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布林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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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林格带走雅不只是为了立案。他有别的目的。”云澈说。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布林格今天的行为不符合治安局高层的利益逻辑——逮捕虚狩本身就是政治自杀，除非他有更大的筹码在后面。”
云澈沉默了一瞬。他刚才没有站出来拦，他不后悔。因为雅选择独自戴上那副手铐，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但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他现在的把雅独自丢给一个可能和称颂会有勾结的人手里，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我去跟。”
月城柳转过头看着他。云澈没有等她回答，已经从战术挂带上解下那两柄还带着划痕的飞刀，搁在旁边的石墩上。飞刀刀柄上的防滑绳被汗水和以太雾浸透，颜色深了一截。
他卸掉了所有容易被识别为“对空六课执行官”的装备，只留下最基本的便装，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敲敲，给月城柳发了一条实时定位共享的邀请。
“保持定位。每隔十分钟我会确认一次。如果我中断了，说明布林格去的地方有信号屏蔽。你们立刻通过定位回溯我最后出现的位置。”
月城柳接过石墩上的飞刀。她看着云澈两秒，然后推了推眼镜。“分寸。不需要我说你也懂。你是雅最不想连累的人，所以你要比她更冷静。”
“嗯。”
云澈转身跟上布林格的车队。他的身影融入光映广场的暮色中，鞋底踩过一张落在柏油路上的竞选传单。
传单上印着布林格微笑的头像和一行大字——“秩序与稳定，新艾利都的承诺”。头像上那张微笑的脸被云澈的鞋底踩过，留下一道灰色的印痕，从额头一直斜到嘴角。
囚车已经拐过了第二盏路灯。云澈悄无声息地起步，顺着建筑阴影往前掠去，在车尾转过街角的一瞬间，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囚车后厢门的把手。
车身在拐弯时侧倾，云澈借着侧倾的弧度翻上车顶，整个人贴在冰冷的铁皮上，心跳压到最低。
街灯的光斑从他身上一掠而过，又沉入暗处，囚车开得很快，比常规押送的速度快得多，没走通往总局的主干道，而是从侧门绕进了一条货运通道。
星见雅被铐在车厢壁上，双手举过头顶，深蓝色的队服在昏暗光线中几乎融进了铁皮背景。她的头微微低垂，纯黑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狐耳却仍然竖着——不是放松的姿态，是野兽在压抑攻击本能时的那种克制。
她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裙的女人。
莎拉。远景实业爆破案的主谋，珀尔曼的傀儡师，布林格的合作伙伴，称颂会的干部。
此刻她的手指正沿着妖刀的刀鞘缓缓滑过，眼神是那种志在必得的、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吞进肚子里的贪婪。
“历任七代剑主，铸就星见家如今的崇高地位。”
莎拉的声音轻慢而玩味，指尖从刀鞘抚到刀柄，又从刀柄抚到刀锷，
“普通人都以为星见家血脉得天独厚，但事实上这把刀的力量才是强大的理由。嗯——我们确实不够格。毕竟这是星见家代代相承的宝物，斩过极危的以骸、稀世的强者、旧文明的遗祸、新世代的邪恶——妖刀，无尾。”
星见雅抬起头。
莎拉的手指停在刀柄上，五指缓缓收拢。
“千面虽然搞砸了任务，但他也成功取得了你的深度同步建模数据。多亏了它才能见识到妖刀的真正样貌……”
妖刀「无尾」的刀身上开始泛起幽蓝色的光，光在昏暗车厢内跳动，将莎拉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同时，囚车驶入一条高架匝道，两侧的隔音板被空洞侵蚀得千疮百孔，脚下的路面布满裂缝。
云澈从车顶滑到车厢侧面，一只手扣住窗框边缘，另一只手探向驾驶座。透过驾驶座敞开的车窗，他看见司机的后脑勺——一名戴着头盔的治安官，正左手调无线电频率，右手单握方向盘。
云澈左手摸到驾驶座车窗边缘，右手反握一柄飞刀，刀柄无声无息地从车窗上方探进去，精准地敲在司机耳后。
力道分毫不差——刚好够让对方瞬间失去意识，但不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治安官的身体软下来，方向盘失控地往左打了一把，车头剧烈晃了一下。
云澈手臂穿过车窗，一把扶住方向盘，同时从司机身侧探下去摸到刹车踏板。他没有驾照，但任何用轮子跑的东西他都能很快摸清力道。
他单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昏迷的司机推到副驾驶座上，自己翻进驾驶座。
脚点在刹车上试了两下力度——比用飞刀切子弹简单。他控制住车速，将囚车缓缓驶离主干道，拐进一座废弃已久的工业区。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厂房之间回荡了片刻，归于沉寂。
云澈从驾驶座上站起来，转身推开连接车厢的门。车厢很暗，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莎拉抽出妖刀。
星见雅的瞳孔骤缩，被铐住的手腕本能攥紧，铁链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飞刀比妖刀快。
银光一闪，从车厢门口直射而入，精准地钉入莎拉右手手腕——腕骨之间，肌腱和韧带交汇的那条缝隙。刀尖从腕骨上缘刺入，从下缘穿出，将她的右手钉在尚未完全出鞘的刀柄上。
莎拉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第二柄飞刀已经到了。不是刺——是磕。刀柄末端的金属配重块砸进她后颈，耳根下方两指宽。
她连闷哼都发不出，直接软倒下去。妖刀「无尾」从她松开的手指间滑落，金属刀身和车厢底板碰撞，发出一声空荡的脆响。
云澈收回左手，把妖刀捡起来。
看向星见雅，他出手的时候还是有些慢了，星见雅赤红色的眼眸已经睁大，瞳孔里有不规则跳动的紫色烟气在翻涌。她的狐耳向后紧压，耳尖从黑色变成了不健康的暗紫色。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