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赵天成的抓捕(1/2)
秋老虎赖在江城的上空不肯走,九月末的风裹着柏油路被暴晒后的焦糊味,卷过刑侦支队的办公区。林岚将最后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钉进案卷,抬起头时,视线里的日光灯管都在发烫。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案卷封面上的名字——赵天成。三个字,像一块浸了铅的石头,压在刑侦支队所有人的心头整整八个月。
林队,技术队那边传来消息,赵天成别墅地下室的保险柜里,那批走私文物的鉴定报告出来了,和港口码头查获的那批货,来源地完全一致。年轻警员小陈抱着一摞文件冲进来,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还有,海关那边的协查函也到了,赵天成通过空壳公司洗钱的路径,全捋顺了。
林岚站起身,办公椅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接过小陈手里的鉴定报告,目光落在“文物等级:国家一级”“涉案金额:壹亿叁仟柒佰万元”的字样上,紧绷了八个月的下颌线,终于松了几分。
证据链闭合了。
从去年年底江城港口海关查获一批涉嫌走私的青铜器开始,这条线就像一团乱麻。海关缉私局初步调查发现,这批文物的货主指向一家名为“天成贸易”的公司,法人是个常年旅居海外的傀儡。而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江城赫赫有名的企业家——赵天成。
赵天成这个名字,在江城算得上是金字招牌。天成集团涉及房地产、酒店、进出口贸易多个领域,他本人还是市慈善总会的副会长,常年在媒体上以“儒商”形象示人。这样一个人,要把他和走私、洗钱的罪名挂钩,难。
难在他的反侦察意识极强。所有的交易都通过境外账户流转,合同文书做得天衣无缝,经手人要么是远在国外的代持人,要么是已经销户的“幽灵账户”。林岚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从一份不起眼的港口装卸记录入手,顺藤摸瓜找到当年负责运输的司机,又从司机口中撬出了赵天成别墅地下室的秘密。再联合银行、海关、税务等多个部门,一点点扒开那些空壳公司的画皮,才终于把这条横跨境内外的犯罪链条,拆解得清清楚楚。
抓捕方案敲定了吗?林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掷地有声。定了。副队长老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行动方案,赵天成今晚七点,会在天成大酒店参加一个商业晚宴。我们已经和市局特警支队协调好了,分三路行动:一路在晚宴现场实施抓捕,一路控制天成集团总部,还有一路,守住他名下的三处房产,防止销毁证据。
林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行动方案上的每一个细节,末了,她拿起笔,在“抓捕负责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她仿佛听见了时间的齿轮,终于开始朝着正义的方向转动。
夜幕降临的时候,江城的霓虹次第亮起。天成大酒店门口车水马龙,穿着高定礼服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赵天成站在宴会厅的中央,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和几位商界人士谈笑风生。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盛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儒雅稳重的成功人士。没有人注意到,宴会厅的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已经多了几个穿着便装的身影。七点十五分,林岚看了一眼手表,对着蓝牙耳机低声下令:行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便衣警员迅速靠拢。老周率先走到赵天成面前,亮出了逮捕证:赵天成,我们是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以及洗钱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天成身上,那些原本堆满笑意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愕。
赵天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过仅仅是一秒钟。他放下手里的红酒杯,动作从容,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西装的领口。他抬眼看向老周,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警官,我想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合法经营的企业家,你们这样做,是要影响我公司的声誉的。
是不是搞错了,到了警局你自然清楚。林岚从人群后走出来,目光冷冷地落在赵天成身上,“赵总,我们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你就不用白费力气了。赵天成的目光落在林岚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林队长,我知道你。为了查我,你盯了我大半年。不过我劝你,凡事都要讲证据,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证据?我们有的是。林岚挥了挥手,两名警员上前,拿出手铐。
