城那边还有收尾工作。”她走出几步,回头看他一眼。赤红色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明天见。”
明天六课办公室的日光灯还会亮起。明天见。后天见。大后天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