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庆功宴与领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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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HAND总部的宴会厅亮起了暖金色的光。

这场庆功宴是HAND官方主办的，名义上是表彰对空六课在厄匹斯港战役中的突出贡献，实际上——用月城柳的话说——是公共关系科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正面宣传的机会，恨不得把全城的媒体都请来。

所以宴会厅里不仅有穿制服的HAND执行官，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端着香槟杯的政要、以及几个明显是来蹭饭的隔壁科室文员。

云澈穿的是队服。

不是没有别的衣服，是他觉得队服最舒服。

站在一群穿西装打领带的人中间，他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刀——不刺眼，但从人群中经过时，他们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被切开一道口子。

月城柳在宴会厅门口迎接，粉色长发绾成精致的发髻，紫罗兰色的眼眸透过镜片扫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条领带：

“公共关系科特别叮嘱，至少戴这个。”云澈低头看着那条领带，接过来，塞进口袋。“戴了。”他说。月城柳推了推眼镜，没有追究。

星见雅站在宴会厅中央靠窗的位置。

“看谁呢。”云澈站到她旁边。

“看你什么时候把那条领带戴起来。”

“……月城告诉你的。”

“她没告诉我。我猜的。”她转过头看着他，她太了解月城柳了，她轻声道：“我父亲宗一郎也来了。”

云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宴会厅东侧靠近主席台的位置，站着一个穿深色和服的高大身影。星见宗一郎。

星见家现任家主，雅的父亲。外形是很有压迫感的那种——但此刻他正弯着腰，用一双筷子夹着一块寿司，郑重其事地放进一个戴眼镜的执行官餐盘里，嘴里还在说：

“多吃点，年轻人天天出任务，营养要跟上。”那个戴眼镜的执行官看起来恨不得钻进大理石地板

“他很好。”云澈说。星见雅沉默了半晌，“以前旧都还没陷落的时候，他在家做菜，会做六人份的，摆上桌之后才想起来家里只有三个人。然后把多出来的三份装在便当盒里，挨个送给邻居。后来母亲去世了，他开始做五人份。多出来的四份还是送给邻居。”她停了一下，“他说，多出来总比不够好。”

云澈没有说话。他只是在餐桌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宗一郎朝这边走过来了。他的和服袖口有些皱，是被他挽上去很多次再放下来之后形成的折痕。

他走到星见雅面前，站定，先是低头看了看她——耳朵有没有竖着，眼神有没有疲惫，握刀的手有没有受伤。确认三样都没有之后，目光移到了她旁边的人身上。

云澈站直了身体。不是那种紧张的立正——是那种在战场上被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注视时，本能地调整重心、收拢肩膀、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姿态。“云澈。”

“星见家主。”

宗一郎看着他，他也看着宗一郎。

“雅跟我提过你。”宗一郎说，“她说你替她挡过光波，接过她出鞘的刀，在她喝醉的时候没有趁人之危，帮她把鞋带系好，早上还给她买了朵花。”他的语气是陈述事实的语调，但每个短句之间那细微的停顿出卖了他——这是一个父亲在数女儿提到过的每一个关于某人的细节。

云澈转头看了星见雅一眼。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狐耳耳尖已经从黑色变成了深粉色。

宗一郎把双手拢进和服袖子里，肩膀微微前倾。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是那种“我已经知道了”的放松。“你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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