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消失的珀尔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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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羽悠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月城柳打开了平板,屏幕的光映在她的镜片上,她在重新梳理珀尔曼从远景案到现在的所有时间线。苍角抱着刃旗坐在角落里,红瞳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戈壁。
云澈和星见雅并肩坐着。她的肩膀轻轻挨着他的,他没有避开。过了几分钟,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车厢里的人都听得到。
“刚才哲在。就是站在我旁边那个人。法厄同的——”
“我们知道。”
浅羽悠真闭着眼睛接话,语气是那种压低了声音的调侃,
“大名鼎鼎的法厄同。绳网里的传奇。你居然认识传奇,还跟传奇并肩站着,还替传奇担保。”他睁开一只眼,“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出去社交了?”
“外环。远景爆破那次。”
“那次你就认识他了?”浅羽悠真把另一只眼也睁开了。
“嗯。他和铃帮了很多忙。”
月城柳从平板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所以你上次补充在任务报告里的‘民间合作者提供空洞导航支持’,指的就是他们。”
“嗯。”
“我核对过绳网相关情报,法厄同的委托信誉确实很高,没有恶意操控记录。虽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既然是你担保,六课认可这个合作对象。”
“副课长,”浅羽悠真举起一只手,“你什么时候把绳网情报也背完了?”
“在车上。刚刚。”月城柳把平板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备注笔记。浅羽悠真看了一眼,默默把手放下了。
苍角听到这里,从刃旗后面探出脑袋,红瞳眨了眨。“那个哲先生,是云澈的朋友吗?”
“是。”
苍角点了点头,又缩回刃旗后面。“那下次见面,可以给他妹妹带糖果,铃喜欢什么口味。”
云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苍角正掰着手指头数,“草莓,橘子,葡萄,还是奶茶味——她有说过吗?”
“……下次你自己问她。”
云澈拿出手机,打开敲敲,找到哲的头像。对话框里还是上次在外环时发的消息,他打字:
「到店了?」
哲秒回:「刚到。你们那边怎么样。」
云澈:「珀尔曼被抓了。袭击者开的灰车,往北边矿区去了。」
哲:「……他自己跑的?」云澈:「嗯。」
哲:「符合他的性格。需要HDD支援随时说。」
云澈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瞬,然后打字:
「六课这边,不会再有人查你。我跟他们说了,信得过。」
对面沉默了片刻。哲只是回了两个字:
「谢了。」
云澈把手机收进口袋。车窗外,野火镇的轮廓在戈壁尽头渐渐缩小,最后变成后视镜里一个小小的点。
六课办公室的灯全部亮着,月城柳把珀尔曼的证词记录、远景案的资料、布林格的公开履历全部摊在桌上。浅
羽悠真在调取矿区周边的轨道监控,苍角蹲在角落里对着通讯器一遍一遍尝试连接珂蕾妲那边的交接进度——备份文件已经从白只重工的档案室里翻出来了,正在专人护送回新艾利都的路上。星见雅站在窗边,妖刀靠在窗台上。
云澈的手机震了。屏幕上跳动着铃的头像,深蓝色的短发,水蓝色的眼睛。他接起来。
“云澈!找到了!”
铃的声音元气足得像要从听筒里跳出来,带着一种完全不打算隐藏的成就感,
“HDD系统能通过邦布扫描空洞内的生物信号,我之前把珀尔曼的体征数据——远景实业CEO嘛,他的年度体检报告是公开的,在巴莱大厦空洞!里面有一个生物信号的体征特征和珀尔曼高度匹配,就是他!”
“巴莱大厦。”云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就是那个巴莱大厦!那个被空洞吞掉的歌剧院!”
铃的语速更快了,她已经切入了工作状态,
“背景资料显示它原本是新艾利都的地标建筑,大概二十年前落成的,顶楼是个旋转餐厅,中层是歌剧院主体,底层是商业区。空洞灾害爆发时整栋楼被吞了进去,里面还有很多人没来得及撤出来——最着名的就是那对姐妹舞者,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空洞爆发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们。”
她停了一下,大概是切出去核对另一块屏幕上的数据,云澈听到她那边传来键盘快速敲击的声音。
“现在那个空洞属于半萎缩状态。天台区域已经从空洞边缘露出来了,所以我们可以从天台进入。但主体部分还完全在空洞内部,以太浓度中等到偏高,波动不稳定——会有随机浓度的以太流从底层往上涌。另外里面地形很复杂,楼层错位,走廊塌陷,很多区域需要绕路能通过。信号源大概在中层位置,靠近歌剧院主厅。”
“收到。发坐标。”
“已经发了!待会儿见!”铃挂断前又补了一句,“记得叫上雅姐!”她的笑声还没来得及完全传过来就被忙音截断了。
云澈放下手机,站起来。他走到星见雅工位旁边,把巴莱大厦空洞的坐标、珀尔曼的生物信号位置、铃的情报简要复述了一遍。
星见雅听完,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月城柳桌前。月城柳的笔停了下来。
她听完星见雅的话,站起身合上文件夹,开始分配任务,联系HAND值班室,调用巴莱大厦空洞的历史勘探数据和最近的以太浓度监测曲线,将会议室的投影切换到卫星图。
浅羽悠真放下刚泡好的一整壶咖啡,从抽屉里翻出一套备用的弓弦开始更换新的。
苍角从角落里站起来,刃旗旗杆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巴莱大厦空洞,珀尔曼的生物信号在内部。”
云澈重复了一遍坐标,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落在投影屏蓝白色的光里,
“袭击者抓了他没有立刻杀,说明他还有用。要么是想从他嘴里撬出备份文件的下落,要么是想让他改口供推翻之前的证词。不管是哪种,他现在还活着。”
“但他撑不了太久。”
月城柳接过话头,纤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将历史伤亡数据和当前以太浓度曲线的对比图放大,
“珀尔曼在远景案里的角色是污点证人,袭击者不是要他的命,是要他改口或者闭嘴。他不会改——他胆小,贪婪,窝囊,但他一个人坐在员工食堂的角落里把莎拉的邮件一封一封复印下来,备份了整整一年。这种人的底线藏得很深,没有那么容易被撬动。但如果给他足够大的恐惧,他会崩溃。人一旦崩溃,什么口供都作废。”
“所以要在他撑不住之前找到他。”星见雅说。
行动方案在几分钟内敲定:
先去巴莱大厦空洞外围与铃汇合,通过邦布建立稳定导航后进入空洞内部,定位珀尔曼的生物信号,以最快速度突破以太侵蚀区,找到目标,消灭所有阻碍,带回人证。如果有以骸阻挡,清掉。如果有袭击者阻止,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