直到冰凉的金属触感铐住手腕的那一刻,赵天成脸上的从容才终于裂开一道缝。他挣扎了一下,低吼道:你们无权这么做!我要见我的律师!到了看守所,你有的是机会见律师。林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在无数道惊愕、探究、幸灾乐祸的目光里,赵天成被警员带离了宴会厅。他走到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身边,看着他们躲闪的眼神,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岚,声音嘶哑:林岚,你会后悔的。林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只后悔,没有早点把你抓起来。
抓捕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天成集团总部被控制时,财务总监试图烧毁账本,被早有准备的警员当场拦下;赵天成的三处房产里,搜出了大量的名贵手表、珠宝,以及几本记录着境外账户信息的加密笔记本。所有的证据,都被小心翼翼地封存、送检。
赵天成被关进看守所的第三天,他的律师团队就找上门了。领头的律师叫张启山,是京城有名的刑辩律师,据说从业二十年,从未打过败仗。他带着两名助理,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进了刑侦支队的接待室。
林队长,张启山伸出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我是赵天成先生的辩护律师。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我当事人的案子。林岚和他握了握手,指尖传来对方掌心的微凉。她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张律师,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林岚开门见山。
张启山在她对面坐下,助理递上一份厚厚的委托书。他翻开委托书,推到林岚面前:首先,我要对逮捕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据我了解,你们在抓捕我当事人的时候,并没有出示完整的逮捕手续,而且,在搜查他的住所时,存在过度搜查的嫌疑。
张律师,林岚打断他,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逮捕证的复印件,有检察院的批准印章。至于搜查,我们有搜查令,而且全程有录像记录,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张启山扫了一眼那份文件,脸上的笑容不变:就算手续齐全,我也认为,你们掌握的证据,存在瑕疵。比如,那些所谓的银行流水,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还有,那个提供证词的司机,据我所知,他曾经有过敲诈勒索的前科,他的证言,可信度存疑。复印件经过银行盖章确认,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林岚寸步不让,至于那位证人,他的前科已经过了追诉期,而且,他的证言,和我们掌握的物证、书证能够相互印证。
张启山沉默了片刻,又换了一个角度:林队长,我当事人是天成集团的董事长,他的案子,牵扯到上万名员工的就业问题。如果贸然提起公诉,很可能会影响江城的经济稳定。我建议,我们可以协商一下,比如,取保候审?
取保候审的条件是可能判处管制、拘役,或者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林岚的声音冷了几分,赵天成涉嫌的罪名,最高可判处无期徒刑,而且他有境外潜逃的风险,不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
张启山碰了个软钉子,却并不气馁。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林队长,既然如此,那我们法庭上见。我相信,法律会给我当事人一个公正的判决。说完,他带着助理,转身离开了接待室。看着他的背影,老周皱起眉头:这个张启山,来者不善啊。
意料之中。林岚揉了揉眉心,赵天成能请动他,肯定是花了大价钱。接下来,他们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拖延庭审,甚至是推翻证据。事实证明,林岚的猜测没错。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启山的律师团队,开始了一系列的操作。
首先,他们向检察院提交了《证据合法性审查申请》,要求对所有的物证、书证的取证过程进行全面审查。他们提出,警方在搜查赵天成别墅时,存在“未通知见证人到场”的情况,因此,搜查所得的证据,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为了应对这个申请,林岚团队连夜整理了搜查时的录像、见证人证言,以及相关的法律条文,证明搜查过程完全合法。检察院经过审查,驳回了张启山的申请。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张启山紧接着又向法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声称赵天成的主要犯罪行为发生在境外,江城市法院没有管辖权,应当将案件移送至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
这一次,林岚带着团队,查阅了大量的司法解释,找到了类似的判例,证明赵天成的洗钱行为,有一部分发生在江城境内,江城市法院具有管辖权。法院经过合议,再次驳回了张启山的申请。张启山似乎并不着急,他像是在打一场持久战。驳回申请的第二天,他又提交了《调取新证据申请书》,要求传唤一位所谓的“关键证人”——一位常年居住在国外的空壳公司代持人。他声称,这位证人能够证明,赵天成与那些空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林岚知道,这是张启山的拖延战术。传唤境外证人,需要走复杂的司法协助程序,一来二去,至少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
