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消失的珀尔曼（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枪声的回音还在岩壁上弹跳，一层一层地往远处荡，最后被外环干燥的风吞掉了。空地上没有人说话。
“结束了？”猫又从岩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猫耳竖得笔直，两条尾巴还紧紧贴在背上，蓬松的毛上沾着被子弹溅起的沙土，“他们走了喵？”
安比没有回答。她还保持着战斗姿态——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武器握在手中。
她的目光扫过岩壁顶部，那些风化层的褶皱里刚才还藏着至少两个枪手，此刻只剩下被风卷起的沙尘。
她在心里数到十，确认没有后续枪声，才缓缓收回武器。“暂时。”
“都检查一下。”星见雅开口。妖刀「无尾」还横在她身前。
苍角扛着刃旗往左绕了一圈。她的步伐比平时执行任务时更沉——不是害怕，是认真。
鬼族的红瞳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扫过空地边缘每一块岩石的背面、每一丛干枯灌木的根部。
刃旗的旗面在她身后展开，边缘的冰蓝色冷光还未完全熄灭，在沙地上投下一片移动的光斑。
“这边没人。”她喊道。
浅羽悠真收了弓。弓弦上的金色光芒缓缓消退，他把弓挂在背后，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拨了一下，然后他往卡车方向走去，准备去确认一下珀尔曼的状况。
刚才枪战最密集的时候，珀尔曼被月城柳一把推到卡车货厢挡板后面，那个位置是整个空地最安全的死角，两侧有轮胎和货厢双重遮挡，正面有苍角的刃旗护着。
然后浅羽悠真停住了。
他的金色眼瞳里没有刚打完仗的松弛——那层平时总是懒洋洋的、像永远没睡醒的光，此刻完全收敛了。
他站在卡车后面，手指指向一个位置，那个手势是六课内部专用的战术手语——发现异常。
“副课长。”
月城柳正在帮妮可拍掉外套上在后背蹭上的沙土。听到浅羽悠真的声音，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她太熟悉浅羽悠真了——这个男人在摸鱼时的语气和发现真正问题时完全不同。刚才那一声“副课长”，是后者。
她转过身，朝浅羽悠真走去。高跟鞋踩在沙土和碎石混合的地面上，脚步声被风削成一段一段的。
卡车货厢挡板
刚才珀尔曼就缩在那里——背靠着轮胎，双手抱着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在反复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那是几分钟前的事，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小片被坐扁的沙土，一个屁股印子的形状，边缘被珀尔曼的体重压实了，中间的沙粒还保持着被挤压后的排列。
沙土上掉着一颗袖扣，金属的，椭圆形，背面刻着远景实业的标志。
月城柳弯腰捡起袖扣，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举到眼前。镜片后面的紫罗兰色眼眸在袖扣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蹲下身，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那片被压实的沙土。
温的，还残留着体温。这说明珀尔曼至少在他们刚开始和枪手交火时还缩在这里。
他不是在枪战开始前就跑了——他是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岩壁上的那几十秒里，趁乱溜走的。
“珀尔曼呢。”星见雅的声音从月城柳身后传来。她的语气比平时沉了半分，她收了刀，站在月城柳旁边，低头看着那一小片空地，左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刀柄上。
空地的氛围瞬间变了。
苍角不死心，又绕着空地跑了一圈。这次她跑得比刚才更快，刃旗的旗面在奔跑中完全展开，边缘的冰蓝色冷光重新亮起来，把每一块岩石的背面、每一丛灌木的根部、每一道岩壁的裂缝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红瞳扫过所有能藏人的角落，包括派派的车底——她甚至趴下来看了一眼底盘动而翘起来几撮。
“苍角没找到。他把袖扣摘了。”月城柳站起来，把袖扣递给苍角，语气平稳得像在做简报，
“袖扣是远景实业高管的定制款，每颗都有独立编号，丢了可以补。对他来说这东西不是纪念品，是身份证。他要跑，第一件事就是摘掉所有能被追踪的东西。”
“那他到底为什么要跑？”妮可插嘴，她的声音里带着被晃了一道之后的烦躁，“是怕那些枪手再来灭口？还是怕你们把他带回HAND关起来？”
她说着，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和安比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有。”
安比说。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冷静，但眉头微微蹙着。
“对他而言，被带回HAND和被灭口，结果是一样的——他都会失去对自己生命的控制权。珀尔曼这个人，习惯了在夹缝里自己想办法。他敢背着莎拉备份一年文件，就说明他不信任任何一方。”
“也就是说，”没等众人开口，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是派派。她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黄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表情却还是一贯的淡然。
她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离开过驾驶座的人，也是整个空地上视野最好的观察点。
“刚刚趁你们打架，后边那条土路上停了辆灰车，没开车灯。等了大概一分多钟才开走，开着开着就拐进北边那条岔路了，速度很快。”她打了个哈欠，补充道，“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没觉得哪有什么异常。”
这句话像最后一块拼图，啪地一声嵌进了所有人的推理缺口里。
矿区的运输通道是网状结构，里面的支线密如蛛网，随便躲进一条废弃的矿道里就能完全避开轨道追踪。
珀尔曼大概是想趁乱逃出包围圈再做打算，那些枪手被他摆了一道之后也立刻调整了目标，撞上了一个正在逃命却没来得及逃远的猎物。
他不想跟对空六课回新艾利都接受保护，也不想被灭口的子弹打死。所以他趁枪战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岩壁上的那几十秒，跑了。
这正好被袭击者钻了空子——趁他跑出空地、还没找到下一个藏身处的时候，被那辆灰车接走，落进了真正想抓他的人手里。
“那现在怎么办？”
妮可双手叉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但更多是被人抢了先的不甘心，还有一小部分是在替那个窝囊废担心——虽然她不会承认，
“人证丢了，备份证据还没送到，布林格那边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我们现在站在一片荒地上，头顶上还有狙击手的弹道残留——下一步往哪走？”
“先回去。”
星见雅说。她的语气恢复了课长下命令时的简短。她转向哲，
“后续还会有事需要你协助，但现在你先回六分街。这里不安全。”
哲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转向云澈。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对视。
派派发动了引擎。苍角一上车就死死抓住座椅扶手，红瞳瞪得溜圆，非常认真地仰头对派派说：
“求你了，慢一点。”
派派低头看了看苍角，眨了眨眼，然后真的把油门踩得轻了许多。
卡车驶出空地，驶上通往新艾利都的公路。车厢里比来的时候安静——不是沉闷，是所有人都在心里复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