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入机课长会遇见她的入机刺客 > 第16章 失控

第16章 失控(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星见雅跪在车厢地板上,双手还被铐着,妖刀放在她手边,刀鞘挨着她的手指。她的身体在发抖。

妖刀里的以太能量被莎拉激活之后还处于不稳定状态,正通过刀身和她的灵魂纠缠同步共振,试图反噬她的意识。

她正在用全部意志力压制那股力量,压制到身体开始发抖,压制到瞳孔缩小,压制到呼吸越来越浅。

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明明已经快撑不住了,却还在用最后的理智死死按住自己的爪子。

云澈蹲下来,把手铐的锁扣挑开。

他不太会说话,他只是把她的手从身后拉到身前,让她握住了妖刀的刀柄。她的手指在发抖,握不住。

他用手指环住她的手,合拢收紧,让她把刀柄握稳了。然后他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胛骨。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体温很低,隔着队服都能感觉到那股不属于正常人体的凉意。

他抱着她走出囚车,厂房外面是一片废弃的工业空地,被几栋烂尾楼包围着,头顶是灰蓝色的天空,以太雾在高空缓缓翻涌。

远处演讲的方向隐约传来扩音器的回音和人群的欢呼——布林格的演讲大概已经开始了。但这里很安静。

没有摄像机,没有治安官,没有以骸。只有风从烂尾楼的框架里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云澈把她放在机修车间后墙的墙根下,那里有一小片水泥地面是被屋顶遮住的,没有沙土,没有碎玻璃。

他让她靠着墙坐着,妖刀放在她膝盖上,刀鞘挨着她的腿。然后他在她旁边坐下来,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星见雅的意识坠入了一片赤色的火海。

这不是现实中的火焰——没有温度,没有烟雾,没有燃烧物被焚毁时的焦臭。但它比任何真实的火焰都更灼人。

狐火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漫过她的脚踝、膝盖、腰际,每一次灼烧都在复刻某种疼痛,是历代星见家家主使用妖刀时承受过的痛苦。

那些痛苦被压缩成极短的片段,直接灌入她的神经:有人被以太侵蚀了半边身体,有人被空洞吞没了下半身,有人握着刀独自站在废墟里看着亲人化为以骸。

很多以骸,星见雅控制不住的斩以骸,一只又一只,然后,以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人无数幻影从火海中滋生,有的穿着旧城市民的普通衣物,有的穿着防卫军的制服,有的索性就是她认识的人。

月城柳站在以骸群中,推了推眼镜,嘴角还挂着那个温和的微笑,一步步朝她走来。苍角蹲在更远处,扛着刃旗,红瞳空洞地看着她。然后是浅羽悠真。

然后是云澈。云澈站在那里,穿着队服,双手垂在身侧,没有表情。

每一段都不是她的记忆,但每一段都真实得像她亲身经历过。

“斩吧。”

妖刀的意志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像刀鞘拖过石板地面,

“斩碎它们,你就能获得力量。斩碎它们,你就能挣脱所有痛苦。这是星见家刻在血脉里的宿命。每一任家主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也不例外。”

星见雅猛的收住了刀。她停下了挥刀的动作,任凭狐火灼烧她的手臂和肩膀,然后她抬起头,对着这片无边无际的赤色火海厉声质问。

“当年你们也是这么劝诱我的母亲的吗?也是这样推销所谓的宿命,让她心甘情愿成为妖刀的代价的吗?回答我!”

火海骤然静止。无数半透明的虚影从狐火中浮现——星见家历代剑主。

他们的灵魂与妖刀彻底绑定,成为了这份力量的一部分,也成为了宿命的守门人。苍老的初代家主声音率先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小丫头,若没有这份力量,你早已葬身陷落的旧都,星见家也早已在空洞灾害中覆灭。吾等传承的规矩,是用血与牺牲换来的生存之道。使命从来不是由着你的性子摆布的东西。”

其他家主的声音随之附和,他们嘲笑雅的天真,告诉她星见家能在空洞灾害中屹立至今,靠的就是这柄妖刀的力量。

使用这份力量就必须支付对等的代价,这是无法改写的铁则。

他们不断向雅灌输:唯有彻底向妖刀臣服,交出身体的控制权,才能获得足以对抗一切灾厄的力量,才能不负星见家的名号。

雅没有丝毫动摇。她迎着历代家主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驳斥这份延续了数百年的传承逻辑:

“我知道,为了在空洞肆虐的时代活下来,你们不得不做出痛苦的抉择,不得不支付沉重的代价。但过去的牺牲,从来不是为了让后代继续重复牺牲,而是为了让往后的人,再也不用承受同样的痛苦!”

