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迷雾围城·初试锋芒(2/2)
但已经晚了。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了望台侧后方猛然扑出,不是赵大勇,而是杨妙真!她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年轻斥候胸腹!年轻斥候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短刀被枪尖震开,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而矮墙外,老练斥候正要瞄准杨妙真,却忽觉脑后生风!他骇然转身,只见一道黑影(林湘玉)已鬼魅般贴近,剑光一闪,直取他咽喉!他慌忙用弩身去挡,剑刃在弩身上刮出一串火花,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酸麻,手弩脱手飞出。
“撤!”老练斥候心知中计,毫不恋战,一脚踢起地上尘土,试图遮蔽视线,同时转身就往雾中逃窜。
年轻斥候也想逃,但杨妙真的枪已将他逼到墙角。他狠劲上来,挥刀猛砍,试图以伤换路。杨妙真枪法精妙,岂容他得逞,枪杆一抖,荡开刀锋,枪尾顺势反戳,重重撞在他肋下。年轻斥候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动作一滞,杨妙真枪尖已抵在他咽喉。
“别动。”
另一边,林湘玉见老练斥候要逃入雾中,并没有追击,而是迅速拾起地上手弩,搭箭上弦,对准那模糊的背影,冷静扣动机括。
“噗!”
弩箭没入雾中,传来一声短促的痛呼,但脚步声并未停止,反而更快地远去,很快消失在浓雾深处。
林湘玉没有追,迅速退回矮墙内。杨妙真已用撕下的布条将年轻斥候双手反绑,卸了下巴防止他咬舌或呼喊,拖到了石屋旁。
整个过程,从弩箭射出到结束,不到二十息时间。雾气依然浓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屋内,叶飞羽听着外面迅速平息的动静,缓缓呼出一口气。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被俘的年轻斥候被扔在石屋角落。他肋下被枪尾戳伤,嘴角流血,眼神惊恐又凶狠地看着屋内的四人。林湘玉检查了他身上,除了一把短刀、一些干粮、火折子,还有一个铜哨和一块刻着鹰隼图案的铁牌——秃鹫手下精锐的标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年轻斥候下巴被卸,说话含糊不清,但依然强撑着气势。
没人回答他。林湘玉看向叶飞羽。
叶飞羽靠坐在床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俘虏:“秃鹫……还剩多少人?在什么位置?”
年轻斥候扭过头,一副拒不配合的样子。
杨妙真走过去,抓住他被反绑的手,捏住其中一根手指,缓缓向后掰。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年轻斥候额头上顿时冒出黄豆大的汗珠,身体因剧痛而痉挛。
“我说!我说!”他终于崩溃,“还剩……十二个能打的,还有两个重伤的……就在东边,离这里大概五六里,一个山洞里……头儿让我们来探路……”
“你们的补给还能撑多久?”叶飞羽继续问。
“不……不多了,省着吃还能撑四五天……头儿已经派人回鹰巢求援了,但援兵什么时候到,不知道……”
“鹰巢离这里多远?大概会来多少人?”
“快马加鞭……来回至少七八天……援兵……可能再来二三十个吧……”年轻斥候有问必答,只求少受折磨。
叶飞羽默默计算。也就是说,秃鹫目前是疲惫之师,粮草不济,但援兵可能在七八天甚至更长时间后到来。而他们自己,韩震等人出山求援,顺利的话,半个月内可能有回音。中间这七八天,是关键窗口期。
“给他包扎一下伤口,关到旁边的石屋,绑结实,留个人看着。”叶飞羽吩咐道。
赵大勇将俘虏拖走。屋内剩下三人。
“跑了一个,秃鹫很快会知道我们在这里,而且有防备。”林湘玉分析道,“他可能会立刻强攻,也可能围而不打,等援兵。”
“他粮草不多,强攻可能性大。”杨妙真道,“但雾一散,他看清我们人少,可能会更急切。”
叶飞羽点头:“所以我们得让他觉得,我们人不少,而且准备充分。”他看向林湘玉,“湘玉,天亮后,你带大勇,在城墙不同位置,用树枝挑起几件衣服,做成假人哨兵。每隔一段时间,移动一下位置。再找些空陶罐,里面装些碎石,摆在墙头显眼处,远远看着像防守器械。”
“疑兵之计?”林湘玉会意。
“嗯。同时,猛火油罐要备足,火铳也要尽快让大勇学会基本操作。妙真,你枪法好,负责巡视策应。我的伤……再有一两天,应该能勉强走动,可以参与布防。”
“你的伤不能勉强!”杨妙真立刻反对。
“不勉强。”叶飞羽看着她们,眼神坚定,“这是生死关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两女沉默,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天亮时分,浓雾渐渐散去。丙七堡的轮廓再次清晰。城墙的垛口和矮墙后,隐约可见几个“人影”矗立。墙头某些位置,摆放着一些黑乎乎的罐状物。
东面山林,那个逃回去的老练斥候(肩上中了一弩箭,草草包扎)正向秃鹫汇报。
“……里面肯定有人!我们被伏击了,小六子被抓了!他们人不少,而且早有准备,弓弩、刀枪都有,墙上还摆了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但肯定是守城器械!”
秃鹫脸色阴沉:“看清多少人了吗?”
“雾大,没看清具体,但听动静和了望台、城墙上的布置,至少……十几二十人!而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秃鹫盯着远处山谷中那座逐渐清晰的废墟城堡,眼神变幻不定。十几二十人?还有守城器械?这群泥鳅,什么时候纠集了这么多人?还占了这么个地方?
他原本打算立刻强攻的心思,动摇了。
“头儿,怎么办?攻吗?”手下问。
秃鹫看着自己这十来个疲惫带伤的手下,又看看那座看似残破、却隐隐透着森严的城堡,咬了咬牙。
“先把这山谷出口看死!派两个人盯住他们动静!等援兵到了,再一起收拾他们!”他最终下了命令。
他不知道,城堡内真正的守军,只有四个半(叶飞羽算半个)。而那墙头的“守城器械”,不过是些空罐子。
雾散尽,阳光普照。丙七堡静静矗立,仿佛一头受伤却依然龇牙的兽。
而在数十里外,莽山西侧的断崖密道中,韩震三人正面临另一重生死考验——那条“仅容一人”的险峻密道,有一段被山洪冲塌了。他们悬挂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脚下是百丈深渊。
求援之路,从来都不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