不能让他得逞。林岚在专案组会议上,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们必须找到证据,证明这位所谓的‘关键证人’,根本就是赵天成花钱买通的。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岚团队兵分两路。一路联系国际刑警组织,调查那位境外证人的背景;另一路,深挖赵天成的资金流向,看看有没有向境外转移资金的记录。
功夫不负有心人。国际刑警那边传来消息,那位证人曾经因诈骗罪,在国外坐过三年牢。而财务组也查到,赵天成在三个月前,曾经向一个境外账户转过五十万美元,而那个账户的持有人,正是这位证人的妻子。
证据确凿。当林岚把这些证据摆在张启山面前时,这位一向镇定的金牌律师,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撤回了《调取新证据申请书》。
但这还不是结束。庭审的日期越来越近,张启山又开始在案卷上做文章。他提出,案卷中的部分笔录,存在字迹模糊、涂改的情况,要求重新制作笔录;他还提出,鉴定机构的资质存在问题,要求重新鉴定那些走私文物。
林岚团队耐着性子,一一应对。字迹模糊的笔录,重新找当事人核对签字;鉴定机构的资质,拿出了国家文物局颁发的认证证书。每一次应对,都像是在打磨一块璞玉,虽然过程繁琐,但却让证据链变得更加坚固。庭审前的最后一次证据交换会上,张启山看着桌上厚厚一摞的证据,终于不再提出任何异议。他看着林岚,叹了口气:林队长,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工作,做得太扎实了。林岚看着他,淡淡一笑:张律师,我们只是在做我们该做的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证据交换会结束后,林岚走出法院的大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秋老虎终于退去了,一阵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她拿出手机,给专案组的所有人发了一条信息:准备就绪,静待开庭。看守所里,赵天成坐在狭小的放风区里,看着铁窗外的天空。他的头发花白了许多,金丝眼镜早就被收走了,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张启山来看过他一次,告诉他,证据太扎实了,翻盘的希望不大。
赵天成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他想起自己这些年,靠着走私和洗钱,积累了巨额的财富,住豪宅,开豪车,被人簇拥着,享受着无上的荣光。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钱能摆平一切,以为法律会对他网开一面。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不过是镜花水月。而他亲手搭建的商业帝国,终究是建立在犯罪的流沙之上,风一吹,就塌了。
刑侦支队的办公区里,灯火通明。林岚和专案组的成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庭审准备。他们把所有的证据分门别类,整理成清晰的质证提纲;他们模拟着庭审时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质证和辩论的环节。小陈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案卷,感慨道:林队,这八个月,真的太难了。林岚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窗外。夜色深沉,江城的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海。
难吗?她轻声说,可是,当我们把这些证据摆到法庭上,让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让那些流失的文物,能够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就一点都不难了。老周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是啊,等庭审结束,我们就能好好歇歇了。
林岚接过热茶,抿了一口。茶水的温度,顺着喉咙流进心里,暖融融的。她看着办公室里一张张疲惫却充满斗志的脸,突然觉得,所有的熬夜、所有的奔波、所有的争执,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守护的,是正义,是法律的尊严,是这座城市的安宁。
庭审的日期,定在了十月十六日。那天早上,江城的天空万里无云。林岚穿着一身警服,早早地来到了法院。她站在法庭的门外,看着陆续赶来的检察官、法官,还有张启山的律师团队。她知道,这场庭审,将会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终极对决。
而她和她的团队,已经准备好了。她们手中的证据,就是最锋利的剑;她们心中的信念,就是最坚固的盾。她们将用事实和法律,告诉所有人: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有多么显赫的地位,多么雄厚的财富,只要你触犯了法律,就一定会受到制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就是正义的答案。
庭审的钟声,即将敲响十月十六日,天刚蒙蒙亮,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门口就已经挤满了人。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早早占据了有利位置,镜头齐刷刷对准法院那扇庄严肃穆的大门;自发赶来的市民们围在警戒线外,低声议论着这场备受瞩目的庭审。他们中,有天成集团的普通员工,忧心忡忡地盼着能有一个公正的结果;有收藏界的爱好者,痛惜那些被盗掘走私的国家文物;更多的,是单纯关注着这场“儒商”外衣被撕开后的正义审判。