她告诉他们,外界已经出现了可以无视规矩、窃取这份力量的手段,他们还固守着这残酷的仪式又有什么意义。

她坦然承认自己不完美——没有祖父的城府,没有姨母的精明,没有父亲的学识,也没有母亲的聪颖。但她有剑术。在这一点上,她是真正的天才。

“我不会向你们臣服,更不会成为妖刀的下一个祭品。但我可以给你们另一个选择——跟我合作,听命于我。

我会用我的方式,改写星见家的宿命。我的刀,只斩恶,只守护。连同过去让你们被迫牺牲的恶,我都会一一讨回。我的母亲,是你们要收取的最后一笔代价。从今往后,人御刀,而非刀御人。”

历代家主的虚影陷入了沉默。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继承者——此前的七代剑主,无一不是选择支付代价、换取力量。

唯有雅,不仅拒绝了这份馈赠,反而要以自身的意志驯服这柄吞噬了无数灵魂的妖刀。

最终,初代家主留下最后的话语:

“证明吧。若你真的能完成你的誓言,届时吾等会再考虑授予你力量。在那之前,吾等会看着,看着你面对灾厄的那一天,年轻的星见。”

狐火缓缓退去,火海从边缘开始变淡,变成灰蓝色,变成透明。那些半透明的虚影最后一个一个沉入火焰深处,初代家主的身影最后消失。他没有说再见,说的是“证明吧”。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云澈不知道幻境里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星见雅的身体忽然变得很冷。

“雅。”云澈说。她没有反应。他又叫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和平时说“目标确认”一样短促干脆。但她还是没有反应。

云澈把手指按在她的手腕内侧。脉搏还在,但很弱,很乱,像一首被切断了和弦的曲子。他把拇指压在她腕骨上,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不够稳定的跳动。

他做过很多次这个动作,不是刻意做的,是身体自己会的。他的手指比大脑更早地找到了手腕内侧的脉搏点,更早地开始计算每一拍之间的间隔。

这是他前世学会的东西。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为了某个他不记得的人。

然后他想起来了。

不是那些具体的画面,没有名字,没有面孔,没有地点。是那种感觉。

握着一个人的手腕,感觉脉搏越来越弱,越来越乱,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指缝间一点一点流走,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和他刚才看到雅陷入幻境时胸腔里泛起的那股闷重一模一样。和他站在医馆废墟前看到那半面熏黑的墙时一模一样。

他不是第一次握着一个越来越凉的手腕,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记得那些人的名字和面孔,但他的身体记得。记得那种从指尖蔓延到心脏的冷,记得那种想把所有东西都攥在手心里却攥不住的无力,记得那种在失去一切之后还要站起来继续往前走的沉默。他的手指在星见雅手腕上微微收紧。

“雅。”他第三次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沉,更重,像从胸腔最深处翻上来的。不是喊,是那种把她的名字当成唯一能握住的绳子的叫法。

他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遍。他只知道他不能停,以前他没有留住的人太多,现在他至少能叫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叫,叫到她从幻境里回来为止,叫到她的脉搏重新变稳为止。

星见雅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睁开了。

赤红色的眼眸不像平时那样锐利——刚从幻境里回来,瞳孔深处那片火海还在慢慢熄灭。她的瞳孔很亮,但亮的不是平时那种刀锋般的锐光,是一种刚从噩梦里挣扎出来、还没来得及确认自己真的醒了的那种亮——亮的有点过曝,像一片被烧过的荒原。她看着云澈,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很哑。

“……我有没有伤害到别人。”

她对抗了妖刀的意志,对抗了历代家主数百年的宿命,对抗了那种只要挥一刀就能获得自愈力量的诱惑。

她刚打赢了一场属于她一个人的战争。但她醒过来之后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我赢了没有”,是“我有没有伤害到别人”。

云澈把她肩膀扶稳,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他说,“你什么也没做。车是我开的,你可以追究我的刑事责任。”

星见雅愣了一下。赤红色的眼眸盯着他,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云澈看到了。

她听到的是他在讲一个很烂的笑话。云澈的拇指还在她手腕内侧。

脉搏稳下来了。一下一下的,很稳,和他自己的一样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