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信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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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边缘，云澈和哲并肩站着。
几分钟前，对空六课的另外四人刚把珀尔曼围在空地角落里，形成一个简易的审讯圈。星见雅站在正前方，妖刀未出鞘，周身的气场却比刀锋更冷。
月城柳和浅羽悠真分立两侧。苍角没上前，蹲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嘴里塞了颗糖，腮帮子鼓出一个圆圆的包。
珀尔曼缩在四人中间，后背贴着岩壁，退无可退。他的嘴从一开始就没停过——不是狡辩，是交代。
声音断断续续的，混着吸鼻子的闷响和偶尔崩出来的哭腔。
说到激动处，他直接扑在地上，双手拍着沙土，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猫又蹲在不远处，猫耳竖得笔直，两条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没问题喵？矮冬瓜大叔好像又哭又笑好几回了……啊，又扑在地上哭起来了。要问什么问题才能有这样的效果啊？”
安比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臂，表情冷静得像在观看一场训练演习。“防卫军的审讯也有类似效果，不过一般要借助道具。只靠语言就能做到——这几位执行官很有天赋。”
云澈没有跟过去。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在哲的身旁站定。两人并肩而立，面朝着审讯的方向，但目光都没有真正聚焦在那里。
哲的外套是冷色调的休闲款，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很干净。他的站姿比云澈松散一些，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后仰。
“你不去审？”哲问。语气很轻，不带试探，只是随口一问。
“我不擅长这个。”云澈说。
“那你擅长什么？”
云澈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很安静，没有炫耀，也没有谦虚。“找到目标，解决目标。”
哲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后面那句不用说出来了。我知道了。”
云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审讯的方向。珀尔曼正拍着地面哭喊，声音大得整个空地都能听见。
星见雅站在他面前，纹丝不动，只留给所有人一个挺直的背影。
“你们之前审过他。”云澈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哲点了点头。“来之前。”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交叠在胸前。
“珀尔曼虽说是远景实业名义上的CEO，但说白了就是个台面上的傀儡。公司长期业务的计划全是莎拉在操盘，旧地铁重建工程也好，之前的危险品仓储也好，每一项决策都是莎拉做的，珀尔曼只是最后被通知要去签字的那个。莎拉之所以敢做这些事，是因为背后有布林格给她撑腰。布林格是治安局的高层，有他压着，很多本该被审查的项目一路绿灯。”
“计划的制定过程从不让他参与。”
哲的语气不疾不徐，“只是最后告诉他要做什么。他们连吃饭都要赶他去员工食堂。”
云澈听到这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留了后手。”哲继续说。
珀尔曼虽然窝囊，但不蠢。从发现莎拉的计划越来越危险之后，他就开始留证据。他毕竟是名义上的CEO，对外业务的文件都要他签字。
凡是莎拉经手过的计划书和往来邮件，他全部留了一份纸质备份。
“趁着被赶去员工食堂吃饭时准备的。”哲说。
云澈把这条信息存进脑子里。一个在员工食堂里偷偷备份文件的中年男人，端着餐盘，在角落的位置上把文件一页一页塞进公文包夹层。这份胆量，倒不像一个纯粹的废物。
“备份现在在哪。”
“白只重工。旧地铁重建工程在丑闻案之后就交接给了珂蕾妲他们。珀尔曼把备份混在各种工程建设说明里了，只要能找到那些文件，就可以从往来通信里找到莎拉和布林格沟通的证据。如果能锁定资金和信息的往来账户，就能直接钉死布林格。”
云澈点了点头。珂蕾妲，白只重工，交接文档。三个关键词，存好了。
“这些。”云澈说，“是他告诉你们的？”
“刚才在这里，珀尔曼当着狡兔屋所有人的面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哲点了点头，语气仍然温和。
云澈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他不蠢。”
“一个能在莎拉眼皮底下偷偷备份所有文件的人，确实不蠢。”哲顿了顿，“他只是不够狠。不够狠的人，在那种环境里只能当傀儡。”
那边审讯也结束了。星见雅率先从角落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妖刀挂在腰间，刀鞘轻轻碰着她的腿。
月城柳跟在后面，正低头在平板上记录什么。浅羽悠真伸了个懒腰，金色头巾歪向一边。苍角从岩石上跳下来，嘴里的糖已经吃完了，又剥了一颗。
珀尔曼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他的脸上全是泪痕和沙土，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勇气，是那种把秘密全部吐出来之后整个人被掏空的虚脱感。
他走到空地中央，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双手还在抖。
时间拨回到现在。
妮可还在追着月城柳理论，猫又在一旁添油加醋，苍角趁乱从猫又手里顺了一颗糖。安比站在原地，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表情依旧冷静，只是肩膀的线条比刚才松了几分。珀尔曼坐在石头上，呆呆地看着这群人，大概在想自己怎么会落到被这样一群人审问的地步。
云澈和哲从空地边缘走过来。哲的步子不快，双手插回口袋里。云澈走在他旁边，两人穿过来回穿梭的狡兔屋成员，走到空地中央。
星见雅看到他们过来，微微侧过头。她的狐耳在傍晚的风里轻轻动了一下，耳尖朝云澈的方向偏了几分。
审完了，人也齐了，接下来就是把珀尔曼和证据带回去。她的目光从云澈身上移开，扫过哲、安比、猫又、妮可，最后又回到珀尔曼身上，罪证链缺了一环，需要带走一位证人。
然后她环顾四周，目光在全场所有人的脸上扫过——狡兔屋的几人跟远景案的关系已经查得差不多了，珀尔曼是污点证人本身，猫又和安比是执行者，妮可是情报提供者。她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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