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结束了(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布林格倒下的时候,厄匹斯港的海风正从防波堤方向灌过来。那具庞大的牲鬼躯体从胸口核心处开始崩解——猩红色的以太纹路一条接一条熄灭,暗黑色的甲胄像被风化般层层剥落,在空中化成灰蓝色的光粒,被海风吹散在港口的暮色里。
凯撒把黑金塔盾往地上一顿,盾面上的金色雕花被以太光粒映得明明灭灭。
她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混着沙尘的汗,转头看向正在收刀的星见雅,刚刚忽然出现在云澈,随即扬起一个在外环没有人能模仿的标志性爽朗笑容,把塔盾往肩上一扛,嗓门大得震得港口仓库的铁皮墙嗡嗡响:
“喂,六课的课长,带上你的人,去芝士天堂吃一顿!”
月城柳正在把薙刀收回鞘中,听到这一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还残留着刚才替市民挡冲击波时溅上的细碎沙粒。
“凯撒首领,后续还要配合秩序督察做现场取证,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凯撒大手一挥,塔盾在空中画了个半弧,盾面上的卡吕冬之子徽章被港口最后一缕暮光映得发亮,语气里带着外环人特有的那种“规矩是死的我是活的”的蛮横:
“那就三个小时之后!芝士天堂开到半夜,我让柏妮思提前把烧烤架搬出来,燃油饮不限量!”
浅羽悠真正蹲在地上换弓弦,听到这话抬起头,苦笑着指了指自己手指上被弓弦切出来的细痕:“那个,凯撒首领,燃油饮能不能换个口味?”
凯撒想了想,非常认真地点头:“可以,给你换成蜂蜜味的。度数一样。”
苍角靠在刃旗旗杆上,两只红瞳已经开始放光了,举着手里最后一颗糖朝凯撒挥,声音里带着被超额工作压抑了一整天的食欲终于找到了出口的雀跃:
“有烤肉吗!苍角要吃烤肉!要刷蜂蜜的那种!”
凯撒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盾牌在肩上稳稳当当,仿佛那不是在厄匹斯港的战场上刚扛完一整轮猩红以太弹幕的防御武器,而是一块刚采购回来的烧烤铁板。
月城柳低头看了看平板上正在疯狂跳动的未读消息列表,又抬头看了看苍角那张已经把刚才的恐惧全部抛在脑后的兴奋脸,嘴角弯了一下。
“好吧,三个小时。我去协调现场取证进度。浅羽君,你的手先包扎一下再去吃。”
浅羽悠真举起自己那两只被弓弦割得伤痕累累的手,表情里带着一种
“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先吃”的豁达:“副课长,我觉得蜂蜜对伤口愈合有奇效。”月城柳的回答干脆利落,头都没抬。
人们在暮色里慢慢散开。治安局的善后小队接管了封锁线,开始逐片清理战场上残留的以太污染物。凯撒把塔盾绑回摩托侧面,引擎一拧就冲出了港口,说是先去芝士天堂占座。苍
角扛着刃旗跟在月城柳后面,嘴里还在念叨蜂蜜和辣椒哪个更好吃。浅羽悠真把旧弓弦卷好收进口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云澈和星见雅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非常识趣地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抬起那只刚换完弦的手,比了一个晃悠悠的大拇指,口型像是在说“我们先走了”,然后双手插回口袋里,跟在月城柳和苍角身后往港口外面走去,金色头巾在暮色里一晃一晃的。
港口安静下来。防波堤外面的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水泥墩,节奏很慢,像是连海也知道战斗结束了,该歇一歇了。起重机投下的长长暗影把两个人的身影拢在一起。
云澈把最后一柄飞刀插回腰间的战术挂带。刀身上的细痕在港口暖橙色的暮光里几乎看不见。
他身上没什么伤——刚才从纯白空间回来之后,那些以太光粒似乎顺便把他肩胛骨上的旧擦伤也带走了一些。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星见雅的目光。她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妖刀「无尾」已经入了鞘,刀鞘靠在她的左肩上。她的狐耳竖着,耳尖微微朝他的方向偏。
“刚才。”星见雅先开口了,“你消失了几分钟。不在战场上。不在任何地方。我感觉不到你的气息。”她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那是她在担心时才会有的动作,幅度很小,但云澈现在能读懂了。
“被拉进了一个纯白空间。里面有一个面具人。他让我想起了所有忘记的事。他是过去的我。我和他打了一架,用从这里学到的刀法把他了结了。”
星见雅没有说话。她不是不惊讶——是她在等。等他把他想说的全部说完。
云澈看着她。他的背后是厄匹斯港的暮色,海面被夕阳染成一层一层深浅不同的蓝紫色,几艘货轮停在远处的锚地,船舷灯已经开始亮了,像几颗落得太低太早的星星。
海风从防波堤方向灌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几缕黑丝被夕阳照成半透明的金色。
“他问我愿不愿意回到原来的世界。没有空洞,没有以骸,没有这一切的世界。我说不。那里没有这里的人。没有六课。没有……”
他停了一下。他不太会说这种话,但他还是要说完。
“……你。”
星见雅的狐耳动了一下。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他面前。把妖刀从肩上放下来靠在旁边的集装箱上,刀鞘和集装箱的铁皮碰了一声轻响。然后她张开手。
不是抱——是张开手。那个动作的意思是:该你了。
云澈往前迈了半步,伸出手臂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不是以前那种试探的、克制的、怕把她捏碎的拥抱。是实打实的,两只手臂全部收紧的,把她从肩膀到腰都圈进怀里的那种。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狐耳蹭着他的下巴,毛茸茸的,很软,比他想象中还要软。她的体温从刚才战斗时被妖刀的寒气带着偏低的状态里慢慢升回来,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石板。
她的两只手攥着他背后的队服,攥得比任何时候都紧,指节硌着他的脊椎,但她没有松手。他也没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