林岚和专案组的成员们,是在早上七点半抵达法院的。她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星花在晨光里闪着冷冽的光。小陈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里面装着的,是支撑起整场庭审的核心证据。老周走在最后,手里攥着一份厚厚的质证提纲,那是他们熬了三个通宵,反复打磨出来的成果。都准备好了吗?林岚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队员们。一张张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坚定。
林队,放心!小陈拍了拍怀里的箱子,证据链严丝合缝,他想翻案,门儿都没有!林岚点了点头,目光掠过警戒线外的人群,心里沉甸甸的。这场庭审,不只是对赵天成的审判,更是对所有心存侥幸、妄图践踏法律之人的警示。
八点整,法院的安检通道正式开启。林岚一行人出示证件后,径直走进了审判庭。审判庭内,气氛比外面还要凝重。
庄严肃穆的国徽悬挂在正中央,下方是审判长、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的席位,黑色的法袍整齐地搭在椅背上。左手边是公诉人席位,江城市检察院的两名检察官已经入座,正低头整理着案卷。右手边是辩护人席位,张启山和他的助理们也到了,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天成集团的高管,有赵天成的家属,还有受邀前来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岚一行人走进来的时候,聚焦了过来。
林岚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视线落在了被告席上。那是一个孤零零的席位,前方立着一道铁栅栏,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八点五十分,法警押着赵天成走进了审判庭。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赵天成像是苍老了十岁。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乱糟糟的,曾经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鬓角,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白发。金丝眼镜没了,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浑浊而疲惫。
他被法警按在被告席的椅子上,身体微微佝偻着,再也没有了往日在商业晚宴上的意气风发。当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看到妻子掩面而泣的模样时,肩膀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九点整,审判长敲响法槌。 现在开庭!传被告人赵天成到庭!浑厚的声音在审判庭内回荡,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今天依法公开审理被告人赵天成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洗钱罪一案。审判长的目光扫过全场,首先,由公诉机关宣读起诉书。公诉人站起身,拿起一份沉甸甸的起诉书,声音洪亮清晰地宣读起来。
起诉书里,详细罗列了赵天成的犯罪事实:自五年前开始,他利用天成贸易公司作为掩护,勾结境外走私团伙,将国内被盗掘的青铜器、玉器等国家一级文物走私出境,通过境外拍卖行拍卖牟利;为了掩盖非法所得,他注册了二十余家空壳公司,构建起复杂的资金流转网络,将数亿元的赃款洗白,用于天成集团的扩张和个人挥霍。
每一项事实,都精准对应着时间、地点、人物和金额。赵天成坐在被告席上,头埋得越来越低。当公诉人念到“涉案文物共计三百余件,涉案金额高达十五亿元”时,旁听席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被告人赵天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你是否认罪?审判长看向被告席。
赵天成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张启山立刻站起身: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对部分指控持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行为,实为天成贸易公司的正常进出口业务,那些所谓的文物,只是普通的工艺品;至于资金流转,均是公司的合法经营行为,不存在洗钱一说。他的话音刚落,公诉人就立刻反驳:辩护人所言纯属狡辩。接下来,公诉机关将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庭审进入举证质证环节,这才是整场审判的核心。
公诉人首先出示的,是物证。法警将一个密封的箱子搬到法庭中央,打开后,里面是几件用绒布包裹着的文物。当绒布被揭开,那些造型古朴、纹饰精美的青铜器和玉器,展现在所有人眼前时,旁听席上再次响起一阵骚动。
这是从被告人赵天成别墅地下室搜查出的文物,经国家文物局鉴定,均为国家一级保护文物。公诉人拿出鉴定报告,同时,我们还有港口海关的查获记录,证明这批文物,与五年前在江城港口查获的走私文物,出自同一批被盗掘的古墓。张启山立刻站起身,提出质疑:审判长,鉴定报告只能证明这些是文物,却无法证明这些文物是被告人走私所得。有可能是他人栽赃陷害,放在我当事人的地下室里。
栽赃陷害?公诉人冷笑一声,随即出示了第二份证据,这是负责运输文物的司机王某的证言,他明确指认,是被告人赵天成亲自指使他,将这批文物从古墓遗址运往别墅地下室。同时,我们还有王某与赵天成的通话录音,录音里,赵天成清晰地交代了运输的时间和路线。
法警将录音笔递给审判长,审判长按下播放键。录音里,赵天成那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审判庭内:老王,这批货很重要,你亲自送,别让任何人知道。送到别墅地下室,锁好保险柜,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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