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不对……阵法启动太快(1/2)
吴振国笑了下,那弧度没变,声音却陡然拔高半度,像调音师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萧先生,您这趟‘越界出差’,没走审批流程啊。”
他右手一抬,掌心摊开——一张泛黄硬卡,边缘带防伪金线,正面印着阴司篆纹,背面盖着朱砂大印:“阳间追捕授权书·即刻生效”。
“依据《幽冥律·阳间协管条例》第十九条,”他语速平稳,像念病历,“您所持《众生劳务总本》,属地府行政链第七序列核心资产,未经授权携出阴界,已构成窃取公务载体罪。即刻起,您及随行人员,列入‘失序协查名单’。”
话音落,他左手往身后一按。
办公桌——没错,太平间角落真有张旧式红木办公桌,漆皮剥落,桌面摆着台老式电话机,听筒歪斜。
他拇指重重压下桌角一枚凸起的红色塑料钮。
“嘀——”
一声短促蜂鸣。
萧洋耳后汗毛骤竖。
不是警报,是“锚定启动”的高频谐振——他腰后别着的青铜秘钥链,突然一颤,九道虚渡符同时发烫,槐花粉簌簌震落。
而左胸内袋,那本靛蓝布面的账本,猛地一沉,像被无形铁链坠住,书页边缘竟微微翘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自动翻开。
吴振国没看那本子,目光扫过马小玲手里的断伞柄,扫过珍珍袖口残留的十七道灰痕,最后落在萧洋背上——马大龙胸口那缕将断未断的金红气丝上。
他笑容加深了:“马先生的寿元容器……状态不太稳定。建议您尽快移交。我们,可以‘合规处理’。”
马小玲没说话。
她指尖摩挲着右手食指那枚银戒——戒面嵌着半粒风干的槐米,此刻正微微发烫,随着她呼吸,一明一暗。
她闭了下眼。
再睁眼时,视线已扫过整间太平间:左侧三列冰柜,右侧四列,共二十八台。
每台冰柜门缝里,都渗出一线极淡的金红雾气,细如蛛丝,却稳而不散,全数飘向天花板那三根断通风管的截面——在那里,雾气盘旋,凝成二十八个微小符影,纹路与《众生劳务总本》扉页边角的“坏账批注栏”,一模一样。
她喉头微动。
不是惊,是确认。
这些冰柜,不是存尸的。是“挂账柜”。
每台对应一条《总本》里被标记为“劳务逾期·不可追偿”的寿元债务——而所有逾期条目,经办人栏,签的都是同一个名字:吴振国。
珍珍站在她侧后半步,右眼血丝未退,左眼却已恢复清明。
她没看冰柜,只盯着吴振国工牌背面——那里用极细银针刻着一行小字:“抵押金·癸卯年·三号井·未兑付”。
她指甲掐进掌心,没出声。
但她在想:不是追捕。是收网。
吴振国要的,从来不是抓人。
是逼萧洋在禁灵领域里强行催动《总本》——一旦权柄激活,账册会自动向地府主库回传坐标,而他,就能以“紧急止损”名义,当场接管第七序列临时处置权。
这才是红钮真正的用途。
萧洋忽然动了。
他没看吴振国,也没碰胸口的账本。
只是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悬在半空——掌心向下,正对脚下水磨石地面。
地面没裂。
但那一片区域的空气,无声塌陷了一寸。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攥住、压实。
吴振国脸上的笑,终于僵了半秒。
萧洋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一点幽紫电弧,正从皮肤下缓缓浮起,细如发丝,却比太平间所有冷光都更刺眼。
他没翻书。
但他知道——
第404页,还空着。萧洋掌心那点幽紫电弧没炸。
它只是悬着,像一截将熄未熄的阴火芯子,舔着空气,无声灼烧。
他五指缓缓收拢——不是握拳,是攥住自己心跳的节奏。
左胸内袋里,《众生劳务总本》猛地一震,布面滚烫,靛蓝染料在皮肤上烫出细小刺痛。
他没掀开封面,直接用拇指顶开书脊暗扣,“啪”一声脆响,纸页翻飞如刀出鞘。
第404页。
空白。
不,不是空。
一行墨迹未干的朱砂小楷,正从纸底浮上来,字字带钩,如血丝缠绕:
“吴振国|癸卯年三号井|灵魂抵押金·未兑付|违约即刻触发·地府第七序列自动清退条款”
字迹浮现的刹那,吴振国工牌背面那行银针刻字——“抵押金·癸卯年·三号井·未兑付”——倏然泛起焦黑裂痕。
“你没权限调阅契约副册!”吴振国声音第一次劈了叉,像被砂纸磨过喉管。
萧洋没答。
他指尖指甲一划,撕下页角半寸纸边——动作轻得像揭膏药,可整页朱砂字迹随之一颤,笔画崩出蛛网状裂纹。
“撕了这页,”他嗓音低哑,像砂石碾过锈铁,“你名字就从‘代办员’变成‘已注销’。地府不审你,系统先吞你魂契。连转世档口都来不及开。”
吴振国瞳孔骤缩。
他看见萧洋食指腹,正压在“违约即刻触发”那六个字上。
指腹皮肤下,幽紫电弧无声游走,仿佛随时能顺着墨迹钻进纸里,引爆整条契约链。
太平间顶灯“滋啦”一亮。
光下,他嘴角那张职业面具终于绷不住了——肌肉抽动,眼白爬满血丝,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咽下唾沫。
他左手闪电般按回红木桌角红钮。
蜂鸣变调,尖锐如拔牙。
头顶三根断通风管齐齐嗡鸣,灰膜从护工瞳孔里簌簌剥落。
禁灵领域解除的瞬间,空气重新有了重量——马小玲袖口十七道灰痕骤然消散,珍珍左眼血丝退去,而萧洋背上马大龙胸口那缕金红气丝,猛地一跳,烫得他脊椎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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