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对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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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大家看的可能会很突兀,因为我章节先后顺序发错了(笑)但是都申请完结了,将就将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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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大家看的
云澈只觉得眼前一白。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颜色、声音、温度和重力。
他站在一片纯白的虚空里,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没有墙壁。白色往所有方向无限延伸,延伸到“方向”这个词本身失去意义。
只有那十一根柱子还屹立着,他知道那些是什么。是他的记忆。是他忘记的那些事,那些人,那些在无数次闪回里只露出一个边角却永远抓不住的东西。
“我本来想让你一步一步来。”
面具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云澈转过身。面具人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和平时一样散漫,头歪着一个玩世不恭的角度。
面具挡住了他的脸,但挡不住他声音里那一丝不太明显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是某种比这两样都更沉的东西。
“让你慢慢记起来。一场一场闪回,一个一个人,一件一件事。让你自己走到这里,自己推开这扇门。”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那只手和云澈的手一模一样——同样的骨节分明,同样的虎口薄茧,同样的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拈什么东西。“但你来到这里的改变,比我预想的快太多了。”
云澈看着他。他没有问“改变什么”,因为不需要再问了。他自己也知道。以前他不会犹豫,
以前他不会在杀人的时候收刀,以前他不会在雨中抱着一个人听她说“旧都的雨比这里大”,以前他不会学会等待别人吃得比自己慢。
以前他不会在深夜转魔方,不会记得给队友带咖啡,不会在月城柳说“我相信你”的时候低下头。
以前他不会在一个人对他说“你翻过去就是走了”的时候转回来,揽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他变了。这些改变,面具人全都看见了。因为面具人就是他。
是他过去的执念,是那个被他遗忘的、在雪地里背着尸体走了很久的孩子,是那个在破庙门口看着阿拾的脚印消失在雪中却没有跟上去的少年,是那个在柳知白的书房里悬笔二十三年没有落墨的杀手。是他自己。
“我等不了那么久了。”面具人说。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十一根柱子同时亮起。不是一排一排地亮,是同时。冷白色的光芒从半透明变成刺目的纯白,从柱身深处往外涌,像十一颗被同时点燃的太阳。
柱身里的轮廓在强光中急速旋转、膨胀、碎裂——那些被封在琥珀里的影子冲破壁障涌出来,汇成一道无声的白色洪流,直接灌入云澈的脑海。
不是闪回。不是碎片。不是那种“忽然想起某个画面”的感觉。是所有被他遗忘的记忆在一瞬间全部回来了。
沈禾蹲在台阶上抠青苔的手指,阿拾叼着狗尾巴草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山神像掌心里被雪水浸湿的铜钱,冻疮膏罐子瓷面上磕掉的那一小块釉,树皮上歪歪扭扭的“走了”,医馆废墟里被烧弯的药碾手柄,老郎中走后留在枕头下分文未动的安葬费,柳知白书房里那滴悬了二十三年没有落下的墨。
一个名字。一个动作。一句话。全部回来了。整整齐齐地,如同十一根柱子同时倒塌,那些被他亲手封存的过去如同溃堤的洪水,一股脑碾压过他的心脏。
云澈猛地吸了一口气。不是那种被呛到之后的喘息——是那种被人从冰水里捞上来之后终于吸到的第一口空气。他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手指在身侧猛地蜷紧,指节泛白。
那些记忆压得他几乎站不住——不是数量太多,是重量太大。
每一段都沉得像一块铁。但他没有倒。他站在那片纯白里,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
和每次战斗结束之后一样。和每次从噩梦里醒过来之后一样。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谁。
面具人看着云澈把那些记忆全部吞下去。看着他胸腔剧烈起伏又慢慢平稳,看着他的手指在身侧蜷紧又松开。面具人没有出声打断。他只是等。等他自己站稳。
“还记得你的空间能力吗。”
面具人开口了。声音里什么情绪都抹干净了,只剩下一层很薄的平静,薄到能透出底下压着的那个问题。
“穿越空洞,折叠距离,切割空间——全都可以。不只是这里能用。它可以让你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回到你最熟悉的那个江湖。回到你没有遇见我们的那个时间点。回到一切都还没开始之前。只要你愿意。”
云澈抬起眼睛看着他。面具人也看着他。纯白空间里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参照物。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纯白色的地面上,一模一样的轮廓,一模一样的站姿。
“那个世界没有空洞,没有以骸,没有六课,没有法厄同,没有狡兔屋,没有HAND,没有新艾利都。没有星见雅。”
面具人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微微沉了一点。不是试探,不是威胁。是提醒。像是在说一个他自己也知道分量有多重的事实。
云澈没有回答。他沉默了片刻——不是那种需要思考很久的沉默,是那种答案已经在嘴边了,但他要在说出口之前把每一个字都掂一遍。然后他开口了。
“我知道。”
他说,
“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早就知道。我的心跳,我的血,我的骨骼,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在那个世界活了很久。比在这里久得多。那里有我的过去,有我还未完成的事,有我没有报的仇,有我没有吃完的饭。但那都是过去了。”
他停了一下,看着面具人眼睛的位置,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
“那个世界没有牵挂。很爽。想走就走,想杀就杀。没有人记得我,我也不会被忘记。很公平。”
他顿了一下。
“可是我不想。我不想回到那个没有牵挂的世界去。我只是想回家。”
家。他的公寓在六分街,坐北朝南,窗台上摆着绿萝。客厅茶几上有个蓝红配色的魔方,六面已经全部对齐了。月城柳桌上那盆绿萝他已经两周没浇水了。他不想回去。他想回家。
面